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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想不通

2026-10-03 08:02:44 作者: 不惹相思

  林郁真伸手替芳草掖了掖被角。

  外面很是安靜,有蟲鳴聲傳來,安然地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腳踝處隱隱傳來的疼痛,卻提醒著她——

  那場生死危機是真的。

  行宮真的有暴徒,她差一點死在那裡。

  而最讓她心寒的,是危難之際,謝聿安又一次選擇了許茵。

  她閉上眼。

  那一幕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她不明白。

  既然他如此在意許茵,為什麼還不肯和離?

  

  他明明有辦法的。

  聖上面前,他是說得上話的臣子。

  宗人府宗令與他又是忘年交。

  若他執意和離,哪怕因為是御賜姻緣會受些責罰,頂多不過是申飭幾句,罰些俸祿。

  謝家有爵位,老侯爺更是陪著先皇打下天下的功臣。




  可他為什麼就是不肯?

  林郁真想不明白,也覺得心酸。

  她三年隱忍,不知費了多少心思,舍下多少臉面,只想求他一絲真心。

  可到頭來,她三年的心思,竟還比不上許茵陪在他身邊的這大半年。

  想到這裡,她胸口悶得厲害,翻來覆去許久,竟始終沒有睡著。

  直到感覺口乾,她才輕輕動了一下。

  見芳草她們睡得正香,她小心翼翼挪動,想要自己倒杯水。

  誰知才動了兩下,身旁的芳草便立刻醒了。

  「夫人?」

  芳草揉著眼睛坐起來。

  「您要什麼?」

  「沒事。」

  林郁真輕聲道:

  「有些口渴。」

  芳草連忙下榻,走到桌邊倒水。

  透過隔扇,另一邊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她看見牆上掛著一柄拂塵。

  芳草愣了一下,再往旁邊看。

  書案上整整齊齊擺著幾卷經書,旁邊壓著黃紙與硃砂,窗邊還掛著一面小巧的八卦鏡。

  芳草端著水走回來,壓低聲音道:

  「夫人。」

  「嗯?」

  「這間屋子……好像是那位道長住的。」

  林郁真微微一怔。

  她的視線被垂下來的床帳遮住,並沒有看到隔扇那邊的陳設。

  芳草點點頭。

  「婢子看見拂塵、道經,還有黃紙硃砂,應該不會錯。」

  林郁真沉默片刻。

  想到那個清冷寡淡的男人。

  他明明看起來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卻總是做好事。

  果然是出家人,慈悲心腸、

  次日一早,群青端著早飯進來時,林郁真才醒。

  「夫人,曲老爺說這裡條件簡陋,讓您將就用些。」

  群青將托盤放到桌上。

  上頭擺著一碗白粥,幾碟清爽的小菜,還有一盤剛蒸好的桂花糕,一碟蟹殼黃燒餅。

  林郁真看了一眼,便道:「已經很好了。」

  曲老爺與那位青雲道長非親非故,卻冒險救了她們,還願意收留她們,甚至將自己的房間讓出來給她住。

  這份情,她記下了。

  林郁真慢慢吃了些東西。

  昨夜管事送來的藥膏的確管用,林郁真腳上的疼痛已經緩和許多。雖然仍舊不能用力,至少不像昨夜那般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用過早飯,她便讓芳草、群青扶著自己下榻。

  「夫人,您這是要去哪兒?」

  「去見曲先生和道長。」

  林郁真道:「昨夜若沒有他們,我們主僕三人只怕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自然要當面道謝。」


  兩人只好小心扶著她出了屋。

  曲南星正和容度坐在堂屋裡說話。

  「夫人怎麼出來了?腳上還有傷,可別亂走。」曲南星道。

  「已經好多了。」

  林郁真朝他福了一禮。

  「昨夜多謝曲先生救助收留。」

  曲南星忙側身避開。

  「夫人不必如此。」

  他笑呵呵道:「老朽不過是開門收留了幾個人罷了,真正救夫人的,是道長。」

  說著,他朝一旁容度看去。

  容度今日換了一身素淨的青灰道袍,墨發用木簪束起,神色淡淡,仿佛昨夜那個在亂局之中抱著她策馬而去的人,並不是他。

  林郁真再次福身。

  「昨夜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她才剛屈膝,容度的眉便皺了起來。

  「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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