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葛嬌嬌拿捏住姚桂蘭的脾氣，在她面前扮乖，她又生了昊昊，姚桂蘭只想抱孫子。
「行，你別說了，我這就去醫院！」
林薇回家的路上，謝凜的視頻電話打過來。
她接起來。
鏡頭對面出現謝凜跟媽媽兩個人的臉。
「薇薇，你上什麼班啊這麼忙，天都黑了還不回來？我跟小凜菜都燒好了，快點回來吧！」
視頻里，謝凜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底下配運動褲，從來梳在頭頂的頭髮散下來，活像個青春男大。
「阿姨，薇薇正在開車呢，她馬上就到家了，咱把電話掛了吧，讓她專心開車。」
媽媽哦哦兩聲。
「是得專心開車，不專心開車容易出事兒，她大舅就是開車出的事兒……」
提到媽媽的傷心事，怕她受刺激。
林薇趕緊開口說道：「媽，你先幫我嘗嘗謝凜有沒有好好做菜，他都沒下過廚，做的菜肯定不好吃！」
以前兩家住鄰居時，陳阿姨外出擺攤沒在家，謝凜去廚房做飯，做出來的飯根本不熟。
媽媽還記得那一次呢，聽林薇這麼說，果然嚴肅起來。
「我得好好檢查檢查！」
鏡頭裡只剩下謝凜，兩人相視一笑。
謝凜語氣溫柔。
「老婆，安心開車，我在家等你。」
林薇被他的語氣臊得臉上發燙。
她把暖氣調小。
車子駛進地下車庫，林薇手機震動一聲，帳戶上到帳了一筆不菲的資金。
緊接著，師兄的語音發過來。
「專利費到帳，你收到沒有？」
林薇給霍明遠打過去。
「師兄，專利費一共三千萬，我收到了。」
霍明遠還在實驗室里，電話背景音是他實驗室里儀器的響聲。
「收到就好，上次跟你說的交流會時間定下來了，在這個周末，周日下午五點，邀請函我寄你公司了，可以帶一個家屬。」
林薇刷卡進電梯。
「師兄，到時候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通話結束，電梯門打開。
棉花糖撲到林薇身上，林薇摸了摸它的頭頂，它給林薇叼來拖鞋。
謝凜接住她的包和外套。
「薇薇，咱們等會兒你陳阿姨，她出去擺攤，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舅舅沒給你打電話說他什麼時候回來嗎？」
媽媽還跟以前一樣，惦記著舅舅跟陳阿姨。
林薇鼻子一酸。
「媽……」
「林阿姨，您忘了，舅舅跟我媽結婚了，他們搬出去住了。」
謝凜面色如常，給林薇盛了碗湯。
林母愣了一下，皺著眉頭。
「什麼時候的事兒啊，我咋沒一點印象？」
謝凜輕聲道：「您忘了，您出車禍進醫院了，沒參加他們的婚禮。咱別去打擾他們。」
林母的眉頭舒展開，臉上洋溢著喜氣。
「對，新婚夫妻不能打擾。」
餐桌上的氣氛緩和開。
林薇沖謝凜投去感激的笑。
謝凜又幫林薇夾菜。
林母突然抬起眼睛，盯著他們兩個看。
「你們兩個，還上學呢，可不准早戀！給我坐開點兒！」
媽媽的記憶還停留在十年前。
林薇哭笑不得地搬著凳子挪遠了一點，謝凜一臉幽怨。
「阿姨，那我什麼時候能娶薇薇？」
林母認真思索，掰著手指頭算林薇的年齡。
「至少得到上完大學！」
她腦筋不清楚，反應不過來，林薇已經上班了。
「你雖然住在我們家，但是你晚上可不能跟薇薇睡一個屋，你老實點，別總往薇薇跟前湊！」
謝凜哭笑不得。
吃完飯，謝凜搶在林薇前面把碗筷端到廚房。
林薇靠在廚房門口看他。
「你打算什麼時候履行一下夫妻義務？」
謝凜幽怨看她。
林薇輕咳一聲。
「等公司上市？」
材料已經提交了，現在屬於審核階段，等審核通過，她應該就沒那麼忙了。
謝凜歪頭。
「我等不了，今天晚上，你偷偷來我房間。」
林薇覺得那樣不好，跟做賊似的。
再說了，她還沒準備好。
「謝凜，我是二婚，對你會不會有些不公平？」
她跟宋曜行在一起五年，說沒動過心是假的，她愛過，付出過，也被傷害過。
她害怕婚姻走到最後，只剩下傷害。
她也害怕跟謝凜走到那一步。
如果能一直這樣，兩個人相互依靠，相互體諒，哪怕將來分開，至少不會……
「我跟別人不一樣。」
謝凜打斷她的顧慮。
「在我這兒，你只要好好活著就夠了。」
他晦暗的眸光里回顧著這些年的經歷，別人不會懂，他差點死在國外時腦子裡想的，竟然是幸好沒有連累林薇。
幸好他那些對手不知道林薇的存在。
沒有拿林薇的性命威脅他。
「薇薇，碗還沒洗好嗎？」
媽媽在喊她。
林薇抹了抹眼角，輕輕答應一聲。
「來了。」
林母躺太久，肌肉有些萎縮，每晚都需要按摩。
護工正在幫她熱敷，按摩後給她倒水吃藥，明天還要去醫院針灸康復，媽媽身邊離不開人。
「太太，老夫人交給我吧。」
護工每天二十四小時陪護。
林薇哄著媽媽回房間休息。
「薇薇，你上班累，不用守著我。」
媽媽笑眯眯地沖她擺手，把她往外趕。
「媽，那我就回去了。」
林薇回到房間，想到謝凜的話。
她做了很久心理建設，越想腦子越亂，最後索性不管了。
先去衛生間洗澡收拾。
對著鏡子吹頭髮時，林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二十七歲了，這幾年平淡的生活把她的少年心氣磨平了，眼睛裡看不到年少時的倔強。
但遇見謝凜後，她好像又回到了過去，這張臉比以前更艷麗了些。
一張俊臉出現在她身後，謝凜手臂扶在她腰上貼近。
他也透過鏡子看她，在她鬢角邊輕輕一吻。
林薇覺得皮膚痒痒的。
「很美。」
「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讓她偷偷去他房間？
謝凜抱住她，嗅著她頭髮里的香味兒，聲音喑啞。
「我等不及了。」
媽媽還沒睡下，林薇還能聽見媽媽跟護工的說話聲。
「我……」
她沒辦法完全放開。
「我帶你去個地方。」
謝凜拿了電梯卡，帶著她一路往上，電梯停在三十二樓。
「小區最高不是三十層嗎？哪兒來的三十二樓？」
電梯門打開，林薇驚了。
她好似站在空中樓閣，抬頭能看見天上的星星，低頭可以俯視城市夜景。
一簇簇雪白的茉莉花飄著沁人心脾的香味兒。
鞦韆，花架，沙發，月光，鏡子……這是一間瑜伽室。
林薇有點想歪了，他該不會要在這裡……
頂樓連著三十一樓，是複式格局，裝修布置是西式簡約的風格。
謝凜湊在她耳邊。
「這是我準備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