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頭目倉皇逃遁,丟下這滿地爛攤子。
幾個僥倖未死的青城派弟子趴在泥水中,手腳並用,拼命往谷口方向爬。
兩名雙腿折斷的鎮邪司黑甲衛更是面若金紙,拖著殘軀在血泊里犁出兩道長長血痕。
噠,噠,噠。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踩在泥濘里,猶如一記記催命喪鐘。
秦楓提著怨骨刃,自影中走出。森白刀鋒斜指地面,殷紅鮮血順著刀尖滴答墜落。
一名年輕的青城弟子驚恐回頭,正迎上秦楓那雙冷若玄冰的眼眸。
這弟子猛然反應過來,方才那群懂得玄門劍法,武道殺招的紅白撞煞,根本不是什麼天地孕育的大凶。
「是你!是你這魔頭在中搗鬼!」年輕弟子心膽俱裂,指著秦楓破口大罵,「你勾結陰物,殘害正道!我師傅定會請出宗門長輩,將你挫骨揚灰!」
「聒噪。」
秦楓冷喝,身形一晃,快若奔雷。
手起刀落,白芒閃過。
那年輕弟子連拔劍的動作都沒做完,大好頭顱便沖天而起。
腔子裡噴出丈許高的血泉,無頭屍體抽搐兩下,栽倒在地。
剩餘幾人絕望,放棄逃跑,紛紛抽出兵刃做困獸之鬥。
「跟他拼了!」
兩柄純陽法劍左右夾擊,兩把精鋼戰刀直取下盤。
秦楓面露獰笑,不避不閃。心脈血池獄轟隆運轉,金鎮獄罡氣透體而出,化作實質護體罡衣。
「當!當!當!」
刀劍斬在罡衣之上,迸發成串火星,紛紛彈開。
秦楓大步跨入人群,怨骨刃化作絞肉機。
橫削,豎劈,直刺。純粹的肉身暴力碾壓,不到十息功夫,幾名殘存的正派修士盡數化作冰冷殘屍。
殺戮初歇,該收割造化了。
「餓鬼獄,開!」
秦楓立於屍堆正中,沉聲斷喝。
腹部皮肉霍然裂開,一團漆黑幽深的微型深淵憑空顯化。
磅礴吞噬之力呈螺旋狀爆發,席捲全場。
地上的無頭屍體,斷臂殘肢,紛紛滲出大股氣血真元。
這些正派弟子苦修多年的純陽道炁,武道罡血,化作漫天血霧,盡數被吸入漆黑深淵。
骨肉消融的刺耳咀嚼聲在腹腔內迴蕩。
這批修士氣血旺盛,遠超尋常凡俗。
血霧入肚,餓鬼獄貪婪消化。絞碎的純淨真元化作海量金罡氣,順著經絡倒灌心脈。
血池獄與餓鬼獄結成完美循環,火土相生。
秦楓只覺四肢百骸充斥著移山填海的巨力,渾身骨骼泛起一層古銅微光。
剛剛開闢的第二重深淵,在這海量血食滋養下穩固,境界直逼一境巔峰。
與此同時。
脊椎處黑煙噴涌,萬魂噬天幡透體而出。
數十條粗壯陰森的黑色觸鬚扎入滿地殘屍,強行拘出他們驚恐萬狀的神魂。
「不要!放過我!」
青城派弟子的神魂在陰風中悽厲慘嚎,拼命掙扎。
「進幡里反省去吧。」
秦楓不為所動,罡氣一扯,將這些生魂盡數拖入殘幡。
早前被放出去操控紅白撞煞的八百惡鬼,此刻也紛紛歸位。
這群孽障嘗到了屠戮正道的甜頭,又分食了新鮮生魂,個個饜足無比,在幡面上發出歡愉的鬼嘯。
伺鬼之法,血食為先。
餵飽了這群定時炸彈,短時間內再無反噬之憂。
魂幡底蘊更上一層樓,隱隱生出幾分號令百鬼的森嚴法度。
收斂氣機,腹部深淵閉合。
秦楓孤身立於血洗後的狹谷,轉頭望向西方夜幕。
那兩位二境頭目逃遁的方向。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太乙玄宗,青城派,大乾鎮邪司。
這幾方勢力同氣連枝,若是讓那玄真老道與許統領活著逃回州府,消息一旦散布,迎來的必是三境大能的雷霆鎮壓。
必須趁他病,要他命!
秦楓探手入懷,捏住黑熊獠牙。
「馬良,查探蹤跡。」
馬良魂火飄出,貼著泥地嗅了嗅。這土夫子生前專干刨墳掘墓的買賣,對生氣與死氣最是敏銳。
「主爺!那老道燃了本命精血逃命,看似遁光神速,實則外強中乾。空氣里留著一股燒焦的臭味,夾雜著官府那人的濃鬱血腥氣。往西北方向去了,頂多逃出二十里!」馬良篤定斷言。
「好。」
秦楓眼中寒芒閃爍。雙腿微屈,鎮獄罡氣灌注足底。
「砰!」
泥地炸開一個深坑。
秦楓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夜幽魂,借著「地滾龜息」的隱匿法門,悄無聲息地遁入西北荒山。
……
西北二十里外,一處荒涼山崖。
崖壁下方凹陷處,藏著一座破敗的山神廟。
廟頂坍塌大半,泥胎神像早已風化得辨不清面目。
悽厲山風呼嘯穿堂。
「咳咳咳……」
玄真老道跌坐在神台前,大口咳出黑淤血。
他那一身八卦道袍被撕成布條,披頭散髮,形容枯槁。
本命飛劍被污,又強行燃燒精血遁逃,此刻道基受損嚴重,靈氣枯竭。
一旁鋪滿乾草的地上,躺著昏死過去的許統領。
許統領左臂齊根斷裂,傷口處纏著幾圈止血布帶。
布帶早已被鮮血浸透,紅屍毒順著斷臂經絡向上蔓延,半邊臉頰隱隱泛起死氣沉沉的青黑。
玄真老道掏出一枚固本培元的丹藥塞進嘴裡,勉強壓下翻騰內傷。
隨後運轉僅存的一絲純陽真火,點燃一張驅邪符,貼在許統領的眉心。
符光閃爍,灼燒屍毒。
許統領悶哼一聲,自昏迷中痛醒。冷汗浸透殘破官服。
「許大人,撐住。屍毒已暫且壓下。」玄真老道嗓音嘶啞,透著無盡疲憊。
許統領掙扎著靠在神台上,低頭看了眼空蕩蕩的左肩,痛得五官扭曲,咬牙切齒:「奇恥大辱!本官縱橫青州十餘載,竟被一頭死物咬斷了胳膊!」
「那絕非尋常紅白撞煞。」玄真老道面罩寒霜,心有餘悸,「那煞陣里的怪物,不僅會我青城劍法,更懂軍陣武道,甚至精通上清敕令。這荒山野嶺,定是藏著某位奪舍重生的三境老妖,中操縱煞物玩弄你我!」
「三境老妖?」許統領倒吸一口冷氣,心中絕望蔓延,「若真是這等魔頭,單憑你我二人殘軀,如何應對?」
玄真老道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狠辣。
「事已至此,唯有請朝廷與宗門出手!天亮之後,你我即刻動身返回青州府。本道拼著受罰,也要上報宗門,請戒律堂的三境長老下山降妖。大人亦可聯名上書鎮邪司總衙,調派天字號殺手。」
「只要三境大能降臨,那老妖必定死無葬身之地!今日這斷臂之仇,殺徒之恨,來日定要百倍奉還!」
兩位二境大能窩在破廟中,咬牙謀劃著名日後的報復大計。在他們看來,逃出那處狹谷,便算脫離了死局。
那中操縱煞物的「三境老妖」自重身份,斷不會紆尊降貴,連夜追殺兩個殘廢。
廟外,夜色濃重如墨。
淒風冷雨敲打著殘破的窗欞。
破廟正上方,一株需三人合抱的枯死老樹樹冠間。
秦楓倒掛在一根粗壯橫枝上,猶如一隻倒伏的巨型蝙蝠。身軀融入黑,氣息斷絕,靜若寒蟬。
他將廟內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請三境長老下山?調派天字號殺手?
秦楓唇畔勾起一抹譏誚冷笑。
既然你們急著找死,老子便大發慈悲,送你們提前上路。二境修士的精血神魂,可是世間難尋的極品大藥。
秦楓翻身輕巧落地,腳尖踩在泥濘中,悄然無息。
....
廟外秋雨淒寒,狂風拍打著破敗窗欞。
山神廟內,一堆黯淡篝火猝然熄滅。
玄真老道正閉目調息,忽覺後頸滲出一層細密白毛汗。
二境修士的靈覺在示警。
這股陰寒殺機,比方才狹谷里的紅白撞煞還要陰毒三分。
「誰!」
老道霍然睜眼,拂塵猛地向前一掃。
純陽道炁化作半月弧光,斬向廟門。
「咔嚓!」
破木門當場粉碎,門外卻空無一人。唯有漫天冷雨斜潑入廟。
未等老道喘息,四面八方的殘垣斷壁縫隙間,悄無聲息地滲入大股濃墨般的黑煙。
陰風倒灌,神台上的泥胎殘軀結出一層黑霜。
黑煙之中,悽厲鬼嘯刺破雨幕。
數道慘綠魂火憑空顯化,張牙舞爪,直撲玄真老道面門。
「裝神弄鬼!滾出來!」
老道大怒,咬破舌尖噴出真陽之血。
血點落在拂塵銀絲上,燃起赤紅符火。
他揮舞拂塵,連抽三記,狠狠打在沖在最前頭的幾隻厲鬼身上。
「啊——!」
厲鬼挨了純陽符火,發出悽慘嚎叫,魂體被燒去大半。
借著符火乍現的光亮,玄真老道看清了這幾隻厲鬼的面容,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血液凍結。
那幾張扭曲猙獰的鬼臉,赫然是他門下慘死的青城派內門弟子!
這些昔日尊師重道的徒兒,此刻已被抹去神智,只剩受人奴役的怨毒本能。
它們非但不懼符火,反而張開生滿倒刺的鬼口,撕咬著老道的護體罡氣。
「孽障!敢拘老道門徒生魂!老道要將你千刀萬剮!」
玄真老道目眥欲裂,道心大亂,急忙捏動鎮魂訣,試圖超度這些倒戈的徒弟。
聲東擊西,亂其心智。
這正是秦楓的殺局。
就在老道被群鬼牽制的剎那!
「轟!」
破廟屋頂轟然炸裂。碎瓦爛木夾雜著狂暴罡風,兜頭砸落。
一道紅殘影自天而降,快若奔雷,目標直指神台旁重傷臥地的許統領!
許統領雖斷了一臂,又中了屍毒,但畢竟是死人堆里殺出來的鎮邪司統領。
聽見頭頂異響,求生本能壓過劇痛。
他單手猛拍地面,身形貼地向後暴退。
同時,僅存的右手緊握腰刀,調動體內殘存的全部官道氣運及武道罡血,迎著落下的黑影,悍然劈出一記捨生忘死的絕殺刀罡。
「破軍!」
刀罡化作一匹丈許長的白練,挾帶朝廷百戰軍威,斬碎雨幕,直逼秦楓下陰要害。
換作常人,面對這二境武夫瀕死反撲的凌厲一刀,唯有暫避鋒芒。
秦楓身在半空,避無可避。他眼中紅芒大盛,面露獰笑,壓根不打算躲。
「餓鬼獄,開!」
胸腔悶雷激盪。腹部皮肉向兩側撕裂,一方漆黑深淵霍然洞開。
金符文環繞漩渦飛速輪轉,爆發出吞天噬地的霸道拉扯力。
那道勢不可擋的破軍刀罡,斬至秦楓身前尺許,竟被一股無形黑手攥住。
刀罡劇烈扭曲掙扎,卻毫無反抗餘地,被漆黑深淵一口吞下!
「嗤——」
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未濺起。
二境武夫的拼死一擊,被腹中磨盤絞碎,化作精純真元,融入秦楓四肢百骸。
「這等邪法……」
許統領驚駭欲絕,眼底終於泛起無邊恐懼。
連武道罡氣都能生吞活剝,眼前這怪物究竟是個什麼跟腳!
刀罡被破,秦楓身軀重重落地,踩碎兩塊青磚。
雙足發力,身形再度暴起。
一步跨出,欺近許統領身前。
右臂橫揮,怨骨刃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尖銳音爆。
許統領逃無可逃,只能舉起手中戰刀硬擋。
「當!」
金石交擊。精鋼鍛造的百鍊腰刀,在骨刃蠻力劈砍下,當場崩斷成兩截。
刀鋒余勢不減,狠狠切入許統領的右肩,卡在堅硬的琵琶骨中。
「給本官滾開!」
許統領狀若瘋魔,不顧右肩深可見骨的刀傷,一頭撞向秦楓胸膛。
秦楓冷哼,左手探出,五指化作鋼鉤,精準扣住許統領的咽喉。
鎮獄罡氣透指而出,封住對方喉管,將其整個人單臂提至半空。
「高高在上的正道大人,滋味如何?」
秦楓嗓音沙啞森冷,透著令人絕望的壓迫。
許統領雙腳懸空亂蹬,面龐漲紫,斷臂處的傷口因劇烈掙扎再度崩裂,黑血狂噴。
他張著嘴,拼命想要吸氣,卻只能發出「嘶嘶」的破風聲。那雙充血的眼珠暴突,死盯秦楓腹部那個仍在緩緩轉動的漆黑漩渦,肝膽俱裂。
打殘紅白撞煞,靠著斷臂求生逃亡,本以為逃出生天。
誰曾想,黃雀在後,迎面撞上個比煞物更狠更毒的活閻王!
秦楓毫無廢話。
他絕不給這二境高手施展任何秘術自爆的機會。
左手五指驟然收緊,骨骼碎裂聲令人頭皮發麻。
許統領的頸骨被生生捏碎,腦袋無力歪垂。
隨即,秦楓腰胯沉底,右臂猛然拔出卡在骨縫裡的怨骨刃。
刀鋒倒轉,順勢向下一插!
「噗嗤!」
怨骨刃捅穿許統領的胸膛,從後背透出。
秦楓單臂發力,將這具魁梧身軀狠狠摜砸在破廟的青石地磚上。
磚石炸裂,鮮血四濺。
「開吃!」
秦楓一腳踩住屍體胸膛,腹部餓鬼深淵猛然爆發。
龐大吸力罩住滿地氣血。
二境武夫的精血,遠超那些一境嘍囉。
氣血中夾雜著鎮邪司特有的陽剛武道真意,化作一股濃鬱血泉,源源不斷倒灌入漆黑漩渦。
骨肉消融的咀嚼聲響徹破廟,令人毛骨悚然。
與此同時。
脊椎後背黑煙狂涌,殘破的萬魂噬天幡透體而出。
數十條粗壯陰寒的黑色鎖鏈探入殘屍頭顱,硬生生將許統領驚怒絕望的神魂扯了出來。
二境大能的神魂,凝實無比,散發著淡金色的官威。
許統領魂魄離體,還在掙扎咆哮,試圖燃燒魂力拼個魚死網破。
「進幡里當差吧!」
秦楓血池罡氣化作重重枷鎖,不由分說將其捆成個粽子。
殘幡猛地一卷,將這道極品主魂強行吞入幡底。
轟!
吞入二境主魂,萬魂噬天幡劇烈震顫。
幡面邊緣竟泛起一絲詭異的金紋路,拘押在內的七百惡鬼紛紛伏地蟄伏,不敢造次。
魂幡品階,隱隱有了蛻變之兆。
不僅是魂幡大補。
餓鬼獄吞噬了一名二境強者的海量氣血真元。
腹中黑洞轉速飆升,狂暴的能量化作鎮獄罡氣,猶如山洪海嘯般沖刷著秦楓的奇經八脈。
火土相生,雙獄轟鳴。
秦楓渾身骨骼炒豆般炸響,古銅色肌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符文。
前胸後背的陳年舊傷,方才趕路的疲憊,被一掃而空。
氣血沖霄,罡氣凝實。
第一境,大圓滿!距離那御空化形的第二境,只差半層薄膜!
以戰養戰,生殺予奪。只要有足夠的極品血食填腹,這《六魄鎮獄訣》便能無視天地桎梏,強行拔高戰力。
暢快!
秦楓仰起頭,長舒一口混雜著血腥氣的白霧。腳下那具曾叱吒青州府的鎮邪司統領,已然化作一張乾癟枯朽的皮囊,隨風化作飛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不過電光石火。
幾步之外。
玄真老道剛剛祭出兩張驅邪符,拼著被徒弟殘魂咬掉一塊護體靈光,終於將那幾隻礙事的惡鬼打得魂飛魄散。
老道喘著粗氣轉過身,正欲招呼許統領聯手禦敵。
眼前這駭人聽聞的一幕,將他釘死在原地。
滿地血灰,凶威蓋世。
那個不久前還並肩作戰,不可一世的鎮邪司統領,竟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生吞活剝,連魂魄都拘了去!
借著廟外閃電劃破夜空的慘白亮光。
玄真老道終於看清了那道踩在飛灰上的冷峻身影。
沒有三境大妖的遮天妖氣,沒有蒼老腐朽的怪物面容。
只有一張年輕,冷酷,透著極致殺伐果斷的臉龐。
那右臂上延伸而出的白骨利刃,那懸浮在頭頂,散發著碾壓諸天氣勢的血色磨盤,以及腹部那個吞噬萬物的漆黑深淵。
這一切特徵,與李不朽口中描述的那個青水鎮魔頭,分毫不差!
「是你!青水鎮那個左道魔頭!」
玄真老道失聲驚呼,聲音因極度恐懼變得尖銳變調。
不是什麼三境老妖操縱紅白撞煞,也不是天地大凶顯靈。
從青水鎮到陰槐縣,再到狹谷殺局。
從始至終,皆是這個修習左道,境界不過一境的小輩,在中布局狩獵他們這些二境大能!
堂堂名門正派,大乾朝廷鷹犬,竟被一個底層的左道散修玩弄於股掌,當成圈養的血食宰殺!
老道道心崩塌。
逃!
必須逃回青州府,上報宗門!
這絕非尋常左道,此子若留,大乾修仙界必掀起腥風血雨!
玄真老道狠咬舌尖,連噴三口本命真血。
顧不上反噬,雙手狂捏遁法印訣。
殘破的八卦道袍鼓脹,整個人化作一團血色遁光,便要撞破廟牆,遠遁千里。
「現在才想跑,晚了。」
秦楓嗓音森寒,透骨三分。
足底鎮獄罡氣轟然炸裂,身形拔地而起,直追那團血色遁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