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回家剛洗完澡,接著輪白酥雪要洗,他剛換下的褲衩子就被白酥雪一起帶進了浴室。
女孩說是要幫他洗內衣褲,因為怕他懶得洗丟到洗衣機里,那樣洗不乾淨,和外面的衣服混著洗容易得皮膚病。
聽著白酥雪洗澡時那難聽得要死的歌聲,張逸有些煩。
他只好打開電視,調到CCTV14少兒頻道,把電視音量調到最大,試圖淨化一下白酥雪的歌聲。
以前這個時間點會有動畫夢工廠,現在換成了他不認識的電視節目,感覺有點弱智。
什么小豬佩奇超級飛俠,不如果寶特攻一根。
好在少兒頻道的一些公益GG還在,張逸小時候就喜歡看這些GG。
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個形容「家」的公益GG,把一個英文單詞「family」拆成了幾個小黃人。
小時候,是父親「F」撐起這個家,長大了,是我「I」為家遮風擋雨。
張逸不懂英語,但他卻記得「family」的意思,是他唯一認識的單詞。
「喔哦~我愛你有種左燈右行的衝突~」
忽的,白酥雪的魔音越來越大。
張逸的心魔都快被喊出來了,他只好在沙發上做起伏地挺身,用強健的體魄對抗心魔。
「吁...終於出來了。」
他剛做了十幾個伏地挺身,越做越起勁之際,白酥雪也披著浴巾走出浴室,左手捏著剛洗完的褲衩子,右手抓著那隻被洗得煥然一新的小貓玩偶。
「喏,接著。」白酥雪看到他,就把褲子丟了過來。
「給你洗好了,去晾起來...別糟蹋沙發了啊。」
張逸接過褲衩,檢查了一下,本來平平整整的褲子都快變成抹布了。
他還發現,屬於他修仙者陽剛之氣也被稀釋了!
憤怒!
「草,你怎麼洗的啊?!」張逸噗呲一下跳了起來,「剛買的褲子都被你洗成二手貨了!以後不給你洗了!」
「你還好意思說?」白酥雪露出嫌棄的眼神,裸著修長的雙腿坐在沙發上。
還未消散的水汽,讓肌膚和真皮沙發接觸的瞬間發出了悅耳的聲音。
「你今天在學校是幹什麼了啊?熏得要死...我為了給你洗乾淨,泡水泡太久,都起皺皮了,你看啊!」
「真假?」張逸抓著白酥雪的手看,「沒有起皺皮啊。」
「你褲子那麼髒,你還指望我用手給你洗?」白酥雪翻了個白眼。
張逸這才低頭看去,少女那原先白皙水潤的腳丫子上,的確浮現出了許多軟嫩的褶皺,看起來粉粉沙沙的。
「臥槽!你他媽用腳踩的給我洗褲子啊?!」張逸反應過來,瞬間面目猙獰,哈氣了,「那我還不如丟洗衣機里洗!」
「很乾淨的好不好,你不是天天說嗎?」白酥雪反駁道,「怎麼著,給你洗還不滿意?」
「哼!那能一樣嗎!我的肺不怕真菌感染,那是因為我有呼吸術,但不代表我其他地方不怕!」
張逸很生氣,學著安若汐的表情撅起了嘴,哼了一聲繼續趴在沙發上做伏地挺身,不打算理白酥雪了。
「...」
白酥雪有些無語,張逸這鬼動靜是一個正常十八歲男高能做出來的啊?幼稚得要死。
她懶得管,拿出吹風機吹頭髮,同時也給懷裡的玩偶吹乾。
「呼呼呼...」風噪聲響起。
吹風時,白酥雪將下巴墊在小貓玩偶的腦袋上,揉著貓耳朵,目光時不時飄向身旁的男孩。
伏地挺身做得還蠻標準的,衣領垂下的時候肌肉線條也好明顯...就是可惜了沙發。
沙發大姐也是辛苦了啊。
「咕咚。」
直到看得臉頰有些發燙,唾液被她咽了一口下去,白酥雪才慢悠悠收回視線,假裝看電視。
今天她的心情也很亂。
洗澡冷靜了一番後,她覺得,閨蜜這一步棋還是得用。
雖然看到李允眠和張逸互動很難受,可這也意味著張逸的確在從男孩向男人的方向轉變。
張逸需要被壞女人傷害一次,才能明白青梅竹馬之間的感情大於所謂的男女之情,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聯繫。
「張逸,你數學怎麼突然考那麼好?是不是抄別人了?」
但,張逸的考試成績卻出現了差錯,還是不能讓張逸對未來太有信心...必須打擊一下。
「我考段一還抄?抄誰啊?這才是我的真正實力!」張逸做伏地挺身的中途給她豎了個中指。
「超我啊...」白酥雪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即清了清嗓子,「那你英語呢,預估幾分?」
「三四十吧。」張逸道,「班長對答案給我算的分,大概這個分數。」
「班長?沈清辭?」白酥雪蹙起黛眉,「我是一班的班長,經常和她見面,你以為我不知道她多討厭下頭男?她閒得慌給你算分?」
「那咋了,她還欠我一個元嬰來著,你到底有沒有方法讓她給我生孩子啊?不然我就只能使用仙爺衝擊了!」
「仙爺衝擊!」
喊著,張逸就狠狠地撞了一下沙發,把沙發上的白酥雪震得彈了起來。
「真是得癔症了。」白酥雪揉著臀嘆息,「你愛怎麼意淫是你自己的事,但你別去騷擾人女孩子啊,小心報警抓你。」
「不要你管。」
「行行行,你翅膀硬了,考個數學第一了不起?其他科還不是拉胯?」白酥雪習慣性貶低著男孩。
「考五百分也沒什麼用,這個分剛到本科線而已,公辦都上不了,民辦的錢那麼貴,我也不會給你交錢的,性價比還不如大專呢,一樣垃圾,廢物,出社會也是送外賣而已...」
「...」
話落,張逸那裡卻遲遲沒有回覆。
白酥雪以為是她說的話太重了,又想到張逸今天剛給她撿了一隻小貓...頓感愧疚。
可轉眼,她就看到張逸趴在沙發上,伏地挺身都忘記做了,眼睛盯著電視屏幕一眨不眨。
電視此刻正播放著一則陳舊的公益GG,白酥雪記得很小就有這個GG了,沒想到現在還有。
畫面最後停在「family(家)」的單詞上。
她微怔。
只有和「家」扯上關係時,這個無法無天的男孩才會變得安靜又脆弱。
因為他從沒擁有過家,從來沒有。
嘆了口氣。
「張逸,你想...要個家嗎?」
白酥雪也躺在了沙發上,和張逸面對面,杏眸里儘是柔情。
張逸哼了聲,像是還在因為她亂洗內褲而賭氣:
「我會有的。」
「我會成為大愛仙尊,然後娶很多個老婆,到時候我就有世界上最強大的修仙家族!」
越缺少什麼,就越想要什麼。
白酥雪明白,張逸說要娶很多個老婆,無非是對家的渴望到了極點,導致說出的話也變得極端。
「我的意思是,你跟我...」白酥雪夾著溫柔的聲音,試圖引導張逸。
「不要!」張逸卻一口回絕,「我馬上就要拯救美少女同桌,還得制服暗戀我的班長,同時又得擔心超高校級的女學霸也愛上我,她們都是我修仙路上的助力,而你算什麼幾把?」
「...」
白酥雪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槽,但她知道張逸在說一些很低俗的話。
給臉不要臉了!誰把你養大的?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給你三秒鐘逃跑。」
白酥雪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露出尖銳的虎牙,「否則你就要完蛋了。」
「我看你是想要被仙爺衝擊了。」張逸高傲地揚起頭顱,但身子卻隱隱顫抖,他弓起了背,隨時準備彈射出去。
因為他明白,白酥雪的牙口可不是開玩笑的,小時候他經常把白酥雪惹生氣,這娘們一言不合就咬人,而且還是閉著眼撕咬,咬到哪裡算哪裡。
「我蜀道山!」
「一!」
「等下,我關個電視...話說你知不知道龍族,我比較喜歡裡面的繪梨衣,你打算了解一下嗎?」
「三!」
「二被你吃了嗎!你個下流的西川女人!我可是修仙者!」
「惹啊...你根本不是我的繪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