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黎瞬間炸了毛,猛地撲向楊林。
可她雙手被綁,修為被禁,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泥。
她這一撲,非但沒撲到楊林,反而一頭撞進了楊林懷裡,把楊林撞得一個踉蹌,往後倒去。
楊林腳下踩到門檻,整個人往後一仰。
他下意識地想要抓住什麼穩住身形,可除了懷裡的白小黎外空無一物。
他本能地抓緊白小黎。
指尖柔軟的觸感讓他宛若觸電。
好軟!
就是有點小。
白小黎如遭雷擊,一口咬在了楊林的鎖骨上。
疼的楊林哇哇亂叫。
就是這麼一下,楊林指尖一松。
「咔嚓!」
丹藥脫手,掉在地上。
在青石板地面上咕嚕嚕滾了兩圈。
然後。
碎了。
一股粉紅色的藥霧,瞬間瀰漫開來。
「不!」
白小黎慘叫一聲。
可已經晚了。
藥霧鑽進了楊林的鼻子。
也鑽進了白小黎的鼻子。
下一刻。
兩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熱,從小腹深處轟然升起。
楊林的呼吸變得粗重。
白小黎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我……我要殺了你!」
白小黎掙扎著撲過來,可剛一靠近楊林,整個人就像被吸住了一樣,再也動彈不得。
「嗚……」
「你……你別過來……」
「不……不要……」
「你……你要是敢……」
「求你了……」
楊林的理智在慢慢崩塌。
但他死撐著最後一口氣,問了一句:
「這是什麼藥啊?」
「合歡丹。」
白小黎眼眶裡的淚,終於滾了下來。
楊林眼前一黑。
下一刻,小屋的木門被風猛地吹上。
小屋裡,響起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我絕不會放過你的!啊啊啊啊輕點!」
「別碰那裡……」
「……」
一天一夜。
整整一天一夜。
小屋外,月升月落。
小屋內,喘息聲、嗚咽聲、咒罵聲、求饒聲、哭泣聲,此起彼伏。
等到第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縫照進來時。
小屋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楊林睜開眼,只覺得渾身酸軟,骨頭都要散架了。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白小黎躺在他身邊,還沒有醒。
白色的道袍早已不知去向,嬌嫩的肩膀上青一塊紫一塊,上面全是楊林留下的痕跡。
她的眼眶通紅,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楊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
丹田中,靈氣翻湧。
原本停在鍊氣三層的修為,在一夜之間竟然直接突破了鍊氣四層!
不對!
修為還在往上沖!
鍊氣五層。
鍊氣六層。
直到鍊氣六層巔峰,才堪堪停下。
距離鍊氣七層,只差臨門一腳。
就連他的《混沌冥想天經》,也在這一夜之間受到滋養,將第二式「混沌兩儀」突破到了小成境界。
神識暴漲至三十丈。
楊林愣了一下。
他迅速聯想到了龜甲上記載的《陰陽合歡大法》。
可能是昨天的春宵一度導致大法自動運轉。
所以才讓楊林的修為提升了那麼多。
這下爽了。
可爽的代價是……
楊林轉頭看向白小黎。
白小黎還在睡著。
白皙的臉蛋上透露著一抹緋紅。
一絲不掛的嬌軀上還保留著昨天的痕跡。
楊林看著看著就亂了神。
他咬咬牙,趕緊穿衣起身,跑出去用涼水洗臉。
只為了壓住再來一次的衝動。
陽光透過窗縫,在床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白小黎睜開了眼。
她盯著頭頂那根破舊的房梁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來。
身邊是空的。
被窩裡還殘留著楊林的體溫和味道。
白小黎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燙得嚇人。
她猛地把頭埋進被子裡,整個人縮成一團。
昨天發生的事,一幕幕在腦子裡翻湧。
想著想著白小黎的眼眶就紅了。
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
「你……」
「你這個……」
「禽獸……」
「魔頭……」
堂堂靈秀宗的內門弟子,金丹期大修士的關門弟子。
竟然被一個魔道賊子給……
白小黎咬著嘴唇,眼眶又紅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楊林的懷抱很溫暖。
楊林的呼吸很平穩。
自己的身體很舒服。
「呸呸呸!一定是這妖人對我施展了什麼妖法!這才讓我的身體有了異樣的反應!」
「妖人!我白小黎一定要殺了你!」
白小黎用力晃了晃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不敢再去回憶細節。
她慢慢地從被窩裡爬出來。
渾身酸軟,骨頭像被抽走了一樣。
她艱難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全新的道袍穿好,正要下床去找楊林算帳,結果雙腿一軟,整個人「撲通」一聲,又倒回了被窩裡。
「嘶!」
白小黎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昨天的「大戰」實在是太慘烈了。
她躺在被窩裡,眼眶又紅了。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楊林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米粥走了進來。
「醒了?」
白小黎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楊林把粥放在床邊的小桌上。
自己盤腿坐在床沿,盯著她看了半晌。
「我叫楊林,你叫什麼名字?」
白小黎本不想回答,但還是開了口:
「白小黎。」
「白姑娘。昨天的事……」
白小黎騰地坐起來,又疼得齜牙咧嘴:「別提!你要是敢再說一句,我……我就……」
白小黎「我就」了半天。
愣是什麼威脅的話都說不出來。
楊林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
他直入正題:
「白姑娘,我知道你恨我。」
「我把你買了回來,強行……那個……破了你的身子,奪了你的清白……」
「你恨我是應該的。」
白小黎咬著嘴唇,眼眶更紅了。
「但你要我放你走,我現在做不到。」
楊林看著她,語氣平靜。
「不是捨不得。」
「而是你一旦走出這個門,絕對活不過三天。」
白小黎愣住了。
「魔宗弟子,外門和內門加起來十幾萬。」
「沒有實力的女修在這裡就是待宰的羔羊。」
白小黎的臉色白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比想像中還要糟糕一萬倍。
如果再被抓住,下場簡直不敢相信。
白小黎打了個寒顫。
楊林繼續說道:
「不過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我買你回來,就是單純想學習煉丹術。你教我煉藥術,等我到了築基期就護送你離開魔宗。」
「如何?」
白小黎低下頭,沒說話。
好半晌,她才小聲開口:
「你……你真的願意對我負責?呸呸呸!真的願意放我走?」
「當然。魔子一言,駟馬難追。」
這句話突然把白小黎逗笑了。
她抬起頭,看著楊林的眼睛。
楊林的眼神很乾淨,沒有躲閃,沒有虛假。
她忽然覺得,這個魔宗弟子,好像和傳說中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頭不太一樣。
「那……」白小黎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讓自己都吃驚的決定,「我教你煉丹。」
「等你能獨立煉丹,修為達到築基期後,你放我回去。好嗎?」
楊林看著她,笑了。
「成交。」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白小黎開始教授楊林煉丹的基礎知識。
「煉丹最重要的就是神識。」
「操控火候、觀查變化、凝結丹液、塑造丹形,每一步都離不開神識。」
「神識越強,煉丹的上限就越高。」
「一般人煉丹,神識只能外放三五丈,勉強能煉一品丹藥。」
「要想煉製二品丹藥,神識得外放十丈以上。」
「至於三品丹藥,神識得超過三十丈才行。」
「不過現在對你說這些還有些遙遠,有些築基修士的神識強度都未必能達到三十丈。你第一次煉丹,神識若是能超過三丈就已經很厲害了。」
白小黎講的滔滔不絕,楊林也聽的認認真真。
白小黎從懷裡掏出一尊丹爐,一本薄薄的手稿,又掏出三張泛黃的丹方。
「這是我這些年整理的煉丹心得,還有三張丹方。
「分別是一品聚氣丹,二品解毒丹,外加二品增益丹。」
「你先看,有不懂的再問我。」
楊林接過來,認真地翻了起來。
白小黎一開始還端端正正地坐著講。可講著講著,她發現楊林問的問題越來越刁鑽、越來越深入。
從火候的把控,到藥性的相生相剋,再到丹液的凝聚時機……
每一個問題都問到了點子上。
白小黎有些詫異地看著楊林,「想不到你還挺好學的。你問的這些問題,連我師父都要想一想才能回答。」
楊林自戀地拍了拍胸脯:「哦?是嗎?可能是我天賦異稟吧?」
白小黎「哼」了一聲,沒再追問。
可她的眼神,已經從「警惕」慢慢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慢慢變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不知不覺間,她靠著楊林的肩膀睡著了。
一晚的大戰加上長時間的講解,她早就精疲力竭。
楊林低頭看著懷裡睡著的白小黎。
長長的睫毛,白皙的皮膚,嘴角還掛著一絲講解時留下的口水。
他搖了搖頭,把手稿和丹方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然後輕輕把白小黎放在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煉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