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走錯路。」
紫宴喃喃自語,有點不可置信。
隨著情緒的失控,恐怖的氣息壓迫而來。
在這股氣息壓迫下,陸游感覺整個世界都會毀滅了,所幸下一刻,那股恐怖的氣息收斂而去。
「你這是胡說,你一個區區界主也敢胡言亂語,非議本尊的道。」
情緒依舊在失控中,只是變得小心翼翼。
這位界主就是一個脆皮,可能她稍微一點情緒波動,整個星系就徹底化為毀滅了。
雖然說界主死了,真神也可將他復活。
但是死了就是死了,復活後的我還是我嗎?
很多人都有懷疑。
而且復活之後,不論是天賦、悟性都會下降一截,會影響未來的前途。
可越是想著這個界主,越感覺這可能是真的。
到了她這個境界,真假已經不需要去判斷,直覺就會告訴她答案,直覺比理性判斷更準確。
陸游肌肉緊繃著,頭皮發麻到了極致,可越發振振有詞:「那位蟲族女皇一輩子走得太順了。」
「沒有絲毫波折,沒有絲毫挫折,她就是一個大號的蟲族寶寶。」
「不只是我,很多的人感覺不對,很多蟲族母皇也發現了問題,只是無人敢於勸說。」
「下位者不敢去勸誡,同級別的懶得招惹,勝利者不會去點撥失敗者的歧途。久而久之,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然後陷入牛角尖。」
紫宴憤怒的說著,情緒越發失控:「你在胡說八道。」
可忽然想到了一些蟲族的宇宙之主。
一些宇宙之主不再打磨蟲族戰士,再為強大的蟲族戰士,遇到宇宙之主也是一擊便碎,不過是一群好看但不好玩的玩具。
很多宇宙之主開始打磨靈魂力,成為靈魂大師,或是走其他路線。
至於勝利者,也不會去點撥走上歧途的失敗者……
恍惚之間想到了坐山客,在原始宇宙第1位成就真神,疑似邁入了十階真神,戰鬥力不遜色於原祖。
勝利者不會點撥失敗者,但勝利者會嘲笑失敗者。
多次見面時,她感覺到了座上客的漠視,那種漠視好似在看二傻子。
又是想到原祖,多次與他打交道,原祖看她的眼神,眼神中有不屑,還有嘲弄。
或多或少,都發現了她的錯誤。
但沒有人會點撥他,說你走錯了。
紫宴回想著這些,越想越覺得自己可能錯了:「難道我真的走錯道路了嗎?」
「未來的道路該如何走?」
然後直接看向陸游,只感覺自己失心瘋了。
竟然要讓界主去指導一個真神。
陸游平靜的說道:「閣下,未來的道路該如何走……那在你腳下。」
「雙腳走過的路,就是未來的路。」
紫宴詢問著:「蟲族母皇體內有1萬個靈魂原點,想要蛻變到10001、10002,乃至10081億,這是何等困難?」
陸游嘲笑道:「修士想要成為界主,想要成為不朽,哪個不難?」
「那些先天獸神,生來就是宇宙之主,可也一輩子卡在宇宙之主,」
「他們站的太高了,論及心靈意志,可能連人族的一個行星級都不如。人族那些行星級尚且知道,勝不驕敗不餒努力改變命運,而那些先天獸神,只想著躺平。」
紫宴沉默了。
走靈魂蛻變路線固然很難,可能努力幾千個紀元,甚至到了輪迴末期,也毫無進展。
但至少是一個方向。
黑暗中不怕走的難,就怕走錯方向。
「可你說的神力路線,這存在嗎?」紫宴說道:「原始宇宙最高也就10081倍基因,只有那些先天獸神達到。」
「難道還能達到10082倍基因,或是3萬倍基因,乃至是更高?」
陸遊說道:「道無止境,大道是沒有盡頭的,只有人的眼睛有盡頭。」
「你的眼睛只有10081倍基因,修士會不斷的超越自我,不斷的蛻變提升,而不是固步自封。」
「那位蟲族女皇多少倍基因?突破的真神。」
紫宴說道:「她大概是1萬倍基因突破的真神。」
陸游聽著這些,頗感無語:「那位蟲族女皇既然誕生在原始宇宙初期,為何不尋找一些資源,突破到10081基因再突破,或者是基因倍數再次提高,然後進行突破?」
紫宴有些手足無措:「1萬倍基因與10,081倍基因都差不多,沒必要死扣。」
陸游抓住話柄,繼續窮追猛打:「差不多?差多了!今天差一點,明天差一點,越差越多,最後那位蟲族女皇與坐山客、原祖的差距越差越多。」
「那位原祖僅僅一倍基因,卻不斷前進,今天進步一點,明天進步一點。不斷的追求突破自我,最後成為10級真神。」
「果然,八大獸神就是永遠長不大的寶寶,那位蟲族女皇也差不多。」
紫宴聽著這些,軟肋被戳破,化為惱怒。
「你放肆!」
玉手直接探出,跨越了空間和距離,死死扣住他的脖頸。
五個手指輕輕收攏,力道恐怖絕倫。
陸游立刻感覺到肉身要被撕裂,感覺到自己快要死了。
這種死法也夠精彩的。
畢竟一個界主,在真神面前就是螻蟻。
一個界主能被真神活活捏死,也算是一種榮耀。
下一刻,那個玉手直接鬆開,紫宴冷冷的說道:「區區螻蟻,也敢議論宇宙最強者。」
說到這裡,恐怖的氣息徹底散發而出。
紫宴不再掩飾本體,時空像水波一般向蕩漾開來,直接化為百米高大的巨大身軀。
不是那種猙獰的蟲族怪獸,而好似一個絕美的人類女子。
肌膚好似白玉一般,流光在肌膚下緩緩遊走,身材曲線曼妙,胸前頗為碩大。
在背後有12對半透明的翅膀,薄如蟬翼,好似水晶琉璃打造而成,上面有金色的紋路。
隨著透明翅膀輕微顫抖,時空發生劇烈的運動,形成時空潮汐。
深紫色的長髮,披散在肩後。
眼眸深邃如星河,瞳仁深處是一層接著一層的複眼結構,既有一絲清冷孤傲,也有一絲漠然和暴戾。
沒有鋒利的爪牙,可緊緊站在那裡,就展現出了壓塌萬古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