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縫裡頭,幾十條斑紋毒蛇盤成好幾個團,把那株暗紅色的老山參圍的嚴嚴實實。
從夜視儀綠幽幽的視野里看過去,那些蛇昂著個三角腦袋,信子在那吞吐,弄出一陣細碎的沙沙動靜。
趙景輝沒有腦熱的往上硬沖。
這深山老林裡頭地氣怪的厲害,背風向陽的石縫裡有暗泉冒著熱氣,大冬天也能聚著一堆蛇窩。
老獵人以前常說大藥旁邊肯定有邪性的東西守著,碰上這種窩子要是硬上的話,準的被咬出好幾個窟窿。
趙景輝身子蹲在兩米外的一塊大石頭後頭。
他心思一動,兩隻手伸進懷裡,直接從十立方米的系統空間把那把黑色滑輪連發弩調了出來。
接著他又摸出幾條粗布,還有半包從黑市買來的雄黃粉,最後是一小鐵壺點燈用的煤油。
他把雄黃粉厚厚的抹在布條上,倒上半勺煤油給它浸透。
趙景輝手腳麻利的把布條死死綁在三根鋼製弩箭的箭頭上。
跟著從兜里摸出火柴,擦的一聲給劃著名了,橘黃色的火苗冒了出來。
引信點著,冒出一股很刺鼻的硫磺辛辣煙味。
趙景輝兩隻手端平連發弩,扣下了扳機。
嗖!嗖!嗖!
三道帶著火星的箭矢一下子飛了出去,結結實實的扎在蛇群左右兩邊的石縫泥地里。
煤油火苗呼的一下子散開了,滾滾的濃煙混著雄黃那種焦臭的氣味,直接往岩壁裂縫裡頭冒。
山裡的長蟲最怕的是烈火和雄黃。
受了火燒還有煙燻的驚嚇,原本盤在枯草堆里的幾十條毒蛇徹底亂了套。
蛇身子在那亂扭,急慌慌的順著石縫深處四下爬走了,沒多大工夫跑的一乾二淨。
地面上只剩下一圈燒焦的草木灰,還有幾道比較亂的泥印子。
趙景輝兩步跨上了石台,用靴子把地上的火星子給踩滅了。
那一株暗紅色的參莖孤零零的立在凍土還有爛葉子裡頭,散發著一股很濃的泥土藥香。
老話說七兩為參,八兩為寶。
眼前這株老參露在泥巴外頭的蘆頭又粗又長。
上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蘆碗,看著起碼在這大山深處長了有上百年了!
趙景輝抽出小腿外側插著的黑色戰術匕首,半跪在地上,順著參莖外頭三寸的泥土很小心的下刀。
這高碳鋼的刀尖特別鋒利,劃開凍硬的土塊跟切白菜幫子一樣的輕鬆。
他兩隻手順著主根的方向一點點的扒拉開黑泥。
趙景輝可不敢用蠻力去拉扯,生怕碰斷了底下跟頭髮絲一樣細的參須。
足足挖了有一刻鐘的時候,一整株能有成年人小臂長短的百年野山參。
完完整整的落在了趙景輝的大手裡頭。
這參體看著飽滿結實,皮老紋深,兩根肥壯的參腿在左右叉開。
底下全是掛著珍珠點的細須,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壓手,分量足有七兩重呢。
這要是以後拿到省城或者南方的藥材行,開價幾千塊錢肯定都的被人搶破頭。
縣城那幾個國營大食堂一天也賺個幾十塊的小生意,跟著這寶貝比起來簡直沒法比。
李建國那些人之前在縣城封鎖貨棧,自以為把他的生路給卡死了。
哪能想到他轉頭在這深山裡掏出了這麼個金疙瘩。
手掌剛握住老山參的根須,腦海里突然有了動靜。
【叮!成功採挖極品百年野山參一株!】
【觸發至尊獵神系統十倍暴擊獎勵,宿主獲得極品野生老參王一株(重八兩六錢)!】
【觸發特殊越級採集大爆,額外掉落跨時代輔助道具:草藥保鮮盒一個!】
兩道白光在身前的半空中亮了起來。
趙景輝眼前落下一個一尺來長的銀灰色金屬盒子,看著非金非木的,表面光溜溜的一點縫隙都沒有。
旁邊更是多了一株比手裡這根還要粗壯一整圈的參王。
整個參體透著玉石一樣的光澤,足足有八兩六錢重。
而且這參體已經完全長成了人形,五官的輪廓也都能看清!
八兩六錢!這在山裡那已經是傳說裡頭的老參王了。
系統的提示跟著出來了:
【草藥保鮮盒:內置恆溫恆濕真空環境,任何新鮮藥材放入其中,活性與藥效永久不流失。】
趙景輝看到這心裡樂開了花。
這鮮參出土的時候最怕跑漿失水了。
尋常獵戶挖出參來必須用紅布包著苔蘚小心的護送回去,稍微不注意這藥性的沒了一多半。
如今有了這麼個保鮮盒,往後進山的時候再也不愁藥材放壞了呀。
發出一聲很輕的咔噠聲。
趙景輝按下保鮮盒旁邊的銅扣,盒子彈開了,裡頭鋪著軟乎乎的淡黃色海綿。
他很小心的把剛挖出來的七兩老參。
還有暴擊出來的八兩六錢參王並排碼在盒子裡,扣緊蓋子後,反手收回了十立方米的系統空間。
把寶貝收好以後,趙景輝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
這時,頭頂上方那根臉盆粗細的紅松樹杈上,突然傳來一聲很輕微的咯吱聲。
一團冷雪渣子從半空落下來了,直接掉在他的防寒服肩膀上。
趙景輝眼神一下變了,右手握著戰術匕首,仰頭往上看去。
從綠瑩瑩的夜視儀視線里看,兩道深紫黑色的影子正盤在三米高的松樹枝頭上。
那東西身長有一尺半,皮毛看著厚實油亮的,長著尖嘴圓耳。
爪子抓在老樹皮上,兩雙綠油油的小眼珠子正盯著趙景輝腰間的挎包看。
這是野生極品紫貂。
而且這一下子出來了一對!
這玩意可是老林子裡最機警速度也最快的活物了,皮毛在省城黑市裡頭一張能賣出幾百塊的高價呢。
這兩隻野物應該是守著老參的靈獸,眼見著靈藥被人拔走,嘴裡在那發出焦躁的尖叫聲。
緊接著它們後腿在樹幹上用力一蹬,兩隻紫貂像是一團黑影一樣。
亮出像匕首一樣鋒利的白爪子,直接迎面朝著趙景輝的臉撲了下來!
趙景輝看到這也沒後退,反而是大步往前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