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個早上過去了,除了林鈞之外一個將易容面膜做成形的都沒有,各自的教官也都鼓勵了自己的學員。
到了下午的兵器課,換成了暗器教學,教習也換了一個人,教習姓周,單名一個全字,是個五十來歲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精瘦老頭。
他和藹的對著大家笑著,一笑臉上的褶子像黃土的溝壑一般顯現了出來。
「今天是我來指導你們兵器。」周教習笑著說道,「你們猜猜我今天教的是什麼?」
大家看著這個人畜無害的老頭猜測道:「太極!」
卻見那老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然後手一揮,九十六把飛刀就準確無誤地飛到了九十六個學員的腳下。
大家都被老頭的這一手鎮住了,課堂突然安靜了下來,大家再看著老頭人畜無害的笑容突然有點不寒而慄。
那老頭依然保持著笑容說道:「今天我們來學習暗器,暗器的精髓不在於精準而在於出其不意,相信剛剛你們已經深有體會了。」
周老頭依然人畜無害的笑著說道:「但是出其不意殺不了人,暗器也就沒有了意義,所以準是暗器的基本功,但是這個沒有個三五年是練不出來的,而我今天要教你們的只有出其不意四個字。」
只見他從自己的皮囊里摸出一枚飛鏢,並沒有急著將飛鏢射出去,而是將飛鏢在五指之間隨意轉動著。
「你們猜我的飛鏢會飛到哪裡?」
學員們看著周教習,沒有一個說話,之前的一幕已經將所有學員都震懾住了。
周教習突然將手一揚,飛鏢卻從他的腦後飛了出來,畫了一個詭異的弧線之後扎進了靶子的中心。
「暗器的核心就是出其不意,當你讓對手覺得你是從左邊出手的時候,你卻是腳下出腳,當對手覺得你要扔飛刀的時候你卻用的是暴雨梨花針。
總之,怎麼陰險怎麼來,怎麼出人意料怎麼來,密語司基本都是生活在暗處的一群人,所以要想活的久,就不能讓人猜出你要做什麼。把事情寫在臉上的人幹不了密語司的活。」
所有學員都被周教習話語中透露出的陰暗以及狡詐鎮住了,大家看著周教習陽光的笑容都覺得有點冷。
「當然你們煉成我這樣的境界最起碼還得十幾年,現在先教你們怎麼將這種制式飛鏢打得准一點。」
「大家先凝神靜氣,然後眼觀鏢,鏢觀靶,三點成一條直線,將飛鏢甩出去。」
只見周教習話音剛落就將手中的飛鏢甩了出去,然後飛鏢穩穩地扎中了靶心。
「好了,廢話不多說,大家開始練習。」周教習看著這群像小綿羊一樣的學員說道:「每人領二十枚飛鏢,對著靶子練,今天的目標是十丈之內,十發五中。」
學員們各自領了自己的二十枚飛鏢開始練習起來。
林鈞看著手中的密語司制式飛鏢,在手裡掂了掂重量,手中的飛鏢大約三寸長,兩指寬,刃口鋒利,鏢身正中有一條血槽,是為了防止中鏢之後傷口自動癒合。
林鈞瞄準十丈外的靶心,單手一甩,只見那飛鏢『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林鈞看了半天才發現,飛鏢先是飛到靶子後面的草垛上,之後掉到了地上。
林鈞沒有氣餒,繼續按照周教習教的三點一線開始往靶子上甩飛鏢。
甩完了就繼續回收,繼續甩,等到下午訓練快結束的時候,林鈞已經能夠做到十發七中了。
周教習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林鈞的成績,「不錯,第一天就能達到這個成績,你以前練過?」
「沒有,就是將暗器當做手臂的延伸甩出去就可以,有時候刻意的瞄準反而不准。」
周教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暗器練到後面確實憑藉的是自己的感覺,畢竟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沒有人會讓你慢慢瞄準了再放暗器。
不過暗器更多的講究腕力,你可以回去之後多練練手腕的力量,你有幾發不中就是因為腕力不夠導致的。」
林鈞躬身道:「多謝教習指點。」
周教習擺了擺手就去看別的學員的練習情況了。
這一看沒有將周教習氣得七竅冒煙。
大部分學員暗器射的歪歪扭扭,還有些差點甩出去扎到人。
周教習看著這群能把自己人扎死的學員喊道:「除了林鈞,剩下的人去旁邊拿木桶,每個人去後院打兩桶水提過來。」
不一會兒,學員陸陸續續都將水桶裝滿水提了過來,可是這個木桶底下是尖的,並不能放在地上。
學員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周教習看著學員們喊道:「你們飛鏢扎不準是由於基本功不紮實,腕力不夠導致的,現在大家將兩個胳膊平舉,雙手將水桶舉起來,練習腕力。」
只見學員們哎呦著,不情願地將木桶平舉了起來。
而只有林鈞還在琢磨著剛才周教習的話,暗器講究的是腕力,腕力……
林鈞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手腕上,然後手腕帶動手指將暗器甩了出去。
只聽見哆的一聲,飛鏢直接扎在了靶心上。
漸漸地他發現自己能感覺到飛鏢出手那一刻手腕發力的方式以及對飛鏢軌跡的影響。
林鈞又接連試了十鏢,十發十中。
後面舉著水桶的學員都發出了驚嘆聲。
周教習看到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淬體六重本身的腕力已經夠了,就是對發力技巧的掌握,他沒想到就說了一遍,甲一就這麼快的掌握了發力技巧。
而且林鈞放飛鏢的速度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周教習只能對著還在舉水桶的學員說道:「看著羨慕吧?這就是因為你們的腕力不夠,所以大家抓緊練習腕力,爭取跟上林鈞的進度。」
林鈞這邊卻不滿足這樣的成果,他想著:既然拳法與呼吸法能搭配,棍法也與呼吸法能搭配,那手腕能不能與呼吸法搭配呢?
說干就干,只見林鈞嘗試著呼吸配合甩鏢的時機,在經過幾十次的實驗之後,終於場中的靶子傳來咚的一聲響。
只見靶心中間的鏢已經半個身子穿過了靶心,學員跟周教習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