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已經又二十天過去了,林鈞也在這天晚上感覺到氣血一陣翻湧,整個身體噼里啪啦的爆響了一盞茶的時間,由於林鈞時刻關注著進度條的走向,所以在即將突破之時他刻意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突破了淬體七重,來到了淬體八重,進度條也變成了:
【當前進度:淬體八重(000/800)】
就在林鈞還沒有消化自己突破的喜悅的時候,就聽到了緊急集合的鐘聲響了起來。
林鈞趕忙向廣場趕了過去,等到林鈞過去的時候霜狐他們已經都站在了廣場的主席台上,整個主席台上氣氛凝滯得彷佛空氣也凝固了一般。
霜狐一開口就是一個晴天霹靂:「現在向大家宣布一個不好的訊息,北地郡已經全線被頡利單于攻破了。」
「這是之前我們密語司為恢復北地郡做出的努力。」風狐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清了清嗓子,整個廣場徹底安靜了下來,只聽到霜狐風不二低沉的嗓音在迴蕩:
「四月初九,我定西郡派出了定遠縣風狐以及風狼兩人帶隊全員進入北地郡,隨後兩支小隊全員失聯。
四月十四午時我們又派出了由風狐李婷婷帶隊的精英小隊,這次她的小隊以犧牲整支隊伍的代價,終於將北地郡的訊息帶了出來,整個北地郡已全郡陷落,定遠縣風狐及風狼全部戰死。
李婷婷是被潛伏下來的北地郡密語司人員拼死送出,現北地郡各個要道均已被頡利單于率軍把守,水潑不進,鳥飛不出。」
霜狐讀到這裡時頓了頓,好像在控制自己的情緒,然後繼續說道:「北地郡那邊現在成了人間煉獄,匈奴攻破城池之後根本不想要俘虜,他們只想劫掠一批物資之後回到自己的地盤。
攻破北地郡的匈奴一直在屠城,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只留了少量的與他們有生意來往的商販還在苦苦支撐著。」
「現在我們定西郡的密語司需要抽調人手去北地郡重新建立情報系統,雖然這會死很多人,但我們是天子的耳朵、眼睛,我們不能讓我們的天子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學員這邊也要加快進度,儘快將之前所學應用到實戰,所以從明天開始你們只留有少量幾位教習帶著,開始學習潛伏以及暗殺還有野外生存。其他的教習要在今晚完成重新分配。
我希望從這個山莊走出去的學員都會為自己的國家而戰,為自己的家人而戰,大家努力吧,匈奴打過來了,我們的家人,我們的朋友都在定西郡,你們是整個郡選拔出來的精英,希望大家都不要做孬種。好了,我就說到這裡。」
風不二走後整個山莊的學員都炸了鍋,有兩個學員是北地郡送過來的,因為離的近所以走了個後門,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救了二人性命。
二人聽到北地郡的慘狀已經失聲痛哭了起來,其他學員都開始自發地安慰起了這兩位學員。
之後就是風狼周硯清宣布之後的課程壓縮到六天完成,其實這些課程都是需要大量實踐的課程,但是由於北地郡的變故,所以一個多月的課程被壓縮到了六天。
林鈞以及學員們在這個夜晚都失眠了,林鈞在慶幸自己提前將父母接到了定西郡內,而別的學員則擔憂匈奴攻打過來之後父母和家人的安危。
只不過林鈞看著甲二從接收到北地郡陷落的訊息之後就一直呆呆的,現在也呆呆的躺在床上,什麼話也不說,這與他的性格完全相反。
林鈞疑惑地問甲二:「害怕了?這不像平時的你啊?」
甲二看著林鈞,突然眼淚就流了出來,說道:「定遠縣的風狐與風狼是我舅舅跟舅媽。」
林鈞聽得一愣,他不知道甲二還有這層關係,他只是知道甲二在這訓練營里有關係,也一直以為這訓練營的關係就是甲二的關係,直到剛剛甲二說出這件事。
林鈞不知道怎麼去安慰甲二,畢竟逝者已逝,而甲二也貌似沒想要林鈞安慰,只是想要一個傾訴物件。
所以林鈞就靜靜地聽甲二說起了舅舅與舅媽的事。
原來甲二小的時候基本都是舅舅跟舅媽帶著的,舅舅跟舅媽還有一個兒子,只是那個弟弟沒有甲二的天賦,天天跟別的孩子幹仗,爬高爬低。
而甲二就屬於別人家的孩子,從小上私塾就比別的孩子出類拔萃,練武也是快人一步,所以舅舅跟舅媽就更疼愛甲二一點。
完全忽略了自家孩子幹仗時甲二也在旁邊幫忙的事實,所以小時候的甲二完全是在舅舅舅媽的呵護下長大的。
直到這次密語司選拔,本來舅舅舅媽是不同意甲二來選拔的,畢竟他們知道密語司屬於一個危險係數比較高的職業,他們想的是甲二可以考取功名將來拉自己孩子一把。
只是甲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學武他還可以,但是寫文章,這件事太折磨人了,而且他學了這麼多年,連個童生都沒考上,只是舅舅舅媽對自家孩子有濾鏡,覺得他可以。
想到這裡甲二愈發地難過了。
林鈞看著難過的甲二說道:「想喝酒嗎?」
甲二看著林鈞點了點頭。
林鈞帶著甲二來到了周硯清的宿舍,從周硯清的床底下摸出了幾瓶好酒,他不知道周硯清為什麼會藏著酒,但是上次來的時候被眼尖的自己發現了。
然後二人來到了假山旁無人的角落,林鈞開啟了酒瓶,兩人就這樣一人一瓶開始喝了起來。
甲二邊喝邊流淚,林鈞不知道怎麼安慰甲二,只能講起了自己的故事:「從前有個孩子,他們家很窮,他的父母為了供他讀書,每天都在撿沒人要的爛菜葉子吃,卻從來沒有讓這個孩子吃過一頓爛菜葉,直到這個孩子二十一歲學有所成的時候,這個孩子意外死了,他再也沒有了孝敬父母的機會。」
甲二聽到這裡更難過了,他覺得自己就像那個孩子,已經沒有了孝敬舅舅舅媽的機會。
林鈞卻繼續對甲二說道:「所以你舅舅舅媽在死之前最放不下的肯定是你那個啥都沒學成的弟弟,你要想報答他們就要好好活著,活著照顧好你的弟弟。」
甲二聽到這裡情緒都不連貫了,剛剛沉浸進去怎麼就說到弟弟這兒了?但林鈞說的對,所以他也只能與林鈞碰酒,然後告誡自己:自己還有個弟弟,對方可能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
自己一定要混出個樣,照顧好弟弟,就這樣林鈞與甲二喝到了後半夜,最後林鈞扛著醉倒的甲二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