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桑玉下樓時周興肆已經坐在餐桌邊，還沒用餐，似乎在等她。
「早。」桑玉打著哈坐下。
桌上食物豐盛，不止有他昨晚說的那些，還有他沒說的，藍莓、雞蛋、橙汁、醬汁和一些開胃小料。
周興肆掀開眼皮，看她一眼，她穿著昨天的衣服，明顯要出門。
「要上班？」他問。
「嗯。」
桑玉看他動筷子，她才開動。
兩個人安靜地用著食物。
花嬸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盯一眼少爺，又看一眼桑玉。
桑玉牛排吃不完，意面也只吃了一半。
泡好的燕麥喝完了。
牛油果鮮甜新香，第一口最好吃，然後越來越沒什麼味道。
看她放下筷子，擦嘴巴，沒有繼續吃的意思。
周興肆瞥了眼她剩的牛排和意面：「要麼自己吃掉，要麼我餵你吃，周家沒有人會糟蹋食物。」
桑玉：「飽了。」
這些食物對她來說本來就多，肯定是吃不完的。
這個理由，他沒接受：「吃不完，今天就別出門了。」
他不像在開玩笑，桑玉看了眼愛莫能助的花嬸，又拿起筷子。
周興肆用完餐時，桑玉還有一半意面和四五塊牛肉條剩在盤面上。
「真吃不下了……」桑玉求情。
周興肆還是沒有任何表示，他回頭吩咐花嬸：「以後她的分量按照我的2/3來配。」
桑玉趕緊更正：「一半就行。」
「再說就一樣。」
桑玉：「……」
花嬸應道：「知道了少爺。」
桑玉沒有再吭聲。
在她吃最後那幾粒牛排的時候，周興肆接到電話，走到一邊，接聽電話時語氣溫柔。
「嗯，是她。」
「他們都同意，我不能不同意。」
「我晚上去接你。」
桑玉沒問電話那頭是什麼人，把牛肉吃完，隨周興肆出門上了車。
送她到劇院，離開時他說：「晚上司機會來接你去雙子塔，婉雲也在，一起吃個飯。」
桑玉愣了下。
反應過來。
「你們吃吧，我劇院忙，不用管我。」桑玉覺得，他們約會不必叫上自己。
「五點半自己出來，不要廢話。」
桑玉：……
「衣服尺碼發給我。」周興肆說完，拉上車窗。
紅旗開走了。
劇院裡風平浪靜。
昨天在十三香發生的事兒似乎沒有傳出去，又或者說還沒傳到劇院。
白天，胡紀昊來劇院找桑玉。
同事看見後，推了推丫丫，丫丫的目光從桑玉和胡紀昊雙雙離開的身影收回，毫不在意：「我們分手了，他想找誰找誰。」
裴佩意外，她居然拿得起放得下：「你蓄勢待發，下一個準備找誰啊？」
「你是要離開東院了嗎？不是的話，等著瞧唄。」丫丫瞪她一眼。
裴佩咬著後槽牙。
小陶湊到裴佩跟前說：「宋處長約了丫丫兩次，不知道是不是……」
裴佩驚道：「宋處長？」
小陶：「是啊，他最近來劇院很勤，不過還不知道丫丫什麼態度。」
一個是錢，一個是權，不管攀上哪個，丫丫都能穩居東院。
裴佩瞧著這裡頭的人都不怎麼安分，總是懷疑自己安分守己的意義在哪裡，有時候真的很迷茫。
有捷徑走，她們當然要走。
她鄙視她們嗎？不會，那只是一個選擇，她們選A，她選B而已。
她們面對的都是同一個問題。
A是正確答案，B也是正確答案。
只是她這個答案，需要花更多的時間來證明罷了。
劇院旁邊的茶室。
胡紀昊掏出一張字條，落在木桌上，沒鬆手：「這是你要的老顧的消息。」
桑玉看著他的手，又看向胡紀昊：「你願意告訴我？」
胡紀昊笑了下：「不知道昨天說的話，你會不會兌現。」
他猜對了，她就要跟他。
桑玉臉色難看：「我沒有答應你。」
全是他自己的獨角戲。
胡紀昊輕輕一笑，沒有糾結：「你哥打算怎麼弄我？」
桑玉搖頭。
昨晚到了家，她就沒問過後面的事兒。
胡紀昊凝眸，胸中抑鬱，昨晚父親知道他惹了周家，已經發話讓他登門道歉。
雖說大丈夫能屈能伸，但他不覺得自己輸了，不至於這麼低三下四。
胡紀昊把紙張遞過去：「讓你哥別搞我，這個消息你拿走。」
桑玉毫不猶豫就取了紙條。
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胡紀昊端起茶湯，抿一口：「真是二十萬嗎？我問了老顧，他說沒欠你的，更不認得你。」
桑玉面不改色：「是欠我媽的，我也不認得他。」
胡紀昊沒太糾結，沉默片刻，說：「現在給你哥打電話，開免提。」
他要周興肆停止對他、對胡家的任何調查。
昨晚父親那麼快就知道他惹禍，是有人傳了消息過來，說周興肆在問集團的411競標案。
桑玉搖頭：「他不喜歡我打電話打擾他，你放心，你幫了我，我也幫你。」
昨天的事兒，比起這個地址，不值一提。
胡紀昊沒勉強，他相信桑玉做得到。
晚上，周家的司機到點來劇院門口接桑玉。
大奔車，一如既往的低調，將她載到雙子塔底下。
周興肆已經給她發了餐廳位置，她直接上去就可以了。
一家中餐廳，有各地特色菜，桑玉到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周興肆和李婉雲。
他們正在說話，看到她，李婉雲停下話題，望向桑玉。
「妹妹來了。」李婉雲抿唇微笑。
桑玉坐下：「婉雲姐。」
她看向周興肆，揚起淺淡的笑容：「哥哥。」
周興肆眼皮一跳，他記得今天早上她沒有這麼禮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她身上換了衣服，他白天一直等她發尺碼數據，她沒發。
他只能讓程遠看著買，和上次一樣，直接去商場買了M號的居家服、睡衣、外衣褲、襯衣、連衣裙。
程遠到商場後，特地打電話給他說沒有M號的內衣。
他不信，以為程遠蒙自己。
程遠把電話給了店裡老闆娘，對方說內衣尺碼要具體，不按SML規格走，按球杯大小和胸圍，分ABCDE……
他才後知後覺，讓程遠拿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