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木材應該足夠了吧。」
蘇漣看著推車上的木材,低語一聲。
「走。我們快回去。」
推車被莊虎拉起,作為力氣更大的男性,他拉動的速度會更快。
因為時間著急,他們來回的速度都很匆忙。
沉重的推車壓過地面覆蓋的雪層,艱難的移動。
「呼~氣溫又降低了。」張珏呼出口熱氣,這股熱氣很快就飄散在空氣當中消失。
「嘭!」
遠處被寒風籠罩的城市當中傳來一陣炸響。
「呼!」緊接著,又是一陣狂風襲來,氣息里夾雜著些許腐爛的味道。
「怎麼回事?」蘇漣看去,那個方向似乎是,城北?
「快點走。」情況很不對,蘇漣內心有不祥的預感。
莊虎拖著推車的速度更快了,三人加快了速度。
姜冬看著面板,地圖上,突然多出來一道灰線,這是什麼東西?突然出現的奇怪灰線讓他摸不著頭腦。
直到那一道道灰線進入地圖的範圍內——密密麻麻的紅點亮了起來。
那是,喪屍!
姜冬沒有絲毫猶豫,選中三人,點擊最近的一座大樓!
當潛意識裡傳來強烈的危機感,蘇漣是第一個跑路的。
「走!有危險,冬發出警示了!」蘇漣低吼道。
張珏緊隨其後,他回頭一看,見莊虎還要拖著那輛推車,沒忍住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快走!不要命了?!」
「可是推車和木材!」莊虎不想放棄這車木材。
「走!」
推車被留在原地,三人立刻進入周圍的樓房當中。
不到兩分鐘後,街道的盡頭處,有數百隻喪屍衝來,它們前面沒有目標,卻在發動著令人難以置信的衝鋒!
姜冬看著地圖,他總算知道,為什麼一群喪屍也能被稱作「潮」。
數百隻喪屍形成一陣灰潮,洗刷了整個街道,所過之處,雪層都被踩爛凹陷下去。
蘇漣三人縮在大樓裡面,靠著牆壁,大氣都不敢喘。
外面喪屍過街的聲音比風雪的聲音還大好幾倍,數百隻喪屍齊刷刷的發出嘶吼聲,令蘇漣都感到膽戰心驚。
三人縮在牆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嘶吼聲逐漸遠去,周圍只剩下嗡嗡嘶鳴的風聲。
「草,這些喪屍發什麼瘋?」張珏猛地鬆了口氣。
「不是說喪屍潮還沒來嗎?」蘇漣狼狽的說道。
「我們當時看見的喪屍潮可沒有這麼點。」張珏望著街角處喪屍潮的背影,面色擔憂。
「真的假的?這些喪屍只算是一點?」莊虎呼吸微微一滯。
「你沒親眼見到那片屍潮。」張珏想起前兩天外出拾荒,在十幾公里外看到的景象,眼中又瀰漫上了恐懼的色彩。
鋪天蓋地的喪屍吞沒一切眼中可以看見的血肉,那些喪屍在寒潮的加持下,跑得飛快,張珏的不少隊友就死在了突然爆發的屍潮之中。
「媽的,這群喪屍,把我們木材都踩爛了!」莊虎罵到。
喪屍潮離開了,蘇漣三人回到了推車旁邊,滿載著木材的推車已經完全被喪屍摧毀,只留下一地的碎殼。
那些從教室里辛辛苦苦拔下來的木材也被完全踩爛了。
「還好有冬的提醒。不然我們已經被屍潮吞噬了。」蘇漣說道。
張珏和莊虎也確定了「冬」真的存在,那股強烈的危機感前所未有,只有可能是冬的提示。
「這些木材還能用嗎?」莊虎俯下身,扒拉著那些沾著血肉的木板。
「帶上吧,能帶多少帶多少,算上背包裡面的木材,要是還不夠,只能再出來跑一趟了。」蘇漣低聲道。
張珏搓了搓雙手。
「這糟心的末世,每次都會發生一堆破事。」
「以前你們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莊虎問道。
「沒有,從來沒有。」張珏搖搖頭。
蘇漣也搖了搖頭:「這是第一次,以往屍潮哪裡會這樣形成,毫無徵兆,目的明確。」
張珏點點頭:「我曾經遇見的屍潮,無一例外都是人為引發的,像這種蝗蟲過境的屍潮,我的確遇見過一次,那是末世剛剛爆發的時候。」
很顯然,張珏的意思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們先回去,活下來再說。」
三人行走在漫漫風雪中,朝基地趕回去。
姜冬看著那股屍潮消失在地圖邊緣,心中的憂慮越來越深。
這種規模的屍潮基地都擋不住,很難想像那波在途中的屍潮正面衝過來,他們要怎麼應對。
有倖存者們的通力合作,大片的磚塊,還有布料,塑料,視野可見的資源們全都被運送到基地當中,雖然倖存者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做。
但既然他們住了人家房子,就要幫人家幹活。
剛剛將倖存者們全都安頓好的吳澄看向地下室的入口,眼裡有些憂慮,也不知道廠長怎麼樣了。
一來就被獨自拉去地下室獨處,說實話,吳澄心裡有些不放心。
看見自己的小市民好像心不在焉的,姜冬隨意點開了吳澄的面板。
【市民:吳澄】
【態度:友善】
【狀態:亞健康】
【情緒:擔憂,懷疑】
【天賦:組織者(擁有豐富經驗的組織人士,有他在,一切都會變得更加有序。+50%全體市民身體恢復速度)】
【希望值:1(不變)】
擔憂?他在擔憂什麼?基地這麼溫暖,就是安全性差了點。
姜冬注意到吳澄不斷的看向地下室的方向,他心中瞭然,原來是在擔心那個老頭?
姜冬看了眼王攸之,他在工作室裡面進行研究,至於研究內容......姜冬也搞不清楚,反正就是在紙上寫寫畫畫什麼的。
今天早上麵包廠倖存者們沒有來的時候,胡明遠也入駐了實驗室,那時候他也在像王攸之這麼工作。
只是兩者效率並不一致,王攸之的寫字速度明顯快了太多了,這就是他的天賦能力。
這麼想去看,那就去看一眼唄。
吳澄剛剛坐下,就有一股衝動,他走到一個王攸之的背包旁,拿出一本筆記本,開始書寫起來。
「王攸之被我派遣入實驗室工作,你想去看的話,直接去就可以,不需要東張西望。」
「在工作之餘,我會賦予你們很大的自由度。」
這兩行字非常寫意,但吳澄卻感到脊背發涼,有一雙眼睛正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注視著他們。
有些東西總要自己見過了才會相信,哪怕別人說一千道一萬也沒用,現在吳澄就親眼見到了。
吳澄憂鬱片刻,他害怕對方是一個有惡趣味的「神」,但最終他還是鼓起勇氣朝著地下室過去。
王攸之是他們的主心骨,王攸之不能出事。
地下室不深,也就兩層樓梯,走兩步就到了。
吳澄看見王攸之坐在一張木椅上寫著字,便了過去,看見王攸之正在寫著一串串複雜的公式。
「廠長,您啥時候還會這玩意了?高數啊?」
王攸之聽見吳澄的聲音,才恍然回過神。
「什麼?我怎麼了?」王攸之看著自己面前的紙筆,愣住了,「這是什麼東西?」
「你寫的你問我啊?」吳澄哭笑不得。
「我不記得這是我寫的東西。」王攸之皺起眉,這些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他頭都大了。
這些玩意都是他寫出來的?
這看著可不像是亂寫的,雖然他們都不懂數學,但也能看出其中的章法和邏輯。
「這是,冬的力量嗎?」吳澄咽了咽口水。
沒錯,這就是我的力量,姜冬默默點了點頭。
「這些木材應該足夠目前的製造。」姜冬算了算蘇漣他們身上帶著的木材。
雖然推車上的木材被踩碎大半,但部分可以抱起的木材加上蘇漣他們背著的木材,圍牆應該是可以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