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二天葉清玄走出古宅大門,感覺到陽光時,忍不住有一種流淚的衝動。
「活著真好啊」
這兩天裡,他被蘿拉那個瘋女人變著花樣的折騰,醒的時候還被她以各種藉口呼來喝去,睡著了也要做各種噩夢。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僅僅是體力和精神上的消耗就算了,畢竟蘿拉那裡的伙食還是不錯的,變著法的給他進補,勉強能彌補消耗。
剛開始的時候,葉清玄還有些感動。
可等他吃完之後,蘿拉按住他的脖子,露出兩顆小虎牙,準備開始用餐時,葉清玄才發現她的險惡用心
「那個瘋女人,完全是將我當成自己的專用血袋了啊」
葉清玄揉著脖子上那兩個微不可見的小孔,感覺到一陣心痛:人和人之間的信任沒有了。
現在他只想要儘快回去,悶頭大睡,明天再抓緊時間去大圖書館把蘿拉開給自己的書單全部看完。
想到自己幾個月以來,就沒有一天清閒過,而且以後還會變的更忙,葉清玄便覺得一陣悲傷。
人生如此艱難,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就在路邊漫長的等待之後,遠處終於傳來了細碎的鈴聲,那是往返上城區的公共馬車。
葉清玄的精神一振:終於不用走路了。
「停車,停車」
他攔在馬車前面,舉起學院的校徽:「搭我一個。」
「葉首席」
馬車裡傳來了錯愕的聲音。
葉清玄聞言抬頭,隨後反應過來,「哇,好巧,你們哪個學院的這麼多人一起翹課」
「」
馬車的加長車廂里。已經坐滿了穿著校服的少年和少女們,足足有十幾個,全部都是學院的學生。
聽到他這麼說。頓時一陣無語,有人低聲說:「葉首席。今天是返校日。」
葉清玄懵了一下,終於恍然大悟:每過十日,學院有三天的假期,算算時間,今天正好是假期結束,大家返校的日子。
結果葉清玄翹課翹太多了,完全腦子裡就沒有這個概念了。 「不好意思,忘記這茬了。」
他尷尬的笑了笑。穿過座位坐到了最後面,沒過一會就開始閉著眼睛打瞌睡。
沿路之上,不斷的有三三兩兩的學生上車,看到他之後,都會楞一下,然後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叫上一聲葉首席。
畢竟會坐公共馬車返校的,都是沒有什麼錢,家裡也沒有馬車的平民學生。
對於葉清玄的首席地位,大家都普遍表示認同和尊重的。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他們看過來的視線都有些奇怪。
在睏倦之中,他隱約聽到了車廂里的竊竊私語。
「你看他的樣子」
「看起來是真的」
「沒錯。就是他。」
「如果是我」
「人家可是首席,你就別妄想啦。」
那些聲音讓葉清玄皺起眉頭,他睜開眼睛看過去,卻發現那些人都躲開了他的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種詭異氣氛一直持續到馬車停在了學校門口,學生們一個個的下了車,可葉清玄卻還沒有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他隨手拽住一個學生:「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恩,你還不知」
學生隨口回答。可回過頭看到面前的白髮之後,便瞠目結舌。露出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沒、沒什麼。」
他用了搖頭,被葉清玄抓著不敢逃走。露出了打死我都不說的堅定神情。
葉清玄一陣無奈,鬆開手,示意他趕快消失。
「都是神經病麼」
他忍受著一路上那些詭異的目光,一路上回到樂史系,關上大門之後,才找到如釋重負的感覺。
還是這裡好啊,一回來之後就全身放鬆了。
「喲,表哥,你終於捨得回來啦。」
趴在沙發上看畫冊的白汐抬起頭來了,看向他的眼神微妙的有種疏離感,口中嘖嘖稱奇: 「看不出你的體力還是蠻強的嘛,竟然能夠堅持兩天。」
「你在說什麼」
葉清玄感覺到哪裡又開始不太對了。
「嗯葉子回來了麼」
亞伯拉罕從書房裡走出來,看到葉清玄,又想起了什麼,就欲言又止,神情有些尷尬。
「雖然年齡差距不是很大,而且你確實到了這個年齡了,但」
他停頓了一下,滿懷憂慮地囑咐:「葉子,你畢竟還是個學生,千萬要把持住啊。」
「嗯」葉清玄又蒙了:「等等啊,老師,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亞伯拉罕搖頭苦笑:
「年輕人的事情,我就不攙和了。」
說著,他拍了拍葉清玄的肩膀,轉身離去。
葉清玄只感覺到一陣無力,「誰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還不知道吶」
沙發上,白汐勾了勾手指頭:「你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葉清玄看著她神神秘秘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附耳過去。然後感覺到白汐在自己耳邊張開口打了一個充滿惡意的飽嗝
「白汐」
葉清玄大怒,指節捏的噼啪響:「你是不是皮癢了我來給你治一治」
「等等」
白汐抬起手,疑惑地看著他:「表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沒聽說
你幹的好事兒已經傳遍了整個學院了好麼大家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怎麼就你一個人還在裝糊塗」
「我要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就不會問了啊」
「好,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白汐抱懷冷笑,猛然一拍桌子,橫眉怒目:
「葉清玄,不要再裝糊塗了你和那個蘿拉教授的事兒已經發了」 「」
葉清玄呆住了:「什麼」
「你還裝傻」
白汐冷哼。「整個學院都說你出賣了色相,成為了那個女人的入幕之賓了
這兩天你一定每天和她過著一天三次,一天四次的幸福生活
你難道還敢說自己不知道」
說到這裡。她搖頭感嘆,嘖嘖有聲:「看不出來你這麼有能耐啊表哥。短短几天就讓那個蘿拉教授就為你神魂顛倒了。
虧我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你竟然是個控鶴監預備役」
「雖然搞不懂控鶴監是什麼東西,但你一定是在罵人對吧」
葉清玄辯解:「你們別誤會啊,我做人清清白白,怎麼可能和老師亂搞那都是以訛傳訛的流言,意圖中傷我我只是去找蘿拉教授請教了一些問題而已。」
「你還敢狡辯」
白汐冷笑,「夏爾,證據拿來。」 瞬間。蹭的一聲,一個影子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了,出現在白汐背後,臉上還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雙手奉上了一枚水晶稜柱:
「證據在此」
葉清玄看他:那是什麼鬼
夏爾聳肩,眼神憐憫:師弟,你作死做的太厲害,這一次為兄也救不了你了。
在夏爾的手中,水晶稜柱閃過一道亮光,緊接著。投影出了一副畫面。
畫面模糊,但隱約可以看清是在在優雅而靜謐的古宅庭院之中。
葉清玄身著黑色管家服裝,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捧心,眼神滿是熱誠地望向面前的嫵媚女子,口中用足以羞死吟遊詩人的甜蜜腔調吟誦情詩:
「啊,多少人愛你青春歡暢的時辰。愛慕你的美麗,假意或者真心,只有一個人愛你那朝聖者的靈魂」
「」
葉清玄看的頭皮發麻:「這是哪兒來的」
「師弟你簡直自己帶了一波節奏啊現在這個東西已經傳瘋了,五十塊一份,供不應求。」
夏爾一臉興奮地說,「你可是不知道。多少姑娘看到這個東西之後,心都碎啦 有的人買回去之後。直接讓人把裡面的女人換成自己,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看個兩三遍。要不然都睡不著。」
「師兄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因為賣的最火的人就是我呀我還推出了葉首席表白黃金紀念版價格翻倍了還有人要」
夏爾眉飛色舞地說:「師弟你實在太不夠意思了,有這種好事不帶上師兄我一起發財。
要不是這次我反應得快,簡直就要錯失商機,和一大筆錢擦身而過了啊」
師兄你其實是想要弄死我對吧
葉清玄已經徹底快要崩潰了,恨不得自己趕快吐血三升,大喊一聲蘿拉害我再仰天倒下。
他總算明白,自己在拒絕蘿拉成為自己老師之後,她為什麼露出那麼古怪的笑容了。
合著在這裡等著自己麼
就算是再沒辦法,也不用這麼解釋他們的關係吧
他欲哭無淚。
「你們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知道,我知道。事實肯定比我們想的更荒淫,更下流,對不對」
夏爾過來拍肩,嘖嘖感嘆:「你看看你,臉色蒼白,腳步發虛,還有兩個大眼袋明顯就是縱慾過度啊朋友沒想到蘿拉老師這麼厲害,要不要我給你買點藥來補補」
這一刀補的葉清玄幾乎流下血淚來。
他總算體會到了百口莫辯的痛楚:怎麼好好的,莫名其妙的,自己就跟蘿拉那個瘋女人有一腿了而且稜柱里的影像還真就是他自己,解釋都沒有辦法解釋。
一世清名,就這麼給毀了
「哼,老實交代,這兩天你和她幹什麼了」
白汐猛然拍桌:「她是怎麼勾引你的什麼時候,什麼地點,多長時間,什麼姿勢,統統給我交代出來」
「咳咳,姿勢就不用問了。」
夏爾在旁邊抓著紙筆,低聲說:「主要問問他們怎麼眉來眼去,那群貴族小姐們就愛看這個」
就在葉清玄羞憤欲死,正準備找條鹹魚抹脖子的時候,救贖一般的聲音,從門外的天空中傳來。
「咳咳,試音試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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