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瞿懷仁臉色大變,繼而豁然起身,桌上的棋盤瞬間被掀翻,棋子散落一地。對面的中年人也是渾身一個激靈,忙站起身來,焦急問道:「爸,怎麼了?是不是皓軒出什麼事了?」
瞿懷仁不答,只是顫聲問道:「你,你怎麼確定那是你祖爺爺?」
「我,我不知道,他自稱是我祖爺爺,而且,他是化氣境強者......」
哐當!
瞿懷仁手中的手機直挺挺落在地上。他又匆忙俯身撿起,話語急切:「皓,皓軒,你就在那別動,我們很快就到!」
電話掛斷,他雙目血紅的看向對面的中年人,低吼道:「快!快備車!隨我去海城!另外,通知我瞿家所有族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任何事!馬上去海城!」
瞿世成也聽到了剛才電話中傳出的話,他也是身心劇震,此刻聽父親說起,才猛然回過神來:「是,是......爸,我現在就去!」
說完就飛奔出庭院。
沒過多久,一則驚人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上京,並從上京迅速擴散至華國無數城鎮。
失蹤了整整二十年的瞿家老家主,上一任的武道協會總會會長,化氣境強者瞿墨塵,疑似出現在了海城!
無數知曉此事的強者、世家之主紛紛從全國各地趕往海城,想驗證此事的真假。
而作為海城龍頭家族的秦家,瞬間就成為了各方焦點,秦文華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忙得是大汗淋漓。
而始作俑者的陳霄,此刻已經在秦家姐弟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院中。秦鈺琪乖巧的為陳霄沏來一壺清茶,三人在院子的石桌旁相對而坐。
秦鈺龍放下手中的手機,苦笑道:「師父,如今整個華國武道界都得知了瞿會長歸來的消息,無數武者爭相往海城而來。」
「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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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霄擺擺手。
這時,陳霄手中金光一閃,兩粒黃燦燦的丹藥出現在他掌心,看得兩人雙眸放光。
「此丹名為培元丹,可大幅改善體質,驅除體內雜質。」
兩人雙手顫抖著接過,打量了片刻,秦鈺琪驚喜道:「師父,這個就直接吞服嗎?」
陳霄點了點頭:「只是......」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把培元丹放進口中,咀嚼了起來。
「嗯,味道有點甜。」秦鈺琪嘖嘖嘴。
秦鈺龍也是細細回味著,忽然看向陳霄問道:「師父,只是什麼?」
陳霄笑著搖了搖頭。
咕嚕~
兩聲悶響從兩人腹中傳出,兩人一人捂住肚子,一人捂住屁股,滿臉疑惑。
陳霄這時才不急不緩的說道:「只是,可能要排出一些雜質。」
話音剛落,兩人已經跑出去很遠了......
直到太陽快落山,兩人才滿臉疲憊的回到院中,但眼底深處都有著一抹驚喜。
「多謝師父。」
兩人異口同聲的躬身道謝,語氣誠懇。雖然陳霄嘴上說收他們做記名弟子,但這份待遇恐怕已經超出了記名弟子的範疇。
轟鳴聲由遠及近,緩緩響徹海城上空,眾多市民抬頭望天,有人驚呼出聲:「什麼情況,是軍事演習嗎?怎麼有直升機過來了!」
「不像啊,一般演習不都是在城外嗎?」
「你們看,我的天,有兩道人影從直升機里跳下來了!」
「啊!啊!」
一時間尖叫聲、驚呼聲,在海城各處響起,無數好事群眾紛紛朝著直升機的方向跑來。
此刻,紫金莊園內,秦文華仰視著那兩道垂直落下的身影,眼中滿是凝重。敢在如此高空降落,來人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武協總會兩大會長!兩大化氣境!
瞿墨塵也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兩人,心中掀起陣陣波瀾:為何,為何會是他們......
在他思緒流轉之際,兩人已經悍然墜地,在瞿墨塵十米外站定,一層層無形的氣浪擴散開來,腳下的青石地磚更是蔓延出絲絲裂紋。
秦文華眉頭微皺,剛想迎上去的動作不由得一滯,這可不像是來做客的姿態。
舉目望去,兩人皆中年模樣,身著統一的黑色長袍,左胸處繡著淡淡的雲紋,眉目間竟有八九分相似。
「卓家兄弟,沒想到二十年過去了,你二人竟都到了化氣境!」
瞿墨塵面色沉冷的開口道。
兩人對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之色,卓清泉冷笑連連:「瞿老鬼,我們也沒想到你竟然能從牢哀山那處絕地逃出來!」
說起這個,瞿墨塵眼中似要噴火,他死死的盯著兩人,胸口不住的起伏著,嗓音更是嘶啞至極:「若非是你們那死鬼爺爺當年欺騙我,說那牢哀山深處有無根葉,我也不會被困二十年!」
「哈哈哈哈,誰讓你那麼好騙!」
「為什麼!我瞿家與你們卓家從未有過仇怨!」
瞿墨塵沒有在意兩人的嘲笑,澀聲問道。
「沒有仇怨?!」
聽瞿墨塵如此說,兩人笑容漸漸收斂,轉而都是一臉的怨毒之色。卓清雲怒吼道:「瞿老鬼,當年若非是你在武道交流會上重創我們父親,也不至於他意志消沉,最後更是患病不治而亡!你說這是不是仇怨?!」
瞿墨塵啞然,半晌後才反駁道:「武道界強者為尊!你們父親技不如人,這也怪我?」
「說得好!」卓清泉撫掌大笑,接著語氣陡然變得無比陰狠:「瞿老鬼,今日我們也讓你知道何為強者為尊!」
話語落下,兩道黑色的流光便徑直朝著瞿墨塵激射而來!
瞿墨塵剛想閃避,但他如何能避得開二人合力的一擊。眨眼之間,砰!一道蒼老的身影便已經往後拋飛而去,重重的摔在一旁的空地上,一口嫣紅的血液狂噴而出。
一切發生得太快,秦文華和瞿皓軒這才反應過來。
「祖爺爺!」瞿皓軒大驚,緊跑幾步上前將其扶起。
秦文華怒視著兩人,咬牙道:「兩位會長!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兩人這才轉頭看向秦文華,卓清雲不屑道:「區區臟腑境的螻蟻也配說教我們?」
說完,抬手一掌拍出,無形的氣勁直奔秦文華而去。
然而預想中的慘叫並沒有出現,不知何時,一道白袍身影已經悄然出現在秦文華身前。並未見他有什麼動作,那道勁氣打在他身上卻如泥牛入海,一絲波動都沒有掀起。
只有一道淡漠稚嫩的聲音在院中迴蕩:
「何為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