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周硯清將那位縣城的將軍磨死在了城牆之上,等到將軍身死之後城牆上的齊國士兵彷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全都放下了武器,放棄了抵抗。
周硯清的十五萬大軍因為之前在每一座城都留下了五千人,所以現在只剩下不到十萬人。
但是這座城因為處在兩座城的中間,他因此在這座城中留下了一萬人,用以攔截將要到來的潰兵。
只是在周硯清攻進縣衙之後,他們找到了意外之喜。
之前那座城的縣令的妻兒都在這座縣衙中小憩,這座城的縣令是之前那座城的同學,兩人關係頗近,所以之前那座城的縣令先將妻子送到了這裡,準備過兩天之後跟著這位縣令的妻兒一同向齊國內陸進發。
只是沒想到後面的城竟然比前面的城池先淪陷了。
周硯清差人將之前城池縣令的妻兒送到了攻城主官的面前。
這位主官看到之後連叫了三聲好。
對於城牆上的兵卒的悍不畏死他苦惱了兩日,今日終於有了破局的方法了。
而周硯清也並未耽擱,他們開始繼續沿用之前用過的方法,用這座城的縣令去敲開下一座城的城門。
周硯清發現齊國的一座座城基本上一片都是同一個老師的學生來擔任主官,他們在這一片地方上官官相護,作威作福。
好處就是只要同學過來,他們一定會開城門,他們彷佛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同學。
就這樣周硯清在四天之內又再下了五座城池之後,齊國的官員終於坐不住了。
他們簡化了派兵的流程,將離下一座城池最近的兵力全部調到了那座城池。
周硯清這次學聰明瞭,他們都是白天過去之後先混在進城的隊伍里,讓同學帶他們混進城池之後才開始攻打城池。
但是下一座城池徹底封閉了所有人進出的城門。
周硯清在遠遠的望著這座郡城那高聳的城牆的時候知道,來到齊國之後最大的一仗終於要到來了。
好在步兵已經與他們的騎兵同步了。
所以當步兵主官下令攻城的時候,周硯清看到了比上次還慘烈的攻城戰。
石塊與血液在四處亂飛。
他們騎在馬上,雖然一步未動,但是已經感受到了攻城戰的殘酷。
大淵國計程車兵在城牆下哀嚎著,周硯清帶領著騎兵隊在城牆下朝著城牆上要一輪一輪的射著箭。
這群來自草原上的騎兵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們箭術。
只見城牆上計程車兵一輪一輪的像麥子一樣倒下去,但還他們還是頑強的繼續頂了上來。
這座城中彷佛裝了數不盡計程車兵。
一輪一輪的大淵國士兵倒在了城牆下。
一輪一輪的齊國士兵倒在了城牆上。
兩方無休止的不知疲憊的廝殺著。
大淵朝計程車兵五倍於齊國的守城士兵。
這裡彷佛已經成了一個絞肉機。
兩方士兵的血肉像不要錢一般被攪碎在這座城池之下。
這是已經到了深秋,天氣已經有了九分的涼意。
所以倒在牆下計程車兵並未發爛發臭。
但是由於金汁的作用,瘟疫還是悄悄的蔓延到了戰場之中。
先出現腹瀉的是攻城最前沿的戰士。
他們的傷口上沾染了少量的金汁之後回到大營並未進行處理。
之後他們就最先開始了上吐下瀉。
而城中計程車兵也同樣不好受,他們同袍的屍體沒辦法出城處理。
屍體被堆在城內的城牆之下,經過這幾日之後對城牆上計程車兵還是有了一些精神上的刺激。
畢竟他們不知道援軍什麼時候到這裡,他們只是被最近的城池抽調過來守衛這座城池的。
他們的妻兒老小都不在這裡,雖然他們知道自己退了之後下一座城說不定就會輪到他們妻兒老小的城池。
但是悲觀的情緒還是在這些士兵中慢慢的發酵了出來。
他們開始思念自己的妻兒父母。
尤其是知道周硯清的騎兵曾經越過城池攻打過下一座城池之後,這種不安的情緒被漸漸的擴大了。
城中督戰的主官是最早發現這種苗頭的,但是他也沒有好的辦法。
畢竟本城的人已經戰死了太多,現在剩下計程車兵大多都是別的城池計程車兵。
跟他們說為了妻兒老小他們就會不自覺的想自己在別的城池的妻兒老小。
所以這座城池的主官有點絕望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到支援的到來。
大淵朝的進攻太猛了,他們有二十幾萬大軍,他們輪路攻擊著城池上計程車兵。
他們根本不讓守衛計程車兵休息。
士兵的精神,耐力已經繃到了極限,他們已經三天沒有合過一次眼了。
主管知道只要在撐一天他們就會撐不住了。
此時牆頭下的大淵朝計程車兵還在不斷地朝著城牆上進攻。
而主官已經精神有些恍惚了,他的精神里也以充滿了疲憊與焦灼。
他很想閉上眼,但是他知道閉上眼就是死。
他不想死,所以只能強撐著這口氣。
不一會兒下面的後勤隊將今日的午飯送了上來。
主官吃著嘴裡的飯食依然在一隻手配合著他計程車兵將枕木推上器械然後朝下面砸了下去。
吃完飯之後主官並未感覺精神好一點。
他感覺自己更困了。
他看到旁邊計程車兵也是這種情況。
他們三三兩兩的開始倒了下去。
有些人在呼嚕聲中猛然驚醒然後繼續往下推著枕木。
而有些士兵則已經睡死了過去。
主官朝著睡死計程車兵走了過去,他罵罵咧咧的拿腳揣著睡死過去計程車兵。
可是士兵們卻困得根本醒不來。
主官無奈的坐在了一個睡著計程車兵身邊。
這是他發現有些地方已經有大淵朝計程車兵攻了上來。
但是他之前踢那些睡死過去計程車兵已經耗盡了自己所有的精神。
他倒頭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
但是就在那一刻,他放棄了所有,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他從未有過如此的困意,那困意已經超越了生死,超越了他要守護的齊國。
他的整個意識徹底陷進了黑暗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