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一個大男人,身上一分錢沒有是不是…」
何雨柱愣了一下,硬著頭皮想要給自己爭取一點。
然而他話都沒說完就被何雨峰一個眼刀子瞪了回來,張了張嘴還是沒敢繼續說下去。
「借給賈家的錢,就按雨水記得,估計其他那些你個傻子也想不起來。」
何雨峰敲了敲小本子道:「我算了一下,現金一共五百七十二塊三毛,其他東西差不多三百塊錢,加上利息和沒記的,湊個整就按一千塊算,給你三天時間去要回來。」
「一千塊?」
何雨柱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
整整一千塊,這是啥概念?
他現在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一年到頭不吃不喝也就四百五十塊。
這比他兩年工資還多一百!
「哥,我明天就去跟賈家要!」
何雨柱咬了咬牙,發狠似的跺了跺腳道。
「行,我看你能要回來多少。」
何雨峰點點頭,指了指賈家方向道:「現在你先去把煤球兒搬回來,把爐子生起來送到雨水屋裡去。」
「好嘞哥!」
何雨柱點點頭,跑到賈家搬回來十幾塊煤球兒然後去拿爐子。
「大哥,我的新棉襖很暖和,爐子你們用吧!」
何雨水起身道:「這屋裡太冷了!」
「冷讓他自己扛著,我去招待所。」
何雨峰淡淡道:「明天我去弄個蜂窩煤爐子回來,今晚你先湊合著。」
「哥,我也想要新棉襖…」
何雨柱撅著腚蹲在爐子旁生火,聞言可憐巴巴地看向何雨峰道。
「借給賈家的錢要回來你自己去買。」
何雨峰冷哼一聲,起身往外走去。
何雨柱縮了縮脖子,看著何雨峰的背影消失在抄手遊廊上。
院門已經被鎖上了,何雨峰直接從院牆翻了出去,剛落地就看到劉海中吊著胳膊慢悠悠的往這邊走。
看到何雨峰,劉海中冷冷地從鼻子裡嗤了一聲,徑直從他身邊經過去敲門。
何雨峰也懶得搭理他,拿著隊伍上的介紹信去國營招待所開了個單人間。
折騰了大半天他也累了,明天一早還得去人武部報導,簡單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了。
醫院裡,賈東旭還沒醒,這會兒他上半身裹著厚厚的繃帶,斷了的左腿用繩子吊著,正躺在病床上無意識地哎喲哎喲哼唧著。
「這個小畜生竟然把我和東旭打成這樣,明天必須去報公安把他抓起來!不賠咱們五百塊錢絕對完不了!」
賈張氏躺在旁邊那張病床上,她的門牙掉了一顆,說話有點漏風,一雙三角眼閃著凶光罵罵咧咧道:「秦淮茹,你男人挨打的時候你幹啥去了?」
「媽…王主任都不敢管…」
秦淮茹抱著棒梗縮在旁邊冰涼的椅子上滿臉委屈道。
「小浪蹄子!你咋就不敢豁出去跟他拼命?他還能打你一個女人?」
賈張氏咬牙切齒道。
「他連您和聾老太太都打了,我一個女人,還抱著小當和棒梗,咋跟人家拼命…」
秦淮茹嘆了口氣道:「二大爺被他掰斷了手指還賠了十塊錢,咱惹不起人家…」
「放他娘的臭屁!什麼惹不起,你就是個廢物!」
賈張氏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罵道:「東旭怎麼娶了你這個賤人!」
秦淮茹被罵得抬不起頭來,又不敢還口,只能低著頭抹眼淚。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氣都被你哭沒了!廢物東西!」
賈張氏氣急敗壞道:「明天一早你就去派出所報公安,告何雨峰仗勢欺人,砸了咱家還打人,必須得讓他賠錢,聽到沒!」
「知道了媽…」
秦淮茹低著頭應了一聲,心裡卻是沒底。
今天何雨峰的強勢已經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她可是眼睜睜看著易忠海連醫院都沒讓去,直接就被送到派出所拘了起來。
也不知道易忠海會是什麼下場,以後院裡沒有易忠海撐腰,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畢竟這些年賈家仗著易忠海當靠山在院裡作威作福,名聲早就臭了。
今天何雨峰揍他們的時候,鄰居們可是一個幫他們家說話的都沒有。
況且連王主任都惹不起的人,她覺得報公安也沒用。
但賈張氏都這麼說了,她也只能聽著,至於結果怎麼樣,聽天由命吧。
賈張氏盤算著明天該怎麼訛何雨峰的時候,李翠蓮滿心忐忑地回到了四合院,家都沒回便徑直去了後院聾老太太家。
聾老太太屋裡熄著燈,李翠蓮推門進去,借著月光看到聾老太太就坐在正屋桌邊。
「回來了。」
聾老太太那張老臉在陰影中臉白得像個死人似的,陰惻惻道:「楊廠長怎麼說?」
「楊廠長說明天他會給派出所和街道那邊打電話。」
李翠蓮有些不安道:「老太太,您可以定地救救老易啊!他要是坐了牢,以後咱們的日子可就沒法過了!」
「不用你說,我心裡有數。」
聾老太太冷著臉道:「行了,你趕緊回去歇著吧,明天早上早點起來,咱們吃完飯你背我去趟廠里。」
「嗯…」
李翠蓮點點頭,抹著眼淚回家去了。
李翠蓮端著一碗玉米糊糊和兩個窩窩頭送到聾老太太屋裡,倆人一塊吃了飯,李翠蓮便背起聾老太太出了門。
劉海中吊著胳膊也慢悠悠地準備去上班。
雖然他受了傷沒法幹活,但是可以去廠里指揮徒弟們。
這也是他最有成就感的時候,一天都不想耽擱。
醫院裡,賈張氏朝抱著小當斜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香的秦淮茹踢了一腳,秦淮茹一個激靈差點把小當扔出去。
「去買幾個肉包子,我和東旭都得好好補補!」
賈張氏咧著漏風的嘴吩咐道:「然後你就去派出所報公安!」
「媽,我身上沒錢…」
秦淮茹囁嚅道。
「沒錢?沒錢不知道去跟傻柱要?少廢話,趕緊給老娘起來,不然我讓東旭休了你!」
賈張氏怒罵道。
「媽,那你看著棒梗,我先回院裡一趟。」
秦淮茹只好起身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當放在棒梗身邊,轉身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