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陰風撲面，帶著一股腐爛的甜腥味。
特戰隊員打開頭盔探照燈，十二道光柱刺入黑暗。洞壁濕漉漉的，滲著詭異的暗紅色液體，像血又像鏽水。
「都跟上，別掉隊。」青龍走在最前面，腳步聲又重又急。
朱雀跟在青龍身後，半邊臉還腫著，時不時回頭瞪陸青雲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陸青雲走在最後面，雙手插兜，步履悠閒。
「隊長，前方有生命體徵！」玄武突然停下，手掌按在洞壁上，眉頭緊皺，「數量很多……在移動！」
「多少？」
「至少……三百！」
話音未落——
「吱吱吱——」
一片黑壓壓的東西從洞窟深處湧出，翅膀撲扇的聲音震耳欲聾。
蝙蝠。
密密麻麻的蝙蝠，每隻都有臉盆大小，通體漆黑，眼睛血紅，張開嘴露出兩排針尖般的獠牙。
「電網槍！」青龍一聲令下。
十二名特戰隊員同時扣動扳機，藍色的電弧在洞窟中交織成一張大網，迎面罩向蝙蝠群。
「噼里啪啦——」
蝙蝠撞上電網，焦糊味瞬間瀰漫。一片片蝙蝠冒著煙掉在地上，抽搐兩下就不動了。
但後面的蝙蝠像瘋了一樣，掠過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
「好多！根本打不完！」一個特戰隊員聲音都在發抖。
白虎一步跨到前面，右手一揚，三把飛刀脫手而出——
「嗖！嗖！嗖！」
三隻蝙蝠被釘在洞壁上，翅膀還在撲騰。
「朱雀！」白虎頭也不回地喊。
朱雀咬牙，精神力全力釋放，一道無形的衝擊波掃過蝙蝠群。
「嗡——」
前排幾十隻蝙蝠同時僵住，像斷了電的機器，噼里啪啦往下掉。
玄武蹲在地上，雙手按著地面，額頭青筋暴起：「還有！更深處的什麼東西……被驚動了！」
「什麼東西？」青龍回頭。
玄武的瞳孔猛然一縮：「來了！速度好快——」
一道血紅色的影子從洞窟深處激射而出，快得肉眼幾乎看不清！
「小心！」
一個特戰隊員剛喊出聲，那道紅影已經撲到他面前——
一隻血紅色的蝙蝠。
比其他蝙蝠大整整三倍，翅膀展開足有兩米寬，通體血紅，眼睛是金色的，獠牙像兩把短刀。
它一口咬在那特戰隊員的脖子上。
「啊——！」
特戰隊員慘叫一聲，整個人瞬間僵住。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從脖子蔓延到臉部、手臂、軀幹……
不到三秒，整個人化成了一灘膿血。
「趙哥！！」旁邊的隊員嘶吼著要衝上去，被一把拽住。
「別碰那血！」
白虎暴喝一聲，右手一揚，一把飛刀帶著破空聲激射而出——
「噗！」
飛刀精準刺穿血蝙蝠的翅膀，將它釘在洞壁上。
血蝙蝠發出刺耳的尖叫，翅膀瘋狂撲騰，洞壁上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還沒死？！」白虎瞳孔一縮。
朱雀咬牙催動精神力，一道更猛烈的衝擊波轟在血蝙蝠身上。
「吱——！」
血蝙蝠劇烈抽搐，金色的眼睛裡滿是瘋狂。身體被釘在牆上，但翅膀還在拼命扇動。
「這東西……不正常！」朱雀臉色煞白，精神力的反噬讓她嘴角溢出一絲血，「它的生命力太強了！」
玄武蹲在地上，雙手按住太陽穴，聲音都在抖：「我感知到它體內有……有東西！不是普通的蝙蝠！有一股很強的能量殘留——」
「讓我來！」
青龍一步跨出，右手五指張開，指尖的電弧噼啪作響。
「轟！」
一道手臂粗的藍色閃電從掌心轟出，正中血蝙蝠。
「吱——」
血蝙蝠慘叫著，身體在雷電中劇烈顫抖。金色的眼睛爆開，翅膀化成焦炭，最後「砰」的一聲炸開，碎肉濺了一地。
洞窟里安靜了。
陸青雲看著那隻血紅色的巨型蝙蝠，眉頭微皺，語氣帶著一絲古怪：「這隻蝙蝠俠……倒是比上面那些畜生強上不少。」
沒人笑。
他也沒指望他們笑。
洞窟里只剩下蝙蝠屍體燃燒的「噼啪」聲，和那灘膿血冒泡的「咕嘟」聲，一高一低，像某種陰間配樂。
火光映在所有人臉上，忽明忽暗，照出一張張鐵青的面孔。
十二名特戰隊員，現在只剩十一個。
「趙哥……」有人紅了眼眶，聲音發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一個字都續不上來。
另一個隊員死死咬著嘴唇，指節攥著電網槍的握把，白得像骨頭。
誰都沒再說話。
蝙蝠俠的梗，就在這沉默里徹底涼透了。
青龍蹲在那灘膿血前，臉色鐵青：「毒性極強，沾之即化。這絕不是普通蝙蝠。」
玄武捂著腦袋站起來，臉色蒼白得像紙：「隊長，我感知到洞窟深處還有更強的能量波動……這東西，可能不止一隻。」
「什麼？！」朱雀的臉色更難看了。
白虎撿起掉在地上的飛刀，在衣服上擦了擦，抬頭看向洞窟深處：「隊長，還繼續嗎？」
青龍站起來，深吸一口氣：「繼續。」
她轉身，目光掃過所有人：「趙哥的仇，不能不報。洞窟深處一定有變異源頭，必須找到，也必須摧毀。」
朱雀咬了咬牙，沒說話。
白虎默默把飛刀插回腰間。
十一名特戰隊員對視一眼，齊刷刷把電網槍端起來：「聽隊長的！」
青龍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欣慰。
但當她看見最後面那個雙手插兜、面無表情的陸青雲時，那點欣慰瞬間變成了煩躁。
「你——」青龍盯著他，「怕了就現在退出，沒人笑話你。」
陸青雲抬眼看了她一眼。
「怕？」
他對裡面的東西產生了興趣，嘴角揚起一絲弧度，隨即邁步越過她，徑直走向洞窟深處。
「我怕你們進得太慢，容易錯過好戲。」
青龍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陸青雲沒回頭，聲音從前方飄過來，懶洋洋的：
「那隻血蝙蝠，不是自然突變的。它體內殘留的能量，是人為注入的。」
全場一靜。
玄武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我都只能感知到能量殘留，你——」
「那是你菜。」
陸青雲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不輕不重，剛好每個人都能聽見。
玄武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朱雀咬牙切齒：「這個混蛋——」
青龍抬手打斷她，死死盯著陸青雲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我們跟上去。」
她深吸一口氣，大步跟了上去。
不管這個人多討厭——
但他說得對。
洞窟深處，一定有什麼東西。
而她有種直覺——
那個東西，可能比他們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