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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摩本特・費爾?

2026-10-18 13:36:46 作者: 颶風號角

  其次,按照法師等級的慣例,見習法師最多能夠使用三個法力水晶的魔力。

  舉個簡單的例子,就比如塑能系最常用的寒冰箭以及火球術,就分別需要二到四個法力水晶,區別只是灌注魔法越多,殺傷力則越大。

  更進一步的正式法師,則往往可以積累到四到七個單位的法力,常見的暴風雪或是烈焰風暴恰巧需要這樣多的魔力驅動,也是評定塑能法師等級的常用方式。

  至於精靈魔導師或是人類對應的大魔法師,則往往擁有十個或以上單位的法力,幾乎可以釋放任何想要釋放的法術。

  而一旦法力消耗殆盡,除了飲用太陽井的井水或是法力藥水之外,也只能通過冥想或是休息慢慢恢復。

  說到這,費爾的語氣也變得無奈起來。

  「總之,學習奧術和魔法是個極為漫長的過程,一旦走錯了,到頭來就和我一樣倒霉。」

  雖然費爾這般說,但腳男卻沒有忘記他剛才那種發自心底的雀躍,更讓魯納斯也難得嚮往起學院的生活。

  也就在兩人忘我聊天的同時,前面的隊伍已經快速滾動到了他們腳下。

  費爾見狀當即上前一步,將魯納斯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遞上了上去。

  「轉呈安斯雷姆·魯因維沃爾大法師的私人信件?」

  年輕法師語氣平和,但目光卻越過費爾落在了魯納斯臉上。

  「可以。但須按流程記錄發信人、收信人及事由。」

  「費爾,摩本特·費爾。」

  「另一個人呢?」

  

  「他?他只是陪我來的……」

  「一樣得登記,巫師聖殿不是流民大殿,天知道你們這裡面有沒有別的東西。」

  「等等,我怎麼記得沒這條規定?」

  「規定改了,你到底還要不要傳送?」

  看到這一幕,將一切盡收眼底的魯納斯只能上前一步,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戰士公會?二等兵魯納斯?」

  年輕法師這次沒有抬頭,但記錄的羽毛筆卻加快了許多,指尖卻在「魯因維沃爾」幾個字上輕輕頓了一下。

  雖然只有極短暫的一瞬,旁人或許無法察覺,但魯納斯的卻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隻筆。

  「信與樣品交給我即可,對端收到後快儘快轉呈安斯雷姆大師。」

  法師抬起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

  費爾將裝著血樣和初步分析報告的小匣子遞過去。

  法師接過後封蠟蓋印,連帶剛才的記錄副本一併放入傳送陣中心。

  在那之後,隨著一陣低沉的嗡鳴,紫色的光芒便緩緩亮起。

  與此同時,費爾則上前一步,走到了法陣邊緣,引動著奧術能量匯入法陣紋路。

  隨著環形符文次第亮起,淡藍光暈順著刻痕快速蔓。

  隨著一陣低沉的嗡鳴,紫光閃過,所有東西便已經消失在了法陣中央。

  緊接著,負責登記的年輕法師便坐了回去,「好了,傳送已發出,下一位!」

  在那之後,直到走出法師區來到運河邊上,魯納斯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剛才負責登記的那個法師不對勁。」

  費爾一驚:「什麼意思?」

  「在聽到是給安斯雷姆大法師時,我看到他在登記上動了手腳,東西就算能送到,恐怕也得先過一遍紫羅蘭之眼那邊……」

  「等一下,讓我捋捋,什麼叫先過紫羅蘭之眼那邊?」

  「我沒有和你說過嗎?我似乎和對方有點小小的誤會……」

  「就比如?」

  「殺了一個,害死一個,跑了一個……」

  聽完魯納斯輕描淡寫的那一句「殺了一個,害死一個,跑了一個」,費爾整個人腳步猛地一頓,肩膀瞬間繃緊。

  「你是認真的?那他麼可是紫羅蘭之眼!?」

  法師學徒壓低嗓音,瞳孔微微收縮,下意識抬手按住自己額頭,一縷誰都無法看到的灰色薄霧正如同爬蟲般緩緩遊走。

  魯納斯則似乎對此有所察覺,他側過頭目光牢牢盯住費爾的眼睛,但卻一無所獲。


  早在三叉戟酒館時,他就感到低語的狀態似乎越發好了起來。

  只是之前事態接連不斷,和斯塔文對峙、與軍情七處會面、周旋地精的債務,一樁接一樁壓過來,讓他來不及細想這件事。

  直到此刻,靈魂深處那道蟄伏的低語,再一次悠悠響起。

  【看看,凡人的憤怒、不甘、求而不得,多麼甘美的食糧……】

  【你以為只有你在承受煎熬?不……】

  聽到這話,腳男瞬間反應了過來。

  「你在利用我當做中繼站?!」

  魯納斯咬著牙,靈魂深處的金色微光層層鋪開,拼命灼燒、驅趕那些悄然出現的精神觸鬚。

  【中繼站?一個很貼切的詞……】

  低語輕笑著,似乎很滿意魯納斯的反應。

  【只要你的身邊還有活人,我就永遠不缺機會。除非……你選擇徹底與世隔絕。可那樣,你又拿什麼對抗巫毒詛咒,拯救自己和同伴?】

  這番話像一把冰冷的枷鎖,牢牢套在魯納斯的身上。

  如果繼續結伴冒險,古神殘響就能藉由他為樞紐,悄然侵染周遭之人的內心,放大他們的負面情緒,藉此壯大自身。

  可若是選擇孤身一人避世躲藏,他就失去所有助力,只能坐視巫毒詛咒慢慢蠶食自己,看著凱特琳在大教堂被詛咒慢慢拖垮。

  進退兩難都是困局。

  紛亂的思緒不斷攪動,更夾雜著無數過往的記憶浮現出來,一段蒙塵破碎的記憶碎片,毫無預兆地在魯納斯腦海當中翻湧上來。

  摩本特・費爾。

  這個名字。

  這個姓氏。

  前世遊戲裡那個盤踞在暮色森林的亡靈法師,那個鑽研死靈巫術、墮落腐化,守著烏鴉嶺墓地的黑暗施法者。

  和眼前的這個人,摩本特・費爾。

  是同一個人?

  魯納斯的後背微微發冷。

  他盯著面前這個還在為債務奔波、會為研究機會欣喜、會抱怨肯瑞托體系不公的法師學徒。

  眼前的費爾尚且還保有理智,依舊在掙扎求生,還沒有徹底倒向黑暗。

  可記憶碎片當中那個面目枯槁,被死亡與暗影浸透的亡靈法師形象,在他腦海當中和眼前的人影隱隱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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