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鈞看著日漸消瘦的周富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自從上次林鈞突破淬體二重之後,周富貴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對於修煉異常上心,回家的次數也因此變少了很多。
直到周母直接找來武館,發現十天之間周富貴瘦了一圈,臉上也更有稜角了,富貴的娘本是美人,奈何周富貴圓圓的胖臉遮住了周母美麗的基因。
現在瘦了一圈之後眼睛也好似變大了些許,整個人精神了好多,稜角也微微出來了些,眉眼間與周母開始有了更多的相似。
但是周母看到瘦了的周富貴之後眼裡含滿了淚水,「兒啊,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瘦了這麼多,這屁股都快瘦得沒有了,還有臉上的肉也沒了,這要讓你奶奶看到還以為我虐待你呢。」
周富貴看著哭泣的周母嫌棄地說道:「娘你別說了,我就是練瘦了,隔幾天回家補補就回來了,你這是幹嘛啊?在我們武館裡又哭又鬧的,我還要不要面子了?」
周母看著瘦下去的周富貴眼淚又要從眼眶中落下,「我心疼啊,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現在都餓瘦了,叫為娘心裡怎麼過意的去,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不送你來這裡學武呢!」
「娘,你別說了,再說我們一起的學徒要笑話我了,我以後還要在這武館混呢!」
「混什麼混,咱回家,你都瘦成這樣了,還練,最後肯定會把自己練壞的,聽娘的話,跟我回家。」
周富貴一聽要跟著母親回去不練了那怎麼行,本來在這裡還有林鈞這一個朋友,回家了就一個朋友都沒有了,一直對著家裡的傭人真沒勁。
除了母親身邊的小翠小荷還有點意思之外,其他的下人看到他連頭都不敢抬,太沒有意思了。
「娘,我不回去,我要好好練武,練好武才能保護你。娘我好愛你。」
周母聽著周富貴的迷魂湯,自家的兒子那肯定說啥都是對的,「那好吧富貴。那咱先把娘帶來的通花軟牛腸,光明蝦炙,冷蟾兒羹,白龍臛,金粟平錘吃了」
周富貴看著周母帶來的好吃的口水都流出來了,他說:「娘你等等,我去叫林鈞一起吃。」
周母看著周富貴饞的這樣也要叫林鈞突然生出一點醋意,「我兒這是怎麼了?以前你吃飯從來不跟別人分享的啊,我記得你小時候有一次吃甜雪,娘稍微掰了一點點,你在那又哭又鬧,最後哭餓了才罷休。」
周富貴看了看周母,狐疑地問道:「有嗎娘親?我不記得了,不說了不說了,我去叫林鈞了,不然菜都要涼了。」
周母看著連蹦帶跳去找林鈞的周富貴,只得無奈地嘆息道:「兒大不由娘啊!」
不一會兒,周富貴與林鈞就回來了。
林鈞看著周母趕緊問道:「周姨好!」
周母看著林鈞:「好好好,你們快吃吧,不然菜都要涼了。富貴就你一個好朋友,吃飯都帶著你,快吃吧,快吃吧!」
林鈞看著面前的美食覺得自己猶豫一秒都是對美食的褻瀆,所以他跟周富貴開始了今日的美食攝入。
這日之後周母每日都帶著做好的美食來犒勞周富貴,順便投餵林鈞。
為了讓自己兒子吃飽,周母甚至將餐食準備了兩份,以防止兒子吃不飽。
但是周母的每天投餵貌似沒有什麼效果,周富貴依然肉眼可見的瘦了下去。
雖然周富貴的呼吸法與拳架的相合比較慢,但是好歹也在日復一日的練習中逐漸掌握了規律。
就在這兩人每日練拳不倦的充實里,武館又到了每月發放藥材的日子。
長臨武館高額的拜師費與月錢並不是隨便收的,除了給武館教習發放月例之外,剩下的錢武館將會以低於市價一成的價格給學徒供應所需的藥材。
當然這些藥材的費用都會從拜師費以及月錢裡面扣除,這也就是武館的拜師費高昂的原因所在。
窮文富武真的不是一句空話,每月練武的花費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不然藥材供應不上練武在身體裡留下的暗傷將會越積越多。
之前的武館其實是不包藥材的,只教大家怎麼練功。
後來有個武館學徒想出人頭地,拼命地練功,根本不懂節制。
同時由於家裡窮買不起藥材,最後在十八歲那年就將自己練成了全身癱瘓,身上全是練武留下的暗傷,這些暗傷雖小,但是積少成多,最後將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拖垮了。
所以從此以後各個武館引以為戒,收徒的同時也會收取藥材費,就是為了避免最後把人練壞之後家裡人賴上武館。
這對武館來說本是一項既能保護學徒,又能篩選那些沒錢練武人群的舉措。
誰知道這項舉措變來變去,一部分武館竟成了老學徒向新學徒變相收取保護費的灰色渠道。
但是對於好多新學員來說藥材不夠就不敢練,不敢練就導致無法突破。
無法突破就導致家裡的錢都打了水漂。
後來直到一家小武館招收了一個上等根骨的弟子,然後被老學員勒索藥材,小武館收到上等根骨那肯定像神一樣供著,可是架不住勒索他的是武館副館長的小兒子。
所以這個弟子一怒之下轉投別家武館,這才讓好多武館幡然悔悟,發現好多好苗子都是這麼被葬送了。
後續這個上等靈根的弟子成為武館館主之後聯合大淵兩百多家大武館出台了聯合宣告,嚴禁老弟子剝削新弟子,一經發現逐出武館,並且要將所有練過的武功都廢掉。
但是老學徒勒索新學徒這件事好多人已經嘗到了甜頭,雖然各大武館嚴令禁止,依然有一些武館的老弟子將新來的學員當成軟柿子。
林鈞的原身就被以趙烈為首的老學徒當成了軟柿子,揉捏了三個月。
這個月林鈞要是還不反抗,就將成為被揉捏的第四個月,所以在藥材發放的前一天,周富貴就跟林鈞說:「這次我跟你一起對付趙烈,咱不怕他,雙拳難敵四手,我就不信一個二重的跟一重的差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