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堡壘內的比軍連長看著遠處的黑暗，眉頭微皺。
正常來說，他要是德軍指揮官的話，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利用大雨發起衝鋒，會增加不少成功率。
可是現在呢？
等了快半個小時了，除了風聲和雨聲，什麼動靜都沒有。
這讓他一時間感到一絲焦慮。
難道德軍不來了？
「探照組那邊呢？有什麼反饋？」比軍連長開口問道。
「毫無動靜，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傳令兵立刻回答道。
「奇怪……」比軍連長喃喃自語道，他是徹底弄不明白了。
「上尉，不行開兩槍吧？」一旁的傳令兵忍不住開口提議道。
既然摸不清敵情，那就開槍試探一下，看看敵人的反應。
聞言，比軍連長很是心動，但想了想又沒下定決心。
畢竟一旦開槍的話，就會暴露火力點。
「見鬼了，那幫戴尖頂盔的普魯士蠢貨是不是迷路了？」副射手也實在是沒忍住，小聲嘀咕道。
「上尉，試試吧？」機槍手也早就按耐不住了，也跟著提議道。
「行，一號機槍，兩點鐘方向，試探性開火，給我打幾梭子看看。」比軍連長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
一旁的機槍手早就按耐不住了，聽到命令，猛地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噠！
沉悶的槍聲瞬間撕裂了整個夜空，子彈朝著泥地打去，濺起半米高的泥漿。
隨著這幾聲槍聲響起，整個戰場像是被徹底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瞬間氣氛緊繃到極點。
這就苦了一隻趴在泥地上的穆勒少尉和他的工兵排們。
當子彈掃過的時候，穆勒少尉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第一反應就是想跑。
但很快就發現，他多慮了。
子彈離他們所在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
同時堡壘的機槍火力，瞬間讓穆勒少尉心裡一寒。
如果真的是按照之前的進攻方案，就這機槍火力，一個營全部填進去，恐怕都無法拿下堡壘。
而一直都在觀察戰場情況的林辰，聽到槍聲，嘴角微微上揚。
急了？
可惜已經晚了。
「通知炮兵陣地，目標敵外圍交通壕以及觀測點和暴露的機槍陣地，按照坐標，給我狠狠地炸，不要捨不得炮彈。」林辰對著一旁早已經等候的傳令兵下令道。
「是，少校。」傳令兵立刻應道。
最先開火的則是營屬炮兵，兩門77毫米的野戰炮早已經在預定的位置。
「標定諸元，目標，放。」
傳令兵給的坐標就是林辰先前標註出來的坐標。
轟！
轟！
轟！
當炮彈落在地面，比軍自認為隱藏比較好的觀測點以及機槍陣地，被瞬間掀翻。
僥倖活下來的比軍直接懵了。
這麼精準？
這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還是開掛了？
不然真的很難繃。
畢竟一個觀測點被摧毀，還能說是運氣好。
但接二連三都被摧毀了，那就不是運氣好了，而是德軍早就將他們的觀測點和機槍點全部摸清楚了。
「混蛋……」看著眼前的一幕，堡壘內的比軍連長頓時怒不可遏。
要知道堡壘外的觀測點就是他們的眼睛，現在這些觀測點被接二連三的摧毀，意味著他們就要成為瞎子。
到時候他們不就是任由德軍拿捏了麼？
「這絕對不可能，德軍的炮兵怎麼可能打得這麼准呢？」一號機槍陣地的機槍手看著眼前場景，十分錯愕的說道。
可惜沒人能夠回答他。
在他們的認知里，除非德軍升起觀測氣球，不然炮兵是不可能如此精準的摧毀一個目標。
而現在是夜晚，還下著雨，德軍更是不可能升起觀測氣球，所以這種如此精準的炮擊，自然讓他們的士氣有些崩潰。
「混蛋，都別慌。」比軍連長深呼吸一口氣，他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慌，必須要冷靜。
說是這麼說，但看堡壘內的比軍士兵們的臉色就知道，他們對這一場攻防戰並不看好。
緊隨77毫米野戰炮的是105mm榴彈炮，也開始按照林辰給的目標進行轟炸。
不時就有目標被摧毀，讓堡壘的比軍徹底坐不住了。
「傳令下去，各戰鬥小組依次交替掩護前進，沒有我的命令，不准站起來衝鋒，給我往前爬。」看著戰場上比軍的火力暫時被炮兵壓制住了，林辰語氣冰冷的下達了最新的進攻命令。
「是。」傳令兵立刻開始命令。
得到命令的戰鬥小組，在各自的班排長帶領下，開始匍匐朝著比軍的堡壘開始推進。
「二營那邊呢？」突然，林辰對著身邊的副官海因里希詢問道。
「他們已經發起進攻，目前來看，戰果很小，傷亡頗大，他們選擇的是排隊進攻，面對比軍的交叉火力網，成片倒下。」副官連忙將最新的戰場情況匯報一番。
聞言，林辰只是點點頭，他現在只是少校，能夠指揮的只有自己的一營，對於二營的選擇，他表示理解。
但聽到上百人的傷亡，還是感到一絲悲傷。
「少校，您是怎麼判斷出比軍在嚴陣以待等著我們？」副官好奇的問道。
聽到這話，林辰一陣無語，沒好氣的回答道。
「你真當比軍是傻子啊？最近我們的騎兵頻繁偵察，加上又是雨夜，只要不是傻子，肯定會加強戒備。」
「也不知道指揮部的那些人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明知道堡壘堅固的跟個烏龜殼一樣，竟然不調集重炮？就靠這些輕型火炮就想拿下堡壘？」
對於林辰的吐槽，副官自然是當做沒聽見。
實際上什麼情況，林辰也知道，開戰前，德軍參謀部抽調了一部分兵力，導致右翼的兵力被削弱，隨後又抽調部隊支援東線，這樣剩餘的右翼兵力不足以完成巨大迂迴包抄。
在這種情況下，炮火準備也不夠充足，最起碼也要等巨炮到位之後，才能發起進攻。
種種原因導致，這次的進攻虎頭蛇尾。
「報告，一連已經占領既定位置，是否繼續向前推進。」這時，傳令兵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匯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