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予不確定地往廚房走,季璋聽到動靜:「醒了?去洗漱吧,我給你準備了新的毛巾牙刷,早飯快好了。」
居然真是季璋在做飯!
沈知予懵懵地應道:「哦,好,我知道了。」
她不會還沒睡醒吧?
直到季璋把早飯擺到她面前:形狀完美色澤金黃的煎蛋、濃香撲鼻的皮蛋瘦肉粥、爽脆可口的小醬菜。
真是讓人食指大動。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季璋想了一晚上,既然她不想讓他知道真相,那他就假裝不知道。
但是他要向她證明,他是值得託付的人,無論是做父親還是丈夫,他都能讓她滿意。
他會一直努力,等到她願意接受他的那一天。
沈知予想起他的傷,有些著急:「你怎麼能做飯呢?你的傷還沒好。」
季璋愣了一下,心裡一暖:「你關心我?」
沈知予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你怎麼不遵醫囑呢?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
季璋失笑:「放心吧,我帶了防水手套的。」
也只有她會把他的一點小傷都當回事了。
十幾年軍旅生涯,多少次死裡逃生,他的親生父親都不在乎他受傷疼不疼,他以為自己的心早就磨硬了。
原來被人真切地關心時,它還是會熱烈地跳動起來。
季璋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似乎吃得很滿足,自己也像是跟著飽了。
沈知予見季璋不動筷,疑惑地抬頭看他。
季璋不自在地移開眼神,正色道:「李耀國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交給我,這一次我親自盯著,絕對不會讓他再有出來禍害人的機會。」
「忘了跟你說,我已經能夠確定,李耀國能被保釋,是因為李耀華跟人做了交易,目前我的人還在蹲守,所以尚且不能確定背後的人是誰。」
沈知予點了點頭,滿懷歉意地說道:「我一直在麻煩你。」
季璋認真地和沈知予對視:「你的事對我來說不是麻煩。」
他不希望她對他太過客氣。
沈知予呼吸一滯,忙低下頭喝了一口粥,耳根子有些發熱。
季璋是個正直友善的人,他太過赤誠熱心了,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這樣的人,她如果對他產生什麼邪念,完全是對他的褻瀆!
沈知予慚愧地反思自己。
一開始她發現自己懷孕時,確實產生過逼婚季璋的念頭。
季璋條件多好啊,長得英俊非凡,又是軍官,簡直是個全方位無死角的完美結婚對象。
只要逼他負責,那困擾了她許多年的家庭成分問題就迎刃而解了,以後無論做什麼都會方便很多。
現在越和季璋相處,她就越為自己產生過逼婚的念頭感到羞愧。
季璋把她當朋友,處處幫忙,事事操心,上天入地都找不到他這樣仗義的人了,她如果再對他有邪念,那簡直不是人!
沈知予忍不住感慨道:「季璋,你真好。」
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季璋的嘴角勾了勾,謙虛地說:「沒什麼,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看來他努力的方向是正確的,總有一天他會得到她的認可。
兩人都很高興,飯桌上的氣氛一派和諧。
「叮咚——」
門鈴聲響起,季璋愣了一下,誰這個時候會上門?
沈知予慌了,難道是季璋的家人來了?
「我、我要不要躲一下?」
雖然她跟季璋沒什麼,但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別人肯定會誤會的。
季璋失笑:「你躲什麼?好了,好好吃飯。我去開門。」
「璋哥!」
季璋下意識蹙眉:「你怎麼來了?」
孫晶晶撒嬌地往季璋懷裡撲:「我想你了嘛,我都好久沒見你了。」
「爺爺奶奶讓你這周回老宅吃飯,咱們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孫晶晶已經沒招了。
孫美芳給她找的那個男人是個不中用的,折騰了一兩個月還沒讓她懷上孩子,還差點死在床上,這段時間她都不敢再找他了,但她的肚子再拖下去就要露餡了。
她必須趕緊跟季璋完婚。
季璋是軍人,結婚以後就不太好離婚了,到時候就算她假懷孕的事情暴露了,木已成舟,季璋再生氣也不能離婚了。
結婚以後她再慢慢努力,總有一天能撬動季璋的心,跟他生幾個可愛的孩子。
孫晶晶知道,季建軍說的話季璋不會聽,於是就轉頭哭著去求了季元帥和李燕。
季元帥和李燕再不喜歡她,看在她肚子裡的「重孫子」的份兒上,也會幫她說話,催促季璋儘快跟她完婚的。
果然,季元帥夫婦答應了幫她勸說季璋,孫晶晶難掩激動,一大早就親自過來邀請季璋回家吃飯。
季璋躲開了她的投懷送抱,按住她的肩膀讓她站直。
孫晶晶尷尬地笑了笑,聞到屋裡飯菜的香味,她順勢道:「你在吃早飯啊,我也還沒吃呢,正好,肚子裡的孩子也餓了,咱們一起吃。」
說著她就往屋裡闖,在看到沈知予的那一刻,結結實實地愣在了原地。
「你怎麼會在這裡?」孫晶晶的臉頓時黑了下來,不客氣地質問道。
季璋:「知予家被人放火燒了,沒有地方去,我就讓她在這裡住了一晚。」
孫晶晶語氣尖銳:「沒地方去?那麼多賓館不能去?非要住你家?孤男寡女的,合適嗎?」
「她懷孕了,賓館怎麼能住得舒服?孫晶晶,這裡是我家,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季璋見沈知予放下了筷子,似乎不打算繼續吃了,有些懊悔,早知道剛才就不開門了,誰知道孫晶晶會這個時候過來。
孫晶晶一副委屈又憤怒的樣子:「季璋!我懷了你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她心中充滿了恐慌,似乎有什麼東西已經超出了她的控制。
「我的孩子?」季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是啊,你還懷著孕呢,不能動氣,看你臉色不太好,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孫晶晶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頓時結了冰:「不、不用了,我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