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詠州市財政局大門口。
陸青雲收起思緒，剛走出大門，一輛紅色保時捷穩穩停在他面前。
車窗緩緩搖下，迪粒熱芭摘掉墨鏡，露出那雙讓無數人瘋狂的眼睛。
「青雲，我來接你下班了。」
她推開車門，一身簡約的米白色連衣裙，長發垂肩，高挑的身材在夕陽下拉出一道優雅的影子。
門口的保安老劉，菸頭直接掉了。
「這……這是來接誰的？」
熱芭沒理他，徑直走到陸青雲面前，微微歪頭，笑容溫婉又帶著一點俏皮：「上車吧。」
全場安靜。
李姐剛從樓里出來，手裡還提著包，嘴巴張成了O型。
小王手機差點沒拿穩，眼睛直勾勾盯著那輛保時捷和那個女人。
「陸青雲的女朋友？這、這不是那個——迪粒熱芭？周氏集團的形象大使？」
「那車得幾百萬吧？」
「他藏得夠深的啊！」
議論聲像開了鍋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熱芭很自然地伸手，輕輕挽住陸青雲的胳膊，貼耳低語：
「周老讓我來通知你，清泉那邊的最新消息，家族已經摸清楚了。」
聲音雖小，但「周老」「家族」幾個字，還是飄進了離得最近的小王耳朵里。
小王眼睛一亮，手指已經在手機上飛速打字了。
陳國良正好從樓里出來，看見這一幕，腳步也頓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熱芭，又看了看那輛保時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小陸真是——賽場得意，情場也得意啊。」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七八個人都聽見了。
有人低頭憋笑，有人假裝看手機，但目光都在陸青雲和熱芭之間來回掃。
熱芭轉過頭，看了陳國良一眼，笑容不變：「這位是？」
「我們陳主任。」陸青雲語氣平淡，像在介紹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哦，陳主任。」熱芭點了點頭，然後很自然地補了一句，「他對你還好吧？」
陳國良臉色微微一僵。
陸青雲笑了笑：「還行，就是總想幫我『積累經驗』。」
熱芭掃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語氣輕描淡寫：
「陳主任，青雲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說完，她側身幫陸青雲拉開副駕駛的門。
陳國良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周圍幾個同事假裝路過，實際上耳朵都豎得跟兔子似的。
李姐小聲嘀咕：「這女的什麼來頭？說話這麼有底氣？」
小王壓低聲音：「那車牌是周氏集團高管的專屬號段，而且帶連號，在華南省能掛這種牌子的，不超過二十個人。」
李姐倒吸一口涼氣，再看熱芭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陸青雲沒有上車。
「你先回去，我等會兒自己開車。」
熱芭愣了一下，乖巧地點了點頭：「那我先走，晚點再聯繫你。」
她轉身上車，紅色保時捷發出低沉的轟鳴，很快消失在車流中。
同事們看著車子遠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陸青雲，眼神複雜得像解不開的奧數題。
李姐湊過來，壓低聲音：「小陸，剛才那個美女，是你什麼人呀？」
「朋友。」
李姐一臉「你覺得我信嗎」的表情。
旁邊的小王追問：「那你跟她到底什麼關係呢？」
陸青雲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你猜。」
小王：「……」
當天晚上，詠州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但財政局的各種員工小群，已經炸了。
李姐：「今天來接小陸的那個美女，你們看見了嗎？」
小王：「看見了看見了，開保時捷的，掛周氏集團的牌照。」
老劉：「周氏集團？那個周家？」
小王：「對，就是華南省那個周家。」
老劉：「小陸跟周家還有關係？」
群里沉默了幾秒鐘。
小王又發了一條：「我懷疑陸哥是哪個大家族的繼承人，或者……他跟周家有很深的關係。」
李姐：「別瞎說。」
小王：「我沒瞎說。你們想想，他住別墅，開豪車，交明星，還有周家的關係。這劇情還不明顯？」
群里又沉默了。
最後是老劉發了一條：「別猜了，猜多了惹麻煩。反正小陸人不錯，管他什麼背景。」
李姐：「老劉說得對。都散了都散了。」
但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陸青雲剛走進辦公室，就感覺氣氛不太對。
李姐第一個湊過來，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小陸，你的事傳開了。」
「什麼事？」
「昨天那個美女來接你的事。」李姐一臉八卦，「現在局裡有兩個版本。」
「哪兩個？」
「第一個版本，說你被富婆看上了，吃軟飯。」
陸青雲沒說話。
「第二個版本……」李姐咽了口唾沫，「說你是某個大家族的繼承人，那個美女是你家的……管家或者聯絡人。」
陸青雲看了她一眼：「李姐，你覺得呢？」
「我覺得第二個版本更靠譜。」
「為什麼？」
「因為你臉皮沒那麼厚，不像吃軟飯的。」
陸青雲笑了。
小王從旁邊經過，也湊過來：「陸哥，你就跟我說實話吧，你到底是不是那個……藏在體制里的『大佬』？」
陸青雲看了他一眼：「你猜。」
小王：「……」
李姐笑出了聲。
消息傳到三樓。
陳國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大家族繼承人？放屁。」
他咬著牙，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響。
但他心裡沒底。
如果陸青雲真的跟周家關係很深呢？
如果不止是周家在背後撐他呢？
那他這個「唐家棋子」的位置，就真的危險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胸口堵得慌。
「陸青雲……你到底什麼來頭？」
茶水間。
陸青雲端著杯子進來，兩個女同事正在裡面聊天。
看見他進來，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茶里茶氣地問：「陸哥哥，有人說你是『在編財閥少爺』，真的假的？」
陸青雲接完水，轉過身：「像嗎？」
「我覺得像。」
陸青雲沒回答，笑了笑，端著杯子往外走。
回到辦公室，手機震了一下。
迪粒熱芭發來消息：「昨天沒給你添麻煩吧？」
陸青雲回了一個字：「塞翁失馬。」
迪粒熱芭秒懂，又發：「那今天下班，我還來接你？」
陸青雲看了一眼，沒回。
過了十秒鐘，迪粒熱芭又發了一條：「開玩笑的。昨晚折騰得好辛苦，今天只想睡個懶覺。」
陸青雲想起昨晚再次上演的男人七大雅事，回了一個字：「好。」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看了一眼窗外。
謠言？讓他們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