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弄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我們偵察從一開始就出現錯誤,或者說是情報的問題很大。」林辰神色不改的看著對方,將此次進攻最大的問題指了出來。
「情報錯誤,導致我們的進攻目標直奔堡壘,但是比軍的防禦體系是環環相扣,外圍有地雷、鐵絲網,中間是暗堡,核心是重炮,我們如果直接大部隊壓上去,就會被外圍陣地絆住,最終的結局就是被暗堡的交叉火力像割肉一樣屠殺。」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摒棄了傳統的作戰理念,而是採用先剝外圍,再鎖火力,後攻堅。」
說到這,林辰停頓了一下,看著兩個人正若有所思。
「先剝外圍,再鎖火力,後攻堅,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戰術。」馮·厄爾岑上校重複了一遍,隨後示意對方繼續。
「昨晚您來了之後,我將全部的部隊都打散,不再是整連整連的衝鋒,而是換成十人以下的小班組,尤其是工兵,必須要重視起來,因為排雷以及剪鐵絲網都是靠著工兵摸黑上去,步兵跟在後面,不用步槍盲目射擊,全用手榴彈和刺刀,就像做手術一樣,把外圍那些瞎了眼的暗堡一個一個剔掉。」林辰一口氣說完,感覺有些口乾舌燥,旁邊的副官非常及時的遞水。
「擲彈兵麼?」馮·厄爾岑上校問道。
「對,我建議可以讓擲彈兵多攜帶一些手榴彈,尤其是面對這種暗堡,或者能夠研發一些小口徑的火炮,這樣面對暗堡的時候,可以有足夠的火力壓制。」林辰點點頭。
實際上,他覺得後來的日軍擲彈筒就挺好用的,尤其是在這種環境下,擲彈筒可以完全壓制暗堡敵人的火力。
當然,要是炮彈足夠的話,那也不用在意,直接挨個點名就行。
但現在是一戰,火力密度還沒有後世那麼誇張。
所以擲彈筒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嗯,這條建議我會向上級反饋的。」馮·厄爾岑上校點點頭,表示道。
「小班組的滲透,在夜間和雨天的話,敵人的重火力根本找不到目標,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榴彈早已經扔進去了。」林辰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兩個人的反應。
隨後,林辰又細緻的講述了堡壘防禦的視野死角,以及敵軍部署的漏洞,還有步兵班組之間的配合等等。
畢竟是雙料博士,基礎功還是非常的紮實。
尤其是德軍的烈日要塞行動,更是軍事學的必修課。
一時間,兩個人聽的如痴如醉。
「你這說的實在是太好了,這簡直就是打開了新時代的攻堅大門啊。」
「哈里,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麼深的認知?」馮·厄爾岑上校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如果沒有對比的話,恐怕他也不會給出這麼高的評價。
實在是別的陣地打的太拉跨了。
幾百人排著隊整齊劃一的衝鋒,看著很威猛。
高喊著口號,視死如歸。
結果面對馬克沁機槍的掃射,除了被成片的割麥子似的倒地意外,一點成果都沒有。
那種打法,跟林辰現在的「滲透剝離」戰術一比,簡直就是原始人在打架。
根本不用帶腦子,直接扣動扳機就行。
「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天才的想法……」一旁的馮·卡滕中校喃喃自語。
他現在看林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絕世珍寶。
這是一個寶貝,絕對不能從自己手裡溜了。
「哈里少校,我收回剛才的話,你確實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指揮官,如果我們能夠早點用上這個戰術,也許這個夜晚,我們就不會死去這麼多士兵,他們都是那麼的年輕。」馮·卡滕中校深呼吸一口氣,此時的他臉上盡顯悲痛。
畢竟那都是他的部下,結果一個晚上,傷亡上千人,如果不是林辰這邊表現非常優異,恐怕他真的要成為恥辱了。
「沒錯,要是我們全軍都用上這個戰術的話,烈日要塞早就被我們拿下了,也不用流那麼多無謂的鮮血。」馮·厄爾岑上校也跟著感慨道。
「上校,我建議立刻安排人將哈里少校的這份戰術報告,一字不落的發給師部,不,我建議是直接發給軍部,只要推廣這套戰術,我們將會取得巨大的成果。」馮·卡滕中校突然提議道。
聽到這話,林辰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微微上揚。
自己這是要成為德軍步兵戰術之祖?
這可是了不得的頭銜啊。
等等!
他腦子裡還有裝甲兵,閃電戰的戰術,可惜現在實在是太超前了,所以根本沒辦法實現。
「你說的對,確實要跟軍部反應,哈里,你這次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勞啊。」馮·厄爾岑上校點點頭,激動的老臉通紅,隨後拍著林辰的肩膀誇獎道。
」兩位長官,這次戰術的成功,也離不開二位的鼎力支持,所以我有個想法,那就是添上兩位的名字。」林辰也不是吃獨食的人,畢竟他說的是實話。
要不是馮·厄爾岑上校的支持,也確實無法取得後面一系列的戰果,所以林辰也不僅僅是江湖人情世故,確實是覺得他倆挺不錯的。
不過有一說一,這套步兵滲透戰術,確實是後來二戰才成熟的東西,現在拿出來降維打擊一戰這幫排隊槍斃的老古板,效果簡直好得出奇。
「好了,該是你的功勞沒必要添上我倆的名字,年紀輕輕不要想著藏拙,帝國最缺的就是優秀指揮官。」誰知道,馮·厄爾岑上校卻像是一個倔老頭,直接拒絕了林辰的提議。
「以後你就是帝國陸軍之花……」突然,馮·厄爾岑上校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聞言,林辰頓時滿腦子問號。
帝國陸軍之花?
帝國陸軍之花,比利時之絕凶虎,哈里旅團長閣下???
看著沉默不語的林辰,馮·厄爾岑上校還以為對方被自己的誇獎,激動地說不出來話,便拍著對方的肩膀。
「這只是你的下限,並不是你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