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而言之，魔法釋放的學問和技巧，沒個幾十年的努力，根本無法手到擒來。
甚至可以說，稍有不慎就會施法失敗，並且還有著不同程度的損害。
輕則短期失去施法能力，重則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也正因為如此，凱特琳才不願將生命浪費在這上面，轉而成為了一名盜賊。
聽到這裡，魯納斯頓時想到了什麼，「照你這麼說，潛行需要暗影魔法遮蔽，你不會和我一樣，也是個沒有天賦的白痴吧？」
然而話一出口，他便看到了凱特琳臉一紅，反駁也變得支支吾吾，令人無法聽清楚。
「怎麼可能，我父親可是肯瑞托議會六大法師之一……再者，我都說過了，學習魔法需要漫長的學習和試煉，所以才不想浪費時間……」
【哈，謊言！據我所知，即便在渺小的凡人中，雌性這種存在也最為複雜……】
低語一閃而逝，並沒有繼續提示，只留定論在魯納斯耳邊迴蕩。
換做是平常，腳男怎麼也得反駁兩句，以此打壓古神的聒噪。
可這一次不同，快進快出的低語，就如同警報提示般，丟下半句話便消失不見。
而這反倒勾起了魯納斯的好奇，「有話直說，別指望我會上當……」
【可笑的凡人，真正的力量往往與生俱來，哪用費盡心思、浪費生命去學習……】
【你總不會認為，我們之所以可以統御上古，也是靠虛空一對一教學吧？】
聽到這，魯納斯也有些瞭然，「所以說？」
【沒錯，你們所謂的魔法，根本沒必要學習，只需……】
「知道知道，只需奉你為主，就可以……」
【聽我說完，凡人……】
一番拉扯過後，腳男也明白了低語想表達的意思。
首先，所有的力量本源都一樣，只是展現的途徑不同，所呈現的結果才不同。
其次，作為泰坦的造物，魔法其實並不適合人類。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就算魔法不適合人類，但卻不影響其可以變通使用。
聽到最後，一貫對低語戒懼異常的魯納斯，第一次有些難掩心中的躁動。
要知道，這裡是艾澤拉斯，尤其是昨晚聽過凱特琳的那番說辭之後，他更加堅定了一個理念：
既然世間萬物皆可以明碼標價，那自己現如今的份量，顯然微如塵埃。
所幸能來此間走一回，就算不想領略搓火球的快感，但起碼不能再庸庸碌碌回歸虛空。
想到這裡，魯納斯靈光一閃，忽然間想到了一個去處——暴風城聖光大教堂！
此前他曾在送貨時，用身上的所有銀幣換取了本尼迪大主教的洗禮，雖然結果並不如人願，但卻給腳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沐浴聖光時那種安寧，更是讓魯納斯堅信，只要自己能夠掌握這一本源力量，想必肯定能夠驅散心中的黑暗。
只是不等這個念頭成形，遠處就傳來一陣驚叫。
再然後，莊園中的僱農就狂奔而來，嘴裡還不忘大呼小叫。
「大人！那個怪物逃走了，快想想辦法……」
聽到「怪物」二字，再結合農民跑來的方向，魯納斯不過轉念就明白，顯然金牙已經逃走了。
料定這一點之後，他非但沒有驚慌，內心反而莫名多了幾分輕鬆。
最起碼，自己不用再糾結該如何處置對方。
在那之後，凱特琳也走上前來，更用眼神詢問著下一步的計劃。
看著高掛頭頂的太陽，魯納斯並沒有繼續遲疑，接著就找到斯通菲爾德家的老婦人。
在表示感謝和遺憾的同時，還不忘從對方手裡接過信封，接著便選擇告辭。
離開莊園，走上林間小道，魯納斯的表情立刻就嚴肅了起來。
從昨晚的情形來看，這裡恐怕並不太平。
否則，斯通菲爾德家族也用不著在看到金牙後，立刻就變得緊張起來。
然而或許是因果律的緣故，腳男越是這麼想，莫名的不安就越發明顯，就好像被監視一般。
終於，魯納斯突然猛地回過頭，揮劍就砍向灌木叢。
再然後，一顆亮閃閃的門牙，便自葉片後顯露了出來。
正是狗頭人金牙！
它結結巴巴地喊道：「大、大人！又見面了……」
然而不等腳男愣神，金牙小心翼翼地向一旁挪了兩步，尾巴緊張地甩來甩去。
「金牙跟著你們很久了……」
「為什麼？」
插入話題的是凱特琳，只是有些皺眉，顯然不太喜歡這種生物。
金牙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
「因為你們不殺金牙！換了別的冒險者，金牙早就死好幾回了，但你們放過了金牙——」
它那雙蜥蜴般的眼睛裡，竟閃爍著一絲近乎信仰的光芒。
「金牙雖然弱小，但金牙知道哪裡有最好的礦脈，還能鑽最窄的洞！大人需要金牙，對不對？金牙想要跟著強者，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不是洞穴的天！」
說罷，它一把扯下頭頂的蠟燭，接著便遞到了魯納斯手邊。
…………
當天傍晚，兩人一……狗？也有驚無險抵達了西泉要塞附近。
對於他們的到來，塔樓上的衛兵早就已經掌握，因此沒等魯納斯幾人靠近要塞，踏踏的馬蹄聲便由遠及近傳來。
再然後，幾個高舉火把的騎兵，也厲聲喝問起來。
「站住！什麼人？不許再靠近！」
隨著話音落下的，還有陣陣利劍出鞘的聲響。
對於這一點，魯納斯屬實沒曾想到，因此當即就朗聲回應。
「別緊張，我這有給你們指揮官的信，來自斯通菲爾德莊園。」
聽到這個回答，立刻就有人從馬上跳了下來，接著就快步走了上來。
「是米萊德姑媽的信嗎？交給我就好。」
來人走上前，板甲頭盔下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在下瑞尼爾中士，晚上還帶著孩子四處走，實在太危險……等等！聖光在上！這是什麼鬼東西？」
舉著火把的士兵直到靠近魯納斯一行，這才發現穿著襯衫的那個身影根本不是孩子，而是一個狗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