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暈了過去,在密閉黑暗空間中待著與在室外待著的不同就在於:
在黑暗密閉空間中待著你眼中沒有任何色彩,沒有任何參照物可以讓你的眼中產生焦點,那無盡的黑暗變成了深淵,人總是會覺得自己會從旁邊掉下去。
在房間中的人已經失去了對空間、時間、聲音、味道、觸感的感知,強烈的失重感會讓人產生強烈的眩暈感。
大部分人在暈過去之後就開始嘔吐,而他們參加完第一關之後就沒有吃東西,所以吐出來的都是自己的苦膽水。
而這嘴裡的一絲苦味竟然讓大部分人精神一振,找到了一絲現實的方向,失重感在漸漸離他們遠去。
他們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就這樣在死去又活過來的迴圈中,他們透過了第二小關。
只有林鈞是昏迷了一天過了第二小關。
反正進入密室的選拔者都是臭的,嘔吐物與排泄物鋪滿了地面,因此林鈞排出的黑色油脂也沒有人在意。
只當是林鈞吃了什麼黑色發臭的東西。
所有人都被密語司的人扛了出來扔進了一個大澡堂里,暈過去的人瞬間被驚醒了,然後大家都被自己身上的味道噁心到了。
大家都在拼命地揉搓著自己的身體,彷佛要將這股臭味完全趕出來一般。
但是幾十人的澡堂,進去之後洗澡水也散發著酸臭味,密語司的人不得不換了兩三次水才沒有了那股味道。
大家最後一次進水之後感覺生命都得到了洗滌。
在密室中待了兩天之後驟然看著這麼多人,突然就倍感親切,雖然大家都是加入密語司的同僚,但是畢竟一起經歷過死亡的恐怖,所以瞬間大家的心親近了好多。
有些緩過來的社牛已經開始問大家的名字,來自哪裡。
其實經過第一小關之後該淘汰的已經淘汰了,剩下的關卡淘汰的都是因為業務不熟練淘汰的,後續的選拔稱作為培訓更適合一點。
總體時間為期三個月,扛過這套流程的直接上崗,扛不過的走人,中間有傷亡也是很正常,他們的父母送來密語司也是抱著一定的決心的。
大家洗完澡之後來到了上次林鈞吃飯的地方,只看到每個人面前都有一碗稀粥,一碟小菜。
周硯清看著大家落座之後說道:「恭喜你們大家都透過了第二小關的考核,現在放在你們面前的是你們的獎勵,是的你們沒看錯,就是一碗稀粥,相信這將是你們最難忘的一碗稀粥,喝完稀粥之後門口集合,然後挨個點名來後院進行第三小關的考核。」
周硯清說完之後沒有一個人說話,只聽到第一聲呼嚕嚕的聲音之後,各種喝稀粥的聲音就傳了出來,他們果然發現這碗稀粥是他們喝過的最美味的稀粥。
因為誰被餓兩三天之後喝到的第一碗稀粥都是最美味的,而且密語司也考慮到大家的腸胃的問題,所以只準備了稀粥,配了一碟小菜。
在大家呼嚕嚕的意猶未盡的聲音中,這頓飯算是結束了。
之後這一百人來到之前的廣場上集合,之後由密語司的負責人點名,排名由第一次到山莊的先後順序而定,所以林鈞成了第三小關的第一位考核人。
林鈞進入後院之後只見對面一排站著二十人,這二十人穿著相同的衣服。
考官看著林鈞再次確認了一遍林鈞的姓名以及籍貫之後就指著院中的二十人說道:「這二十人之中只有一人是我們密語司的偵蛛,一柱香之內找出這個人,否則淘汰。」
林鈞只是看了一眼就說道:「報告考官,這裡面沒有密語司的偵蛛。」
考官看了看林鈞之後,說道:「透過,下一個!」
林鈞從後院的後門出去了,然後被帶著又繞到前院的一個大通鋪,領他的人對林鈞說道:「這裡就是你後三個月的住所,記住你暫時的代號『甲一』」。
林鈞立馬站直了身體答道:「好的!」
然後領著林鈞的人就回到後院的後門等著,而這會兒第二名選拔者還未選出那個偵狐。
直到一炷香快燃盡了,那人才胡亂指了一個人說道:「是他。」
考官說道:「透過,下一個!」
這人被帶到林鈞的房間,成為了甲二。
後面的選拔基本都是這個流程,直到第三十人的時候出現了第一個在一炷香燃完之後還沒有選出答案的選拔者,他被遺憾的淘汰了。
畢竟密語司總會出現你選擇不了的情況,這個時候你就要想辦法自救,哪怕是錯誤的選擇,也是一種自救方式,完全放棄那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所以這種人不適合留在密語司。
之後又出現了兩個沒有任何選擇的人,同樣被淘汰了。
而像林鈞一樣選擇「沒有」的共有三十人,而隨便選擇了一個他們覺得可能是的有六十六人,而這其中只有林鈞進來之後直接就選了,沒有一絲猶豫。
所以在第三小關過去之後霜狐叫周硯清過來跟他說道:「這個林鈞有意思,完了這個人我帶走怎麼樣?」
周硯清一聽就急眼了,這是要跟自己搶人啊!
當時就跟風不二拍了桌子,說道:「霜狐大人,你知道我柳河縣有多難,這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好苗子,您可不能這樣啊,要不容我再給您培訓兩年,然後親自給您送過來,要是不行我這柳河縣的負責人也不幹了,隊伍太難帶了。」
霜狐看著急眼的周硯清笑道:「我這不是徵求你意見呢嘛,你在柳河縣的付出我們也都看得到,之前柳河縣風狐在的時候你們給我輸送了很多很有用的情報,這些我都記著呢,那就依你,兩年之後看他的發展,要是發展的好你可不能再阻止人家年輕人進步了啊!」
「遵命霜狐大人,這不是怕新人不好帶嘛,我給您帶帶也省的您費心,您放心,肯定給您帶出來一個您能用的人才,不會讓他給您丟臉的。」
霜狐聽著周硯清說的,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