兩名護士轉回身，一臉孤疑望向他。
「剛才你們說宋醫生什麼？愛滋病？」顧亦舟走到她們跟前，眼睛盯著她們。
兩名護士被他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其中一名低道，「不是我們說的，是院裡好多人都在說……我們也是下午才知道宋醫生她……」
顧亦舟臉色非常難看的瞪著她們，「誰傳的？」
「不知道……」兩名護士搖頭。
顧亦舟來回看她們倆，「不准再私下議論了，記住沒？」
兩名護士點頭，見他轉身走了，長鬆口氣，小小聲說了句「跟周主任一樣。」
晚上八點，彎月當空，清風徐徐。
一輛銀色寶馬駛入凌家老宅的鐵門，於宅子前停下，凌仲海與舒芫雙雙自后座下來，相攜著走進客廳門口。
凌老太太己經準備睡覺，沒想到他們夫妻倆會過來，有點詫異，卻不動聲色。
「這麼晚，怎麼還來了。」語氣平平淡淡，似嘮家常。
舒芫走到離凌老太太最近的單人沙發坐下，將手裡拿的黑色手包放到一邊，臉色頗沉地看著凌老太太道，「媽，我們也不想這麼晚過來，實在是有急事。」
凌老太太仍是一臉的波瀾不興，慢悠悠睞向她，「什麼事這麼急連覺都不睡，非要大晚上過來。」
「是沐晞。」舒芫說完看眼對面的凌仲海，凌仲海一臉的怒色。
聽說跟宋沐晞有關，凌老太太的神色立馬有了波動，神色微緊地盯著舒芫，「晞晞怎麼了？」
「今天我去仁泰醫院做體檢，聽醫院裡的人都在說沐晞有愛滋病。」舒芫沉聲道。
凌老太太震驚得瞬間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地一眨不眨，「是不是誤聽了？」
「怎麼可能！」舒芫急道，「我還特地問了護士，是不是心胸外科的宋沐晞醫生，那護士說是，然後我又去心胸外找沐晞，護士站的人說沐晞三天沒上班了，所以我才急啊，打沐晞手機打不通，想打迦聿的……您也知道他一直不待見我，我不敢貿然打過去，萬一又惹惱他……所以我跟仲海商量了就過來跟媽說。」
凌老太太眉頭擰得又深又緊，思索了會兒，伸手拿起座機話筒，打電話給凌迦聿。
舒芫看眼那座機，又看眼凌老太太凝重的神色，最後看向凌仲海，凌仲海的神情沒什麼變化，最後又看回凌老太太。
凌迦聿幫腹泄了三次的宋沐晞洗好澡自浴室抱出來放床上，手機響都沒心思理會，替她蓋好被子，看著臉色差到有種虛脫感的妻子，他柔聲道，「我去洗澡，很快回來，你先睡，嗯？」
「嗯…」宋沐晞半睜眼看他，似有若無地應了聲，看著他起身進浴室。
見無人接聽，凌老太太又打一次。
床頭柜上凌迦聿的手機鈴聲響，閉了眼的宋沐晞睜開眼，伸手去拿，看到是凌家老宅的座機，想到可能是奶奶打的，便接通了。
「餵？」
聽到是宋沐晞的聲音，聽著還有氣無力的感覺，凌老太太不由皺眉，「晞晞啊，你不舒服嗎？怎麼聽著病懨懨的？」
宋沐晞默了幾秒，「奶奶，是有點不舒服。」
「有沒有看醫生？迦聿人呢？有沒有陪著你？」凌老太太問長問短的關心著，就怕凌迦聿待她不好。
聽著凌老太太關心的話語，宋沐晞鼻子有點酸，忙道，「看了，奶奶不用擔心。」
「醫生怎麼說的？嚴不嚴重？」
宋沐晞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便沉默了下來，心裡希望凌迦聿這時候能出來幫回答。
才想完，想起方才有電話來的凌迦聿圍著浴巾自浴室里出來，看到她沒聽話睡覺，手裡還拿著手機，微皺眉坐到床沿邊，輕責而憐愛地曲指輕颳了下她鼻尖，「還不睡覺，說什麼電話？閉眼，不許說話了。」說著將手機自她手中抽走，看眼來電，又看回她，見她閉眼了才起身走出房間。
「奶奶，這麼晚了什麼事？」
待他出去，宋沐晞又睜開眼，接到凌老太太的電話她才想到，奶奶他們遲早會知道的，如果知道了會怎樣？
「怎麼可能，別瞎說。就這樣，我跟晞晞要睡覺了，晚安。」凌迦聿三兩句話便打發了凌老太太。
凌老太太滿腹深思放好話筒。
「媽，迦聿怎麼說？」舒芫小心提問。
凌老太太看向她，還沒開口凌仲海便率先撂話，「如果宋沐晞真得了愛滋病，她不配做我凌家媳婦，如果明知她得了這種病凌迦聿還不跟她離婚，他就不配做凌氏繼承人！」
啪！
凌老太太徒然用力一拍沙發扶手，怒瞪著凌仲海氣道，「我還沒死呢！」
一句話，凌仲海不敢再言語，憋著一肚子火不敢發，而這把火就是宋沐晞點燃的。
舒芫見他們母子一下子又鬧僵了，忙沖凌仲海使眼色，笑著坐到凌老太太身旁，伸手順著她胸口，「媽，別生氣，氣壞身體就不好了。」話落扭頭看沒反應的凌仲海，「你還不快點給媽道歉？都多大歲數人了，有你這麼頂撞媽的嗎？」
「站住！」己順了氣的凌老太太長出口氣低道。
凌仲海站住，但並沒有回頭。
「捕風捉影的事你們不要胡說晞晞有什麼愛滋病。還有，你們誰敢讓迦聿跟晞晞離婚，以後別進我這裡的門一步。」凌老太太說完便起身，舒芫想扶她都被推開伸過來的手，讓長伯扶著走。
客廳里很安靜，凌仲海側頭目送凌老太太的背影，又掃眼舒芫，生氣道，「不走想在這兒過夜啊！」說完抬腳離開。
被撂下的舒芫委屈至極，看看凌老太太回房間的方向，又看看凌仲海離開的方向，眼中有絲火氣一閃而逝，良晌走到沙發邊拿起手提包，如往常那般，平靜從容地走出凌家老宅客廳。
凌迦聿洗好澡出來便關燈上床，摟著宋沐晞睡覺，躺在他懷裡，宋沐晞向來入睡得快，可今晚明明折騰很累了卻遲遲沒入睡。
「在想什麼，嗯？」她不說話，凌迦聿也能在黑暗中感應到她鬱鬱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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