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左翼那邊的槍聲減弱了,想必戰鬥應該要結束了。」一直都在關注左翼情況的海因里希,聽到槍聲逐漸減弱,猜測道。
「嗯。」林辰點點頭,以有心算無心,加上一個半殘的二營,一支精銳的預備隊,還有炮彈的支持,這要是打不贏,那舒爾茨這個混蛋,可以直接去死了。
就在這時,傳令兵小跑著,臉上帶著一絲狂熱之情。
「少校,左翼匯報,比軍的第七步兵營被擊退,陣地前至少丟下三四百具屍體,比軍的少校也被擊斃了。」
聞言,林辰愣了一下,擊斃一個少校?
這個戰果可不小啊。
他沒想到比軍少校竟然這麼剛強,寧願戰死沙場,也不願意撤退。
看樣子對方應該是真的窮途末路了。
想必這一波夜襲之後,比軍應該沒了繼續夜襲的勇氣了。
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接連兩次的夜襲都被己方識破,並且擊退,令其損失慘重。
對方指揮官只要不是腦子有病,絕對是停止夜襲了。
就算對方指揮官想要進攻,但部隊的士氣已經全無了,無法組織有效的進攻。
「舒爾茨沒讓我失望,二營也無愧是二營。」林辰稱讚了一句,隨後看著面前的軍用地圖,陷入了沉思。
雖說休息了一會,副作用開始減緩了,但時不時的刺痛感,告訴他暫時還是不要使用為好,所以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記憶,以及判斷力來思索下一步行動。
打鐵需趁熱。
趁現在比軍陷入混亂,爭取一口氣拿下所有的外圍防線,剩下的就是堡壘核心區,那個不急,可以等到天亮再來進攻。
「通知下去,各連排長立刻來開會。」看了一會地圖之後,林辰開口吩咐道。
聽到這話,海因里希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胸口上的懷表。
「少校,現在是凌晨三點,弟兄們都在泥水裡泡了一夜,不需要休整到天亮再發起總攻嗎?」
他還以為是要發起進攻,便勸一下,大家都很累了,要不等天亮把?
反正也就剩一些據點了,也不耽誤進攻堡壘。
林辰指尖重重敲在地圖上,聲音毫無起伏。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天亮之前,不需要拔掉所有的外圍據點。」
「可是現在天太黑了,一些暗堡的位置不好尋找。」海因里希眉頭緊鎖,聲音再次提高。
「拿出所有的照明彈,將黑夜給我照亮,再堅持兩個小時就行了。」林辰面無表情的說道。
相比原歷史的德軍,此時的他們算是幸運,至少到現在傷亡人數連原歷史的三分之一都沒有。
戰果更是斐然,最多也就有點疲憊。
而這種程度的疲憊對於德軍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甚至都沒到極限。
不過副官的話有一定的道理,二營就是吃了暗堡的虧。
望遠鏡只能看到明顯的塹壕,那些藏在反斜面、廢墟死角里的暗堡,根本無法提前發現。
一旦大部隊密集衝鋒,就會被交叉火力像割麥子一樣收割。
不過林辰並不在意,而是抬起眼皮,冷冷地盯著他。
「執行命令去。」
「是。」看到林辰的眼神,海因里希啥也不敢多說,連忙執行命令。
沒多久,十幾個連排長依次出現在林辰的面前,相比之前的態度,這一次可是無比的恭敬,一個個眼神狂熱的看著林辰,等待新的命令。
而林辰也沒廢話,而是將手中的幾張草圖擺在桌子前,同時開口道。
「從現在開始,停止一切連排級的行動。」
「啊?」有些人愣了一下,不明白什麼意思。
難道不要他們指揮行動了?
看到眾人茫然的表情,林辰的目光掃過每一張疲憊卻強撐精神的臉,鼓舞著士氣說道。
「現在開始把隊伍全都打散,以十人小班為單位,按我給的坐標,逐片清掃。」
底下傳來一陣壓抑的倒吸涼氣聲,這樣的話,單靠一個步兵班的火力,恐怕有點太弱了吧?
二連長張了張嘴,粗糙的大手在褲腿上蹭了蹭。
「少校,十個人一組,萬一撞上比軍的連級火力點,連個求援的機會都沒有。」
「是啊,比軍的火力以及戰鬥意志並不比我們弱。」
「沒錯,少校,是否增強到一個排呢?」
誰知道,林辰將一張草圖推到對方的面前。
「放心吧,接下來不會有連級火力點了,現在的外圍陣地只剩下散兵游勇和孤立的暗堡。」
「而且這些比軍孤立無援,士氣跌落到冰點,已經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欲望,十人小組的戰鬥班走了。」
眾人面面相覷,很顯然之前的散兵線讓他們很是震驚,現在又來個十人的戰鬥小組,這種戰鬥模式,很顯然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工兵排打頭陣,按照草圖上的坐標,一米都不要偏。」
「避開地雷區,拆除鐵絲網,給我打通五條安全推進通道。」
「步兵跟在後面,遇到藏在塹壕里的殘餘哨兵,不許盲目開火,用手榴彈和刺刀定點清繳。」
「我要你們像手術刀一樣,把這些爛肉一點一點給我剔乾淨。」
林辰說完,一臉認真的看著他們。
「草圖上的坐標可能會有些誤差,不過大部分差的不會太明顯。」
要不是後腦勺時不時傳來的刺痛感,讓他不敢輕易使用金手指,他甚至還想再用一次,徹底精確到哪一棵樹,哪一塊彈坑。
不過那樣的話,實在是太過於逆天了,畢竟就算是偵察機低空偵察,也不可能在大雨中畫出這麼精準的布防圖。
「拿下外圍的所有據點,就可以原地休整了,等待新的進攻命令。」林辰說完之後,看著眾人。
「是。」眾人對視一眼,出於對林辰的絕對信任,立正敬禮後,轉身便衝進雨夜,開始下達新的進攻命令。
至於為什麼不去解釋,林辰認為沒有必要。
只要他能一直帶領著他們贏得勝利,這些人就會把他當成神明一樣供著,不會對他的命令有任何的質疑。
誰會去質疑一個神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