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大喝,如激起千塵浪。
不少臉色羞紅打量陳霄的女弟子,俏臉瞬間由紅轉白。一團團白光亮起,數十人頃刻間便作鳥獸散,再也不敢去看那赤身裸體的少年。
下一瞬,轟!
一道比剛才還要響亮數倍的雷聲驟然響起,嚇得一眾隱在白光中的靈花宗弟子身形一晃,險些墜落在地。就連飛在最前方的姜元海也是豁然轉頭,看向那聲源傳出的方向,入眼處白茫茫一片。
噗!僅僅一眼,就讓他心神仿佛受到重創,猛然張口噴吐出一大片猩紅的血液,雙瞳更是布滿血色。他趕忙垂下頭去,顧不得身體的傷勢,心中默念了一個法訣,遁光比剛才又快了數倍,同時,一股巨大的不真實感在心中升起,心底狂吼出聲:滅世雷劫!難道是那滅世雷劫!傳說中只有星辰境大能突破時,被天道所不容,才有可能引動這滅世雷劫!這怎麼可能出現在這顆星辰上!
他尤記得在夢靈界時,他曾見過一位大宗宗主在突破時,引出了這滅世雷劫,最終在劫雷下身死道消,甚至連整個宗門都是在恐怖的餘威中,被摧毀大半,死傷無數!
而此刻的陳霄,身影已經出現在半空,赤裸身軀上電弧跳躍,黑髮在空中狂舞,先前盤坐之地方圓數十丈,已經徹底化為了一片虛無,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似要吞噬一切。他仰起頭顱,直視著那一片恐怖雷海,眼中只有平靜和淡漠,仿佛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殺劫,在他眼中不值一提。嘴角微微翹起,似輕聲自語:「此方天地的微末天道,也妄圖阻我?」
如今他體內靈府已然形成,可容納的靈氣是之前的數倍不止。體內混沌萬靈經瘋狂運轉,丹田處隱隱有一點金色的光芒亮起,頃刻間便遍布全身,好像為他裹上一層金色的戰甲。
下一刻,他直接沖天而起,在空中拖出一串長長的金色霞光,直直沒入那沸騰的雷海之中,若金龍騰空,攪動諸天。只見那雷海之中,金龍所過之處,似張開了猙獰巨口,無數雷霆盡數沒入其身軀之中,使得那道金色愈發凝實、璀璨。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雷海盡數消失,只留下那一道金色的身影,傲然而立。在吸收了這雷劫之後,他剛剛凝聚的靈府又壯大了數倍,赫然已經達到了靈府後期!
陳霄心中輕嘆:「可惜,若這雷霆再多上幾分,或許可以直達靈海境。」
此話若讓那姜元海聽到,不知又會作何感想......
垂眸往下方看去,靈花宗四周濃密的霧氣已經完全散去,陽光第一次蒞臨這處神秘之地,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狼藉,那原本恢弘的幾處大殿,此刻也有多處破損,碎石還在簌簌而落。最滲人的還是那煉丹室附近,那深不見底的黑洞,似要勾起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目光掃到某處,他眼眸微凝一下,身影剎那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在秦鈺龍休養的靜室中。還好此地離那雷劫之處較遠,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波及。此刻的秦鈺龍正捂住雙耳,蜷縮在床上的一角,滿臉驚慌的模樣。見到進門的陳霄,他才緩緩把雙手放下,像個小女生似的拍了拍胸口,有些後怕道:「師父,剛剛那是什麼聲音啊,太,太嚇人了!」
見到他無事,陳霄稍稍鬆了口氣,剛欲開口寬慰一下,就見到秦鈺龍正一臉怪異的盯著自己,眼睛還眨動個不停。陳霄當即心下一沉,低頭看去,不禁老臉一紅。下一刻,金光浮現,一身金色的戰甲再次將他身軀包裹其中。
「哇!」秦鈺龍騰的一下從床上彈起,一臉興奮道:「師父,你這怎麼弄的啊!這麼帥!」
陳霄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既然可以下床了,就隨我出去吧。」
秦鈺龍尷尬的撓撓頭,只得下床亦步亦趨的跟在陳霄身後。剛走出屋外,秦鈺龍就抬手捂住了雙眼,許久不見陽光的他還有點不適應。
陳霄抬眸往遠處瞥了一眼,那邊正有幾道流光往這邊急速掠來,片刻後便來到近前。光影散去,靈花宗的幾位長老紛紛顯出身形。幾人皆是面色凝重的看向一身金色戰甲的陳霄。姜元海細細打量了陳霄幾眼,面色微變,忽然上前一步,恭敬抱拳道:「恭喜陳道友修為大進,竟直接從聚靈後期一舉突破至靈府後期!」
話音落下,其餘幾人皆是面露駭然之色。他們都是聚靈境,自然看不出陳霄此時的修為,不過,一次突破竟直接跨越一整個大境界,這種事情也太驚世駭俗了。就算是他們之前在夢靈界,也從未聽過誰做到如此離譜的事情,簡直不是人!
陳霄沒有在意那諸多惶恐、錯愕的目光,他對著姜元海微一抱拳:「還是要多謝貴宗的靈藥,否則在下也不會如此輕易晉升的。」
語氣平靜,似乎如此逆天的突破,也不足以讓他的心緒有半點起伏。
姜元海聽得是暗暗讚嘆不已:此子天資尚且不論,光是這份心性就遠遠超越了常人。
接著,陳霄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倒是損壞了貴宗的護山大陣,在下深感抱歉。」
「哈哈,陳道友不必如此,這護山大陣我稍後修復一下即可,這都是小事,小事。」
這時,後方的紗衣婦人突然遲疑著開口問道:「陳道友,方才那到底是什麼雷霆,為何會如此恐怖?」
聞言,餘下幾人也是面露驚疑之色的看著陳霄。陳霄看了看幾人,微笑搖頭不語。
見狀,姜元海終於是鼓起勇氣,結結巴巴的問道:「敢問陳道友,方才,方才那可是傳說中的滅世雷劫?」
陳霄詫異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姜長老還真是見多識廣。」
果然是......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姜元海心中也是後怕不已,暗呼僥倖。不過他還是想不通,為何一個聚靈境突破,會引得天道不容。見陳霄不願多說,他也不敢再問,只得暗自猜測:看來又是那傳承的緣故了。
回過神來,見幾位長老都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顯然都沒有聽過這個詞。姜元海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願多言。這種事情,和他們講了只能徒增恐慌,作為此地的主事者,他自然不會無聊的幹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