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林鈞分開之後戊一回到了家中,戊一的娘親看到戊一回來直接抱著自己的女兒不撒手,戊一尷尬地站在那裡說道:「娘親,我長大了!」
戊一的娘沒管戊一說什麼,只是說道:「不管多大,你都是娘的女兒,前面聽著外面亂了,擔心死娘了,你爹也不讓我出去找你,再讓為娘抱一會兒。」
戊一聽著自己娘親的關心,雖然很絮叨,但是很溫暖,也就沒再抗拒。
過了一會兒戊一的娘親柳氏才鬆開了抱著戊一的手,眼裡含淚地說道:「你都不知道你去那個訓練營讓娘多擔心,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別說磕著碰著,就是刮破一點皮留個疤都對你的美貌是一種損傷。」
戊一估計早就聽煩了母親的念叨,但今天因為有事,只能順著母親說道:「是是是,娘說的最對了,娘我餓了,有沒有吃的啊?」
柳氏一聽戊一餓了,立馬重心轉移了過去,回答道:「有有有,飯早都準備好了。」
然後柳氏帶著戊一去了前廳用餐。
吃飯的時候戊一一個勁給柳氏夾菜,柳氏看了看戊一,彷佛將戊一看透了一般說道:「說吧,有什麼事讓娘幫忙?」
戊一此刻卻羞澀了起來說道:「娘,你怎麼知道我有事要你幫忙?」
柳氏用手指點了點戊一說道:「你是娘生的,你放個屁娘都知道是什麼響,何況你還想讓娘幫忙。」
戊一搖著柳氏的手甜甜的叫了一聲「娘~!」
柳氏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忙將戊一推了過去:「去去去,你這平時跟假小子一樣,突然這樣娘受不了,說吧什麼事,娘聽聽看,畢竟你從小就要強,很少麻煩娘,娘看看到底是什麼事把我們的儀兒也難住了。」
原來戊一本名叫風令儀,取自風老太爺「忠、勇、仁、義,不、令、從、正,克、紹、祖、德,永、言、配、命,自、求、多、福」的祖訓。
戊一的父輩都是不字輩,而到了他們這一輩則是令字輩。
戊一聽著自己娘親的話,就把林鈞的情況都跟柳氏說了一下,最後還專門綴了一句:「就是看都是同學,所以想幫幫他。」
柳氏活了幾十歲的人了,這點事怎麼會不懂,這是知道女兒大了,開始思春了,就調侃道:「真的只是同學?」
戊一特別正經的跟柳氏說道:「真的!」
柳氏看著戊一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這個閨女動了真心,而且說不定還是剃頭挑子一頭熱,所以柳氏只能嘆了口氣:「女兒大了,娘管不住嘍。」
戊一羞澀的上去抱住了柳氏說道:「娘,你亂說什麼啊!」
柳氏看著剛剛自己主動抱都不親熱的女兒,這會兒卻自己主動貼了上來,只能感嘆女大不由娘,但還是說道:「儀兒,具體你這個同學我還得跟你叔叔以及你爹爹問問,然後咱們再考慮幫不幫,有可能人家也不需要咱們的幫助呢?」
戊一肯定地說道:「怎麼可能,他們家那麼窮,他啥都沒有,除了我誰會幫他!」
柳氏看著一向強勢的女兒現如今卻像被人灌了迷魂湯,幸虧自家夫君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怕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將林鈞吊在樹上打幾天。
正在郡守府跟著爹娘聊天的林鈞突然感覺自己後背有點發涼,這是練武之後從來沒有過的情況,嚇得他趕忙將進度條召喚了出來:
【當前進度:淬體八重(044/800)】
進度條正常啊,剛剛那個感覺林鈞還以為自己剛突破兩天又一次突破了呢!
不對,林鈞想了想,雖然現在在郡守府,但是誰能保證郡守府就是安全的,畢竟匈奴的戰績在那裡擺著,雖然現在一直增兵將匈奴攔在了西街口,但是誰又能保證這些士兵能堅持多久?
就在林鈞胡思亂想的時候,甲二跑了進來,他告訴林鈞他們這次參加選拔的密語司活著的隊員要去前面一個偏將的府邸集合,那個偏將已經將自己的府邸讓了出來,作為這次密語司的集合點。
林鈞聽著甲二說的立馬問道:「我爹娘跟小草怎麼辦?」
只見外面突然傳來了風不二的聲音:「你爹娘跟小草跟著風府家眷一起出城,記住這是儀兒,哦,就是戊一給你求來的,之後戊一的母親也會善待你的家人,所以在戰場上保護好戊一,跟著我出發,你要不去,你的家人跟著你是出不去的,你應該明白。」
林鈞沒有猶豫,他是聰明人,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利害關係,所以他對父母以及小草說道:「爹娘,孩兒不孝,現在要去征戰了,你們跟著風府的人走,到時候你們哪也別去,就跟著風府的人,他們去哪你們去哪。」
林父林母看著林鈞知道這會兒幫不上忙,林大柱看著林鈞,眼含熱淚說道:「鈞兒,你去吧,保家衛國是一個男兒應該做的,不用記掛爹娘!」
林鈞只能心裡感嘆了一下,原主,我也只能為你做到這裡了,畢竟他重生之後的那段時間不敢說話,也不敢多做什麼,總是怕做錯了露出了馬腳。
而林父林母還以為是兒子練武練得壓力太大,噓寒問暖的同時家裡雞下的蛋本來是拿去賣錢的,但是看著林鈞這樣,林母忍了忍將雞蛋都給林鈞吃了。
而自己老兩口以及小草每天節衣縮食,林鈞將這些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人心都是肉長的,畢竟有些人可能重生了之後哪怕再關心自己也會覺得這是別人家,對自己再好那也是對原主好。
但是捫心自問,你既然占據了原主的身體,霸占了人家的身體,卻還不認人家的爸媽,那與畜生何異。
至少林鈞是個有恩必報的人,當然也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而占據原主的身體相當於原主給了自己第二次活過來的機會,這個恩情比什麼都大,但是已經無法報答給原主,林鈞只能報答給原主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