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鈞回到邊廳之後林志文已經等的不耐煩了,但是之前對林鈞家高人一等的感覺讓他不允許自己說軟話來討好林鈞。
所以就看到林志文在凳子上坐立難安的挪動著,手指也在桌子上無意識的滑動著。
頭上的汗順著林志文的脖子滑落下來,他不時地拿手擦著汗珠,嘴在翕動著,卻沒有說什麼。
林鈞看著林志文確實著急了,就過去先將事情跟林父林母說了一下。
林志文看到林鈞揹著他與林父林母溝通好像抓到了林鈞的把柄一般,伸著指頭指著林鈞說道:
「吶,看吧,是不是你把我爹娘弄到了別的地方?」
林鈞苦笑的搖了搖頭,林父趕忙說道:「鈞兒,好歹是你親叔叔,你就幫一把吧。」
林母也幫腔到:「是啊鈞兒,看在你死去爺爺的份上,看在都姓林的份上。」
林鈞對著爹娘點了點頭,沒好氣的對著林志文說道:「走吧!」
林志文慌了喊道:「走?走哪去?你要把我帶到哪?今天不見到爹娘我哪也不去。」
林鈞對著一臉驚恐的林志文說道:「那肯定是帶你去你爹娘待的地方啊!桀桀桀!」
林志文嗷了一嗓子就準備跑。
林鈞立馬出手將林志文提溜了起來,林志文被嚇得褲子都濕了。
林鈞看著林志文這樣只得將他放了下來對著林父說道:「爹,要不你帶他去換個褲子吧,這樣去了不太好。」
旁邊的小草還嫌事不夠大一般喊道:「志文哥尿褲子嘍,志文哥尿褲子嘍。」
林鈞趕忙對小草寵溺的說道:「亂說什麼呢?小心長大了嫁不出去。」
小草笑著說道:「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直陪著爹娘。」
說話間林父已經找人將林志文帶進了裡間,找了一條林鈞的褲子換上,同時林父也跟林志文說了他爹娘被帶走的事。
說林鈞只是帶他去府衙提人,並未對他想幹什麼。
林志文聽了之後羞紅了臉,只是不知道這臉真的是羞紅的還是氣紅的,還是又羞又氣紅起來的。
總之林鈞之後帶著林志文走出來的時候他老實了許多。
林鈞因為不認識府衙的人,所以先去了郡守府將陳二公子叫了出來。
陳仁傑出來之後狗腿的跑到林鈞面前問到:「怎麼了老大?這是想出去逛又沒人陪?去不去春香樓,兄弟我請客。」
林鈞在陳仁傑頭上彈了一個爆栗說道:「去什麼春香樓,你去春香樓的事你爹知道嗎?要不我進去跟陳伯父再交流交流?」
陳仁傑一聽自己的爹,脖子一縮說道:「老大,還是免了,兄弟對你的敬仰猶如濤濤江水,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小的吧。」
林鈞聽著陳仁傑在這兒胡扯真的又好氣又好笑說道:「別扯這沒用的,有事找你。」
陳仁傑一聽林鈞有事立馬端正了態度說道:「老大,什麼事?只要不衝擊郡守府,幹什麼都可以,想看哪家寡婦您直說,兄弟們絕對讓你晚上在林府您的床上見到她。」
林鈞板起臉來說道:「剛說兩句又沒正形了,想讓你去府衙的監牢帶兩個人出來。」
陳仁傑趕忙問道:「是誰啊?犯的事大不大,犯的事太大得跟我爹說。」
林鈞將自家叔嬸的事跟陳仁傑說了一下,陳仁傑聽了之後說道:「小事,但是我還是得跟我爹說一下,畢竟已經關押進去了,流程還得走。」
林鈞示意陳仁傑趕快去說,他跟林志文在這等著。
不一會兒陳仁傑就回去又出來了,他手裡拿著陳郡守的手諭帶著林鈞跟林志文來到了府衙獄中。
獄中的牢頭看到陳仁傑立馬認出了這事陳郡守的二公子,畢竟之前二公子小時候淘氣還被他爹拉過來這邊嚇唬過。
所以牢頭看到陳仁傑之後立馬點頭哈腰的說道:「今天什麼風把二公子您給吹過來了?」
陳仁傑看著牢頭做作的表演,突然感覺到一絲在老大面前裝逼的愜意,他心裡想著這牢頭有前途啊,之後給爹吹吹風,至於能不能成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牢頭還不知道自己的恭敬已經為自己贏來一次升遷機會,他殷勤的站在陳仁傑前面等著陳仁傑的回話。
陳仁傑也沒有廢話,將自己爹的手諭給了牢頭,牢頭看完之後趕忙說道:「二公子,這個好辦,這兩人昨天被抓進來之後也還老實,罵街的那股勁也沒了,既然您要提走那我們就放了,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嘴太欠。」
牢頭並不知道這兩人是林志文的父母,所以說起話來毫無顧忌,但是只聽得旁邊的林志文面紅耳赤,深深的低下了頭。
之後牢頭帶著陳仁傑、林鈞以及林志文來到了關押他父母的牢房,林志文看著牢房中睡得正香的兩人。
只見那二人雖然頭髮有些凌亂但是衣衫完整,陳氏還依偎在林大山的懷中,林大山緊緊抱著妻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失去她一般。
地上鋪著的茅草大半被這二人鋪在了自己身子底下,吃過飯的碗也無人收拾就放在牢房門口邊上。
林志文看著父母無恙之後鬆了一口氣,趕忙喊道:「爹,娘,孩兒接你們回去了。」
林大山與陳氏這時彷佛夢遊一般睜開了睡眼稀鬆的眼睛,林大山問到:「老婆子,我是不是聽到兒子叫我了?果然這牢里不乾淨,都有鬼假扮咱們兒子了。」
陳氏趕忙附和道:「老頭子,我也好像聽到了,咱們是不是要死了?」
邊說著陳氏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邊流眼淚邊說道:「兒啊,對不起,爹娘就要走了,娘還沒看到你娶媳婦呢啊啊啊啊!」
林志文在一旁聽得有些赧然,趕忙出聲道:「爹娘,我來接你們了,你們快起來。」
這時一旁的牢頭才拿起鑰匙開啟牢門說道:「林大山,陳氏,你們的兒子來接你們了,你們可以出去了,出去之後記得不要再當街喧譁,不然還是一樣要進來,你們可記住了。」
林大山與陳氏這才發現旁邊的林志文,之後又看到了林鈞。
陳氏看到林鈞之後又扯著嗓子開罵了,畢竟她覺得他們夫婦就是因為林鈞才進來的。
林志文看到自己的母親又要開罵了,剛忙過去堵住了母親的嘴,畢竟透過這半天林志文也看到了。
對他來說很困難的事,現在在這位表哥林鈞這裡就是一件小事,林鈞已然成了他們得罪不起的人。
林志文畢竟是年輕人,年輕人就會有比較心,況且他還是跟著夫子學過禮的人。
最起碼他覺得其他已經被林鈞比了下去,他不能在禮上再被比下去了。
所以他將陳氏勸住了,之後給林鈞到了謝之後就將二老領走了。
陳仁傑看林志文走了之後說道:「這不是挺知書達理的嘛,怎麼就碰到這麼個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