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上仙宗內門,戒備森嚴。
他雖踏入第四境,凝聚了無間修羅場,但後山禁地還盤踞著幾個第五境的老怪物。
直接打出去,費時費力,還容易讓大魚溜出網。
借屍還魂,披皮唱戲。
陰山派的下九流手藝,在這派上了用場。
秦楓剛吞了老鬼的元神,那部《九陰屍解大法》的門道,在他腦子裡過得一清二楚。
「借你這身行頭穿穿。」
秦楓俯下身,雙手探入爛泥。
一把扯起老鬼那張皺巴巴的半邊人臉皮,連同那截腐朽的木頭身軀,直接往自己身上一罩。
丹田內,孽鏡獄青光大作。
秦楓強行扭曲自身骨骼,原本精壯挺拔的魔軀瞬間佝僂。
右臂化作皮包骨頭的枯爪,左半邊身子與那截爛木頭完美融為一體。
皮肉開裂,長出幾簇慘白的屍斑蘑菇。
他十指連彈,鎮獄罡氣化作黑色的蜈蚣線,在虛空中穿針引線。
嗤嗤幾聲,將人皮與木頭死死縫合在皮肉之上。黃褐色的屍水順著線縫往外直滲。
披上那件血發道袍,抓起大腿骨拐杖。
轉身照了照地宮牆壁上的銅鏡。
獨眼渾濁,半木半屍。
腐臭沖天,透著一股半截身子入土的癲狂死氣。
活脫脫一個剛從墳圈子裡爬出來的「剝皮客」枯木老祖!
誰能想到,這具朽木殘軀的皮囊下,藏著一座十八層地獄,藏著一尊能徒手撕龍的現世修羅。
秦楓推開地宮大門,喚來那八個剝皮血屍,坐上紙紮大轎,直奔內門主峰。
今日,是太上仙宗每月初一的「聚仙法會」。
說得好聽叫法會,在下九流黑話里,這叫「踩盤分贓」。
仙宗幾艘千丈長的青銅棺船,剛從大乾王朝及周邊幾個凡俗國度「進貨」歸來。
收割的靈藥、礦石,外加十幾萬精壯的凡人肉樁子,全要在今天按山頭論功行賞。
聚仙殿。
這座大殿建在一頭遠古玄龜的遺骨空殼內。穹頂是縱橫交錯的龜甲,大殿四面漏風。
殿外廣場上,密密麻麻堆著幾萬個玄鐵打造的囚籠。
籠子裡關的全是從下界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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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待宰的豬羊一樣擠在一起,哀嚎震天。
殿內,幾十個內門峰主、實權長老分列落座。
座椅全由各類異獸的頭骨打磨。
大殿正中央,立著一尊吞吐著幽綠毒火的大鼎。
陰風倒灌。
八抬血屍紙轎落在聚仙殿門檻外。
秦楓杵著骨杖,一瘸一拐跨入大殿。
「喲,枯木老鬼。聽說你搶了個絕世魔根的凡人武夫。怎麼沒把你這把老骨頭撐死啊?」
一聲夾槍帶棒的冷嘲,從左側坐席傳來。
出聲的是玄雷峰峰主,雷絕真人。
此人身高九尺,膀大腰圓。
披著一件紫紋雷虎皮,脖子上掛著一長串引雷木雕成的念珠。
雙目開闔間,隱隱有湛藍色的雷霆電芒跳躍閃爍。
同為第四境巔峰,雷絕主修天道雷法,天生克制煉屍峰的陰毒屍氣。
平日裡沒少跟枯木老祖搶奪山頭資源,兩人是不死不休的死對頭。
雷絕一邊嚼著嘎嘣脆的人元丹,一邊斜眼打量秦楓,滿臉譏諷。
「你那副破爛木頭身子,壽元早該盡了。莫不是奪舍失敗,遭了反噬?今天這分贓法會,要不你煉屍峰那份凡人血食,本座替你收了?」
在座的毒姑子、煉血堂主等一幫老怪,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發出陣陣幸災樂禍的怪笑。
秦楓停在殿中,獨眼幽幽轉動。
按照枯木老祖以往的脾氣,這會兒肯定氣急敗壞,掏出幾張屍爆符或者放出幾頭毒屍鬥法。
秦楓沒掏符,也沒念咒。
「雷絕。」
秦楓嗓音沙啞,模擬出鋸木頭般的乾澀動靜。
「老祖我幾天沒敲打你,你這狗臉倒是癢得厲害。」
話音未落。雷絕勃然大怒。
「老骨頭,找死!」
雷絕真人冷喝一聲。右手屈指一彈,一道細如牛毛、閃爍著湛藍幽光的「陰煞雷針」破空而出。
這針淬了玄雷精魄,專破修士護體罡氣。直取秦楓的心口命門。
兩人相距不過十丈。雷針瞬息即至。
秦楓站在原地,半步不避。
連體表的黑氣都沒放出一絲。
叮!
陰煞雷針狠狠扎在秦楓胸口的枯木皮肉上。
沒有穿胸而過,沒有血肉橫飛。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石斷裂聲,那根由第四境雷法凝練的飛針,竟然當場崩碎成一團廢鐵火花!
雷絕雙眼猛地瞪圓,手裡的酒樽砰然捏碎。
「怎麼可能!」
他這雷針,就算是一頭第四境的銅甲屍也得被捅個對穿,怎麼扎在這老朽木身上,連層油皮都沒刮破?
他哪裡知道,秦楓這層朽木皮囊底下,藏著的是經過千錘百鍊、融入了刀山地獄庚金劍煞的暗金黑骨魔鎧!
別說一根雷針,就是仙家飛劍劈上來,也得崩斷劍刃!
「你這針,跟繡花一樣軟。」
秦楓咧開那張縫合著黑線的嘴。
砰!
秦楓動了。
腳掌猛跺龜甲地磚,堅不可摧的遠古遺骨地面當場炸開一個水缸大小的深坑。
沒有法術前搖,沒有花里胡哨的遁光。
純粹的肉身爆發力,將速度推到了撕裂音障的極致。十丈距離,縮地成寸。
瞬息之間,秦楓已經如同一頭狂暴的黑熊,直直撞到了雷絕真人的案桌前。
空氣發出一聲刺耳的氣爆轟鳴。
雷絕嚇得亡魂皆冒。身為高高在上的法修,他何時見過這種直接貼臉肉搏的野蠻打法!
「狂雷護體!」
雷絕急掐法訣,渾身雷光大作,一層厚重的紫金雷電護罩瞬間撐開。
晚了。
秦楓掄起那條粗壯的右手,五指緊握成拳。
心火血池獄的紅色磨盤在體內瘋狂泵血,滔天巨力順著脊椎直達右臂。
一巴掌,猶如泰山壓頂,狠狠扇出。
轟——!!!
紫金雷電護罩接觸到巴掌的瞬間,就像個脆弱的琉璃泡影,當場炸得粉碎。
雷光四溢,卻根本破不開秦楓手掌上包裹的一層純黑鎮獄罡氣。
啪!
這一耳光,結結實實抽在雷絕真人的左臉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雷絕半邊臉頰骨直接塌陷粉碎。
滿口鋼牙混合著鮮血,如同散彈般噴射而出,直接將身後的白骨屏風打成了篩子。
堂堂第四境巔峰的大能,玄雷峰一峰之主,被這一巴掌扇得雙腳離地,像個破麻袋一樣橫飛出去,重重砸在聚仙殿粗大的承重骨柱上。
骨柱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全場死寂。
毒姑子手裡的拐杖掉在地上。
煉血堂主剛送到嘴邊的人肉包子吧嗒掉進褲襠里。
幾十個內門長老全都像活見鬼一樣,呆若木雞。
這他娘的是剝皮客?
修《九陰屍解法》的老鬼,向來肉身孱弱,全靠背後的棺材和毒蠱陰人。
什麼時候改練體修了?!
這等開山裂石的野蠻肉身,連專門煉體的妖王看了也得磕頭認祖宗!
「你……你敢壞本座道基!」
雷絕從碎石堆里掙扎爬起。半張臉爛成肉泥,連話都漏風。眼底滿是瘋狂與怨毒。
「九霄紫雷印!給本座鎮殺他!」
雷絕張口噴出一大口本命精血。一塊四四方方、纏繞著毀滅雷霆的青銅大印從他天靈蓋飛出。
迎風暴漲,化作小山大小。
帶著碾碎山河的絕強威壓,兜頭砸向秦楓。
這是雷絕的本命法寶,仗著這方雷印,他曾生生砸死過同階的一頭大妖。
秦楓站在殿中,微微仰頭。
獨眼直視砸落的雷印。
腹部脾土餓鬼獄隱隱轟鳴,一縷極度貪婪的吸力在掌心匯聚。
他不退反進,左臂猛然向上探出。
五根皮包骨頭的枯爪,直接迎向雷霆萬鈞的青銅大印。
「瘋了!他要徒手接雷印!」煉血堂主失聲驚呼。
砰!
枯手與雷印相撞。沒有血肉被砸成肉泥的畫面。
秦楓的五指,就像五根無堅不摧的絕世神兵,硬生生摳進了青銅大印的底座之中。
狂暴的雷霆順著手臂劈下,全被鐵樹獄照單全收,化作養分。
秦楓右臂肌肉虬結,青筋宛如怒龍般在枯木皮囊下凸起。
「一塊破銅爛鐵,拿來砸核桃都嫌輕。」
秦楓冷喝一聲。五指猛然發力向內一收!
嘎巴!嘎巴!
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斷裂聲響徹大殿。
那方被祭煉了上百年、銘刻著無數天道陣紋的九霄紫雷印,竟然在秦楓單手捏合之下,劇烈變形。
陣紋寸寸崩碎,雷光哀鳴消散。
咔嚓!
大印徹底崩碎,化作漫天青銅碎塊和廢鐵渣子,嘩啦啦散落一地。
「噗——!」
本命法寶被徒手捏爆,雷絕真人遭到毀滅性反噬。
仰天狂噴三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整個人直挺挺跪倒在地,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宛如一條死狗。
秦楓大步上前。
一把掐住雷絕的脖頸,將這身高九尺的壯漢像拎小雞一樣單手提在半空。
獨眼環顧四周。
那張縫合著黑線的嘴裂到耳根,發出夜梟般張狂殘暴的笑聲。
「分贓法會是吧?」
秦楓將半死不活的雷絕高高舉起,聲音如悶雷滾過聚仙殿。
「今天這法會,規矩改了。下界送來的肉食資源,我煉屍峰占九成。」
「剩下的一成,給你們買棺材!」
聚仙殿內,鴉雀無聲。
雷絕真人像條死狗一樣被秦楓單手提在半空。
鮮血順著他的大腳趾滴答滴答砸在龜甲地磚上。
在座的幾十個內門峰主、長老,全被這突如其來的野蠻暴力震住了。
這還是那個只會躲在紙人背後放冷箭、玩屍毒的枯木老祖?
單手捏爆第四境本命雷印,一巴掌扇碎同階修士的半邊臉!
這等肉身蠻力,簡直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凶獸!
毒姑子頭頂的紅頭蜈蚣狂躁扭動,她握緊白骨拐杖,厲聲喝道:「枯木!你發什麼失心瘋!分贓法會的規矩是老祖宗定的,你想吃獨食,真當內門是你煉屍峰的一言堂!」
煉血堂主也回過神來,敞開的肚皮里血肉蠕動,祭出一把鋸齒大刀:「大夥併肩子上!這老鬼奪舍八成出了岔子,腦子壞了。今日卸了他的四肢,把他那一峰的資源全分了!」
黑吃黑,狗咬狗。這群修仙大能翻臉比翻書還快。
幾十股第四境的磅礴法力在殿內轟然爆發,各色法寶騰空而起,眼看就要將秦楓淹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咚——!」
打更的梆子聲,穿透重重山巒,在太上仙宗上空迴蕩。
子時已到。陰陽交割。
同一時刻。外門化屍坑底。
深不見底的黃綠屍水中,盲眼劍修李不朽貼著坑底厚厚的骨泥穿行。
這化屍坑,正是太上仙宗護宗大陣的陣眼所在。
仙宗那幫偽君子,借滿坑的死人怨氣溫養陣盤,以此掩人耳目。
前方泥水翻滾,矗立著一根十人合抱的通天陣柱。
陣柱全由嬰兒頭骨拼接,表面流轉著堅不可摧的金光符文。
李不朽停下腳步。空蕩蕩的眼眶直面陣柱。
腹部餓鬼煞氣狂暴涌動,順著經脈全數灌入手中那把生鏽鐵劍。
鏽跡剝落,劍刃爆發出丈許長的漆黑劍罡。
「天道吃人,我便劈了這天道!」
李不朽雙手握劍,腳踩骨泥,迎著陣柱力劈華山。
錚——!
一劍斬出,陰曹開門。
漆黑劍罡劈開翻滾的屍水,重重斬在嬰兒頭骨陣柱上。
餓鬼煞氣天生克制靈氣符文。
金光只擋了半息,便被煞氣腐蝕殆盡。
咔嚓!
通天陣柱從正中間裂開一條巨大縫隙。
無數被封印在陣眼裡的嬰靈悽厲尖叫著四散逃離。
大陣根基,斷!
……
聚仙殿內,眾長老剛要動手。
突然,地動山搖。
整座太上仙宗,猶如一條被抽了筋的巨龍,劇烈翻滾抽搐。
聚仙殿那巨大的玄龜遺骨穹頂,發出不堪重負的開裂聲。
水缸大小的龜甲碎片轟然墜落,砸進殿內的人肉大鼎,濺起漫天幽綠毒火。
「怎麼回事?地脈崩了?」毒姑子險些摔倒,用拐杖死死撐住地面。
眾人抬頭望去。
籠罩在太上仙宗上空數千年的周天護宗大陣。
那層連第五境大能都無法撼動的金光穹頂,此刻竟像個劣質的氣泡,咔咔閃爍兩下,徹底熄滅!
夜空暴露,星月無光。護宗大陣,破了。
「敵襲!有人破了護宗陣眼!」煉血堂主驚駭大吼。
話音剛落。
大殿外,狂風呼嘯。數萬道凌厲無匹的劍氣撕裂夜空,宛如暴雨般降臨聚仙殿廣場。
為首一人,身穿紫金雲紋道袍,腳踏一把長達十丈的巨型飛劍。
劍氣沖霄,鎮壓全場。
內門首席大弟子,刑罰堂堂主,玄金劍尊!
也是先前在煉器堂被秦楓重創的宋驚雲的親師傅。
玄金劍尊面若冰霜,劍指大殿內的秦楓。
「枯木老賊!你好大的狗膽!」
玄金劍尊聲若洪鐘,傳遍諸峰:「本座徒兒驚雲在煉器堂遭下界魔頭暗算,肉身殘破。我查過,那魔頭剛破登仙血路,便被你煉屍峰收走!今夜護宗大陣又離奇崩潰,陣眼留有極重的陰煞魔氣!」
「定是你這老賊,勾結下界魔頭,圖謀不軌,意欲吞沒宗門底蘊!」
大帽子扣下。玄金劍尊根本不給解釋的機會。
雙手飛速結印。
「刑罰堂聽令,布三十六天罡誅魔劍陣!今日替天行道,誅殺叛逆!」
數萬名執法劍修齊齊拔劍。
漫天飛劍在聚仙殿外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煌煌天威,攜帶著絞碎一切的殺伐之力,死死鎖定秦楓。
殿內的毒姑子、煉血堂主等人見狀,立刻倒戈。
「枯木!你竟敢背叛宗門!大逆不道!」
「諸位同僚,合力拿下這叛徒,交由刑罰堂處置!」
前一秒還要黑吃黑,後一秒便滿口天道大義,將秦楓圍了個水泄不通。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萬劍穿心之局。
秦楓站在大殿中央,手裡還提著半死不活的雷絕真人。
看著頭頂耀武揚威的玄金劍尊,看著周圍一張張虛偽貪婪的臉龐。
秦楓笑了。
起初是低聲悶笑,接著笑聲越來越大,化作一陣穿雲裂石的狂笑。
笑聲夾雜著內臟地獄的轟鳴,震得大殿內的青銅燈盞接連炸裂。
「你笑什麼?死到臨頭還敢猖狂!」玄金劍尊怒喝,劍陣發出一陣錚鳴,劍氣割裂了秦楓身上的血發道袍。
「老子笑你們這幫蠢豬。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
護宗大陣已破,後山那幾個五境老怪物哪怕現在出關,也封不住這方天地。
戲唱到這,該收尾了。
秦楓隨手一甩,將雷絕真人像扔垃圾一樣砸在牆上。
他挺直那佝僂的脊背。
抬起雙手,十指如鐵鉤,猛地扣住臉頰兩側的皮肉縫隙。
「枯木老賊,你要作甚!」毒姑子驚疑不定。
秦楓沒有答話,純黑色的鎮獄罡氣在指尖轟然爆發。
「刺啦——!」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裂帛聲響徹大殿。
縫合在秦楓臉上的那半張人皮,連同那些噁心的黑色蜈蚣線,被他活生生撕成兩半!
偽裝的血肉翻卷,黃褐色的屍水混合著木屑四下飛濺。
秦楓雙手順著臉頰往下猛扯,將枯木老祖的那截朽木半身、滿是屍斑的皮囊,如同脫去一件濕透的破衣服,強行從自己身上剝離下來!
「砰!」
爛木頭和廢皮被秦楓一腳踢飛,砸在煉血堂主的腳邊。
人皮褪去,真容顯現!
大殿中央,哪裡還有什麼行將就木的枯木老祖。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達三丈、渾身覆滿暗金黑骨魔鎧的幽冥修羅!
粗壯虬結的肌肉下,蘊含著生撕龍象的恐怖偉力。
左眼血海沉浮,右眼幽木森森。
丹田處,孽鏡獄青光流轉,純黑色的鎮獄罡氣化作實質般的魔焰,沖天而起,直接將壓在頭頂的劍氣絞成粉碎。
狂暴、原始、吞天食地!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玄金劍尊臉上的傲慢凍結了,毒姑子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
這根本不是枯木老祖!
這是那個破了登仙血路、吸爆了千眼肉身菩薩的下界魔頭!
「你……你不是枯木老祖!你到底是誰!」玄金劍尊倒吸一口涼氣,指著秦楓的手指劇烈顫抖。
秦楓扭了扭脖頸,骨骼發出鞭炮般的脆響。
「裝老頭真踏馬累。」
秦楓上前一步。
腳掌落地,龜甲地磚大面積粉碎。
他仰起頭,玄冰重瞳掃視著全場嚇破膽的太上仙宗精英,裂開大嘴,露出森白鋒利的獠牙。
「太上仙宗的諸位。」
秦楓嗓音粗糲,宛如來自十八層地獄的喪鐘,敲打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重新認識一下。老子秦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