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盜賊計劃靠著狗頭人的嗅覺,找尋任何有關魯納斯的蹤跡。
順道,也用金牙吸引魚人上岸,以免錯過任何一個碎片。
「別停」凱特琳的聲音從後面響起,靴子落在沙地上幾乎沒有聲音,「繼續往前走,必須找到他——哪怕是屍體。」
金牙哆嗦了一下,抖掉爪上的沙子和血,顛顛撞撞走在前面,並祈禱別再有魚人送上門。
…………
天亮時,剛想出發的腳男再度被鎮長攔了下來。
用老頭子的原話就是:去往阿里克斯頓農場的路上總是有劫匪,最好沿著懸崖繞過去,哪怕多走點路,也好過碰上魚人。
聽到老頭子這般說,魯納斯頓時就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或許,您應該有話直說。」
果然,在聽到這個建議之後,老奸巨猾的鎮長立刻便掏出了一個青銅管,接著遞到了腳男手裡。
「孩子,請原諒我出此下策。」
在鎮長口中,劫匪出現的情況的確屬實,但也用不著兜這麼大一個圈子。
而他之所以這麼說,實則只是希望兩人能夠順道將這份密信送往金海岸礦洞那邊。
為此,鎮長不僅預付十枚銀幣,還硬給腳男套上一身結實的鎖甲作為報酬。
除此之外,這死老頭再不願意透露任何信息。
就這,還宣稱是看在戰士公會的信譽上,才將如此重要的任務託付給魯納斯。
直到走出鎮外,自感占了便宜的魯納斯,這才隱約想起月溪鎮的支柱產業是什麼。
作為暴風王國重要的礦區,整個西部荒野遍地都是礦點。
即便在後來的荒野時代,迪菲亞也可以背靠死亡礦井打造龐大的鐵甲艦,反倒是盔甲才是這裡的廉價產出。
有感於此,剛才還為得到全套鎖甲感動不已的腳男,立刻就心痛的直跳腳,恨不得重新談一下報酬問題。
但考慮到自己現在還代表著戰士公會,銀幣雖然少了點,但起碼能兩頭刷些聲望,因此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這樁買賣。
然而足足花了一上午,他卻連所謂礦洞的影子都看不到。
停下休息時,魯納斯習慣性想要查看一番行囊,但矮人卻早他一步叫了起來。
「小子,快把那個銅管給我看看!」
聽到這話,已經是過命之交的魯納斯也沒猶豫,旋即便和矮人蹲在地上開始研究起來。
在那之後,矮人便把兩根管子舉到面前仔細端詳。
通體暗青,表面刻滿了細密的海浪紋路。
儘管兩個青銅管幾乎一模一樣,可魯納斯手中那個不僅用蠟封上,並且還乘熱扣上了印記。
反觀矮人那個則簡單粗暴了許多,直接就拿瀝青封住了頂端,想要將蓋子擰下來簡直就是做夢。
「你從哪搞到這東西的?」魯納斯有些好奇。
「沉船尾艙,該怎麼完好地打開……」矮人沒有隱瞞,情緒卻焦躁起來。
博林繼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貼到耳邊晃了晃,再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他的眉毛越皺越緊,「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不是普通貨色。」
博林指著管口那道擰死的銅箍,「你看這個卯榫結構,手藝都快比得上侏儒了。」
事實證明,當兩個(含)以上雄性聚集在一起時,其想像力和破壞力便會呈幾何狀飆升。
之後,矮人也放棄了糾結,抄起魯納斯的長劍便砍向金屬管……
他自己撿到的那根。
隨著青銅管斷成兩截,兩段東西也從中掉了出來……
等太陽升到頭頂時,兩人已經沿著海岸線向北走出許久,潮水在他們左手邊持續退去,露出大片濕漉漉的黑色礁石。
偶爾有一隻海鷗落在遠處,歪著頭打量這兩個旅人。
直到此時,魯納斯終於確信了一件事——
矮人根本不認識路,甚至就連他們在哪都搞不清。
「呃,礦洞,只要能找到礦洞,我們就能找到寶藏……」
說這話時,矮人蹲在礁石邊,正試圖用食指從石縫裡摳出一隻寄居蟹。
對於這樣一個解釋,腳男卻忍住不吐槽起來。
「拜託,類似的話我可聽過不止一次……」
見魯納斯在質疑自己,矮人猛地站起來,食指還掛著半截蟹鉗,臉上的神情像是被人當面質疑了他祖傳的鬍子。
「別廢話,礦洞裡的路我閉著眼都能走,可地面上——嗯——都差不多一個樣。」
他用力一甩手,把蟹鉗彈進海里。
「大不了換你來帶路。」
說罷,矮人便將兩條羊皮紙丟給腳男,自己則怒氣沖沖向前走去。
拿起羊皮紙,腳男的臉上也多了幾分遺憾,只因留下這東西的主人,不出意外已經葬身海底:
不管你是誰,看到到這封信,就意味著我——杉德爾船長,已經長眠在深深的水底了。但無需為我悲傷,遊戲馬上開始,因為我的寶藏馬上就是你的了!
羊皮紙的背面,則是一副地圖,看起來應該就在西部荒野海岸某處,並用船錨和礦洞做了標記。
這無疑是條線索,並且恰巧還在兩人的旅程前方。
也正因為如此,兩個男人當即就開始了探險,雄心勃勃地想要完成這場未知的挑戰。
然而,他們所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確認自己的位置。
足足走了一上午之後,除了西邊的海岸線,他們幾乎看不到任何參照物。
現如今,西部荒野真就是荒野,一點多餘的移民拓荒者都沒有。
就連他們即將到訪的金海岸礦洞,也是因為出產銅鐵礦石、伴生金礦,並且還緊挨著海岸,才因方便運輸被開發了出來。
所以,只要他們繼續沿著海岸前進,想必就能看到藏寶圖上所揭示的地點。
又走了幾里地之後,一道懸崖突兀地出現在兩人面前,裂口直達遙遠的地平線,也隔絕了他們前進的道路。
也就在魯納斯舉目四望的同時,卻聽見一陣尖叫伴隨著嘈雜從腳下傳來。
緊接著,兩個農民裝扮的男人,就那麼怕上了懸崖!
看到這一幕,還不等腳男疑惑,另一陣嘶吼也已經傳來。
等到一個豺狼人也跳上來時,腳男已經接受了現實,更架起了雙手劍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