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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承認吧,你就是在修仙!

2026-10-03 08:43:04 作者: 真牛啊

  因為他們剛才親眼看到了,形意拳的崩勁,在老道長的面前打了個空。

  而那一拳的力道,分明可以打斷一根手臂粗的木樁。

  可是,那一拳在距離老道長肩膀半寸的位置上,就散掉了。

  那也不是力氣的對抗。

  而是一種他們暫時還看不懂的東西。

  鄭守義坐在石桌邊,比劃手指的動作越來越慢。

  最後他停下動作,低聲說了一句:「這是化勁!

  我師父說過,拳打到最上面,勁是飄的。

  不是你打人,是別人順著你的勁走。

  把你的勁,帶到他自己想去的地方。

  我師父說他這輩子,只見過一個人,摸到過那個門檻。

  而那位老前輩,在七十年前就去世了。」

  接著,他抬頭看著老道長,看了一會,彎下了腰。

  這一次,他把腰彎得很低,額頭幾乎要碰到了石桌。

  而在人群的後面,那個一直安安靜靜站著的白須老人。

  終南山隱修會的代表。

  攏著袖子,眯著眼睛,看完了全過程。

  他沒有上前,也沒有開口。

  只是在安閒回到石桌旁邊,重新端起茶杯的時候。

  他朝安閒的方向,微微頷首,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很輕的話一樣。

  然後他轉過身,從山門口走了出去,步伐不緊不慢。

  身後是半個院子,都沒有回過神來的各路傳人。

  而蘇小棠的直播間,在那個瞬間,彈幕量衝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峰值!

  「臥槽?老道長剛才是怎麼把那一拳的勁給卸掉的?誰看清楚了?」

  「媽呀!李鐵山的拳頭,停在空中,居然不動了?好像老道長的周身,有一層護體罡氣一樣,這也太玄乎了吧?!」

  「你們看到沒有,老道長的肩膀,根本就沒有動!」

  「不,那不是沒有動,而是沉了一線,大約半寸的位置!」

  「我去!我看了一輩子的拳,今天才曉得化勁是真的。」

  「老道長,你就承認吧!你就是在修仙……」

  蘇小棠掃了一眼彈幕後,把鏡頭重新對準院子裡的人群,沒有急著解說,準備看完這場好戲。

  

  而安閒喝完一杯熱茶後,放下杯子,看了看院子裡剩下的那些人,隨口說道:「還有誰想試試?」

  院子裡鴉雀無聲!

  甚至可以說是,一片死寂!

  那些練家子們,全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連氣都不敢喘一口,怕被老道長點到名。

  他們都不是傻子。

  自然看得出來。

  老道長在指點鄭守義和李鐵山兩人時,完全是一種降維打擊。

  這說明什麼?

  老道長所處的境界,遠在他們所有人之上!

  這還怎麼試啊?!

  而安閒見沒有人開口,便起身走到牆角,拿起那雙被雪水泡得有些發潮的舊布鞋,放在屋簷底下晾曬著,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

  「那你們先練著,我看看這個鞋底,還能不能補。」

  他說完之後,就真的蹲在屋簷下,翻看鞋底。

  半個時辰過後。

  院子裡的練家子們,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而梅花拳的鄭守義,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在山門口站了一會,然後朝院子裡的那道灰袍背影,深深一揖,就此轉身下山。

  院子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只有蘇小棠臉上那揚起的笑意。

  還有直播間裡徹底沸騰的彈幕。

  ……

  當天傍晚。

  蘇小棠在山門口的台階下,發現了一樣東西。

  一塊巴掌大小的木牌,被人靠牆放著。


  上面用墨筆寫了八個字:「清虛觀內,道法自然。」

  沒有落款。

  但是字跡端正老辣。

  顯然是個練書法的人寫的。

  蘇小棠把木牌拿起來,翻了個面。

  發現背面用更小的字型,寫了一行備註。

  「終南山隱修會贈。」

  她也沒有猶豫,立即把這塊木牌拿進了院子裡,再放在石桌旁邊,展示給老道長看。

  安閒看了一眼那行文字,又把目光落回手裡的書上,隨意道:「就放那裡吧。」

  蘇小棠蹲在石桌的對面,有些好奇地問道:「老道長,那個白鬍子老頭,是終南山隱修會的人,他看了您的一場指點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走了,是幾個意思啊?」

  「別想那麼複雜,他來看了,看完就回去。」

  蘇小棠愕然道:「就這麼簡單?不該上演一些挑釁的戲碼嗎?」

  安閒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淡然道:「我跟他一沒仇,二沒利益糾葛,哪來的那麼多挑釁戲碼?別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那樣會讓你的思緒變得雜亂的。」

  蘇小棠看著老道長翻書的側臉,又看了看那塊擺在石桌旁邊的木牌,心裡隱隱有個預感。

  今天的那些練家子們上門,怕只是一個開始。

  以後來清虛觀來的人,會越來越多。

  不過,她對老道長很有信心。

  也不管來的人是誰,都會被老道長的實力所折服的。

  ……

  夜晚。

  終南山上,下了第二場雪。

  安閒蹲在走廊底下,藉著屋裡透出來的那盞暖黃色的燈光,用一根粗針,穿了一條麻線。

  然後一針一針地,縫補他那隻舊布鞋的鞋底。

  元寶趴在門檻上,腦袋枕著前爪,看著安閒把針線從鞋底穿過去,再拉緊。

  然後再穿過去,再拉緊。

  動作不斷地重複。

  而蘇小棠從東廂房的窗縫裡,往外看了一眼,沒有出聲打擾。

  她拿起手機,拍下了一張照片。

  在暖黃色的燈光里。

  一個灰袍背影,蹲著縫補鞋底。

  旁邊還趴著一隻橘貓。

  背景則是被大雪覆白的院子。

  蘇小棠看了一會這張照片,然後將其存進資料夾裡面。

  備註是:「終南山大雪的第二夜,老道長在縫補鞋底,明天他可能又要晨跑了。」

  也是在這個夜裡。

  林破城扎了兩個小時的馬步。

  然後他站在院子裡面,對著那堵院牆,試了十七次的翻牆動作。

  當試到第十七次的時候。

  他的腳尖總算在牆面上,多借了一寸力,沒有直接滑下來。

  隨後他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再伸手接住一片落下來的雪花,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得也很小聲,但是很開心。

  接著,林破城回頭看了一眼,西廂房那扇已經熄了燈的窗戶,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師父,我快要成了。」

  然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去睡了。

  ……

  在大雪停了的第四天午後。

  山道上又來了一個人。

  而這一次傳來的腳步聲,明顯和之前所有的來客,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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