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鈞剛來到村口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村口那些情報隊長阿姨一個都不在,林鈞剛往裡走了兩步就碰到一位本家的伯伯。
那個伯伯看到林鈞就喊道:「阿鈞,你快回家你家出事了。」
林鈞一聽就慌了神,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家趕。
那個伯伯也跟著往家趕去,路上跟林鈞說了家裡來了一撥人,好像是跟他爸要錢的,他爸最近臥病在床,全靠他媽攢雞蛋幫別人補衣服,時不時還打點零工來賺錢。
這個家沒有他媽在真的就要散了,誰知道今天這幫人從哪聽說的進武館三四個月還沒到淬體一重的基本練武就沒希望了。
這借錢的張二賴就不幹了,大早上就帶著一幫人來林鈞家要帳,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
林鈞跟這位伯伯問了下張二賴的情況。
伯伯回道,這張二賴本來是咱們村裡的一個懶漢,早年張二賴的父親在村里賣貨賺了些錢,娶了咱們村的姑娘也就定居了下來。
張二賴是父親老來得子,當時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後來由於父親年紀太大就這麼走了,留下張二賴這對孤兒寡母跟一些遺產,也夠勉強度日。
誰承想他爸留下的那點遺產也有人惦記,路過的一個貨郎看這寡婦漂亮,完了又有點遺產,連哄帶騙把寡婦騙到手。
騙到手之後寡婦帶著家產就跟著貨郎跑了,就留下一院房跟張二賴這個孩子。
半大的孩子又沒錢,雖然鄰居都接濟,但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張二賴總是吃不飽的狀態。
後來張二賴就跟著一幫小乞丐搶食吃,加上鄰居的接濟好歹活大了。
大了之後據說張二賴特別恨他娘跟拐走他娘的貨郎,後來靠乞討打聽到那貨郎的住處,把他娘跟貨郎都殺了之後卷了貨郎的款逃了回來。
再後來就在咱們村開始放帳,但是念著以前鄰居的好,所以利息也算公平。
就是帶著一幫咱村跟外村的閒漢去各處收帳。
搞得別的村的雞犬不寧,但是咱們村還是第一次,自家村子應該沒啥事,阿鈞你回來了過去說兩句好話,他應該就走了。
畢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他可能就是鬧鬧怕你被武館趕回來還不上錢。
對了阿鈞,你不是被武館趕回來的吧。
林鈞著急的不行,但是還得回著伯伯的話:「不是被趕回來的伯伯,武館這兩天休沐我回來看看我爹跟我娘。」
林鈞舉了舉手裡的包袱:「您看,我還給妹妹帶了點心跟糖,還扯了幾尺花布給妹妹做衣服呢!」
那伯伯看著林鈞手裡的包袱,感嘆著:「阿鈞你真的出息了,這十里八鄉哪家給孩子買糖吃的,逢年過節都吃不上,更別說扯布做衣裳了,大家都是自己家的麻搓了,自己縫衣服穿。」
正感嘆著,林鈞家到了,只見家門口那兩扇破舊的老木門大開著,門栓的屍體已經斷成了兩截平躺在路上。
門口圍著一堆人,基本上村里沒出去幹活的三姑六嬸都來了。
那個伯伯在後面喊著:「都讓讓都讓讓,林鈞回來了。」
門口的人一聽林鈞回來了,嘩啦一下讓開了一條路。
林鈞家的鄰居王嬸看著林鈞回來趕緊拉住了林鈞:「阿鈞,你別進去了,賴子是咱們村的,不會做多出閣的事的,你忍忍就過去了。」
林鈞拉開了嬸子拉著他的手說道:「嬸子我曉得,我進去跟賴子說說,不然讓我看著我爹娘受苦我也受不了。」
王嬸看著勸不了林鈞只得放開了拉著他的手:「小鈞,別動手,注意自己的安全,你可是你家的全部希望。」
林鈞把手裡的包裹遞給了張嬸,「嬸子幫我拿一下東西。」接著走進了院門。
林鈞走進門院子裡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雞飛狗跳,兩個催帳的在攆雞,四個催帳的拉著林鈞的爹媽,林鈞的娘坐在地上哭泣,還有一個催帳的竟然在騎著豬跑。
他的父親一隻手扶著腰,一隻手扶著門框還在朝里喊著:「小草你別出來,在裡面待好了,爹娘沒事,你千萬別出來。」
中間一個坐在交椅上的就是張二賴,只見他看著林鈞的爹說道:「還不了錢就拿小草抵債吧,畢竟有林鈞一個兒子就夠了,姑娘都是潑出去的水。」
林鈞爹罵道:「你放屁,你張二賴不能做這喪良心的事,你娘還是我的本家堂姑,你小時候我爹娘還給你送過一口吃的。」
張二賴聽完林鈞爹的話,起身朝林鈞的爹走去,「喪良心?我張二賴乾的喪良心的事多了去了,我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他走了過去揪住了林鈞爹的衣領,「要不是看著叔叔嬸子接濟我的份上,你跟你媳婦能在這全乎著跟我說話?」
張二賴轉過身看著門口那些人,「你們去打聽打聽我張二賴的作風,哪個不是進家門先剁掉一根手指頭,就是因為咱們都是親人,所以不剁手指頭,只加錢。」
張二賴說完就看到了門口的林鈞,「呦,正主回來了,那就好辦了,今天還錢跟帶走你妹妹你挑一樣,聽說你快被武館趕出來了,還是正經找個手藝活干著吧!」
林鈞看著張二賴跟他的手下,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今天人跟錢你都別想帶走,能帶走我特麼跟你姓。」
張二賴看著站在門口嘴比門還硬的林鈞說道:「哥幾個幹活了,還真有人沒聽過我張震青名號的,廢了他一根手指頭,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院內的一幫手下瞬間集合了起來,攆雞的放過了那隻雞,拉林鈞爹媽的也不再拉著了,只有那個騎豬的四仰八叉的從豬背上滾了下來。
林鈞看著圍攏過來的六個人擺出了基礎拳架的起手式,凝神以待。
只聽後面的王嬸喊道:「小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別意氣用事。」
林鈞的爹也扶著腰喊道:「小鈞啊,你別衝動,爹沒事。」
林鈞的媽突然嚎了一嗓子:「小鈞啊~」就已經哽咽的話都說不上來了。
房門突然間開啟了,裡面的小草沖了出來喊道:「別動我哥,我……,我跟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