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嗎？」
周敘剛洗完澡，何清妍的消息就發微信過來了。
他看了眼時間，十一點零八分，她這頓工作餐看來吃得不輕鬆啊，從八點吃到十一點。
「還沒有，在整理今天拍的照片。」
「挑兩張給我看看。」
周敘把相機連上平板，選了兩張發過去，一張是酒店外的夜景，另一張是酒店周邊的一個景區。
「沒拍美女？」
「美女不是忙著晚宴麼？沒給我機會啊。」
「樓下的酒吧還沒關，來陪我喝一杯吧。」
周敘換上乾淨的白色短袖和休閒長褲，拿著手機下了樓，酒吧在大堂後側，地方不算大，零零散散坐著幾桌客人，一個駐唱歌手正抱著吉他唱《500 miles》。
何清妍坐在靠里的高腳椅上，她換了身墨綠色襯衫，下身是一條黑色包臀裙，兩條腿裹著很薄的肉色絲襪。
白天她是講話時沒人插嘴的何總，到了這會兒，頭髮松松披在肩上倒多了些女人味。
周敘走過去，很自然的多看了兩眼。
「何總深夜叫剛畢業的男大學生出來喝酒，不怕你手下的人看見？」
「我未婚，你也成年了。」何清妍拿起酒單，似笑非笑地問道，「還是說你在害怕什麼？」
「我主要是怕這裡的酒太貴。」
「這家酒店都是我們家的。」
「那更怕了，萬一結帳的時候只認你不認我怎麼辦？」
何清妍被逗笑了，隨手把酒單遞給他：「我請你，想喝什麼？」
周敘不是太懂酒，隨便點了一杯度數很低的調酒。
酒送上來以後，她看著周敘問道：「你現在知道我是做什麼的了？」
「瀾庭酒店集團的何總。」
「還有呢？」
「不知道。」
何清妍挑了下眉：「你就沒好奇的把我名字放進百度里搜一下？」
周敘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打開搜索軟體，搜索框裡還是下午查的大理天氣和酒店附近餐館，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搜索記錄。
「你這好奇心不太像二十二歲的男人。」
「查完能怎麼樣？」周敘喝了一口酒說道，「你又不可能突然送我你們酒店的股份。」
何清妍盯了他兩秒，忽然說道：「我發現你從機場開始就在盯著我的腿看。」
「沒錯，很少見到這麼好看的腿。」
「好色也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看到漂亮女人不看，不是更加顯得我心裡有鬼。」
何清妍交疊雙腿，裙擺隨著動作往上收了一點，她沒整理，端起酒杯慢慢問道：「那你對我有什麼想法？」
「有。」
「什麼想法？」
「這還需要說得特別詳細？」
周敘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何清妍今天畫的是偏職業的淡妝，她不是沈知夏那種帶著青春校園氣的漂亮，舉手投足都更有女人味。
兩人碰了下杯，何清妍轉頭開始聊起了工作：「你學網絡與新媒體的，拍照又不錯，真不打算去藤訊了？」
「至少這個月不打算去了。」
「瀾庭在江城也有項目，內容運營崗位的待遇也不差，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可以讓人把崗位信息發給你。」
周敘搖了搖頭：「別，我這次出來就是為了不聊工作。」
「不是客氣？」
「真不是。」他笑道，「我連藤訊都推了，要是轉頭找你安排工作那不成了換個老闆繼續加班了？」
何清妍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酒店房間住得怎麼樣？」
「挺好的。」
「你那套房間的景觀一般，我可以給你換個套房。」
「不用，我一個人住著沒毛病。」
「餐飲、用車或者後續行程什麼的，你有需要也可以跟我說。」
周敘看著她：「你是在測試我準備什麼時候開口求你辦事麼？」
「可能是我沒見過世面，不知道該求什麼吧。」
「那你現在可以想。」
「真要說的話，確實有一件。」
「說。」
「下次找我拍照的時候就穿今天機場那套衣服。」
何清妍笑得肩膀都聳動起來：「就這個？」
「目前就這個。」
何清妍見過太多抱著某種目的而接近自己的男人，有人想進瀾庭，有人想拿供應合同，還有人嘴上談著感情，結果最後還是項目。
她看得出眼前這個年輕人也是有目的的，但比那些人要直接得多。
他饞她的身子，僅此而已。
酒吧駐唱結束一首歌中途休息去了，旁邊一桌客人起身離開，服務生過來低聲問要不要續杯。
何清妍看向周敘：「還能喝嗎？」
「能，但沒必要靠酒壯膽。」
「你覺得我在給你壯膽？」
「也可能是在給你自己找理由。」
何清妍放下杯子，身體微微靠近了一些：「周敘，你是不是覺得今晚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生氣？」
周敘十分坦然的說道：「那我可不知道，我只是不打算裝成純情男大來騙你。」
「你談過幾個女朋友？」
「零個。」
「跟女人這樣單獨喝酒呢？」
「你是第一個。」
何清妍明顯不太相信：「是今天的第一次吧？你也是過了零點經歷自動歸零的那種？」
「何總看來平時也是高強度衝浪啊，老實說我在拒絕藤訊之前一心都鋪在進大廠的目標上，你覺得我還會有時間想別的麼？」
「那也是，那種地方不好進，那我們換個地方？」
她拿起手包，從高腳椅上下來，整個人比坐著時更有壓迫感。
周敘沒有裝傻充楞：「你的房間？」
「我房間有一瓶朋友送的紅酒。」何清妍看著他，「去不去？」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
周敘也站來起來：「那當然去啊。」
出了酒吧，何清妍站在電梯前按下上行鍵，大堂值夜班的前台姑娘看見兩人一起過來，趕緊低頭假裝在忙工作，眼神卻偷偷往只往這邊瞟。
何清妍按下十二樓，電梯門緩緩合上。
進了房間，她隨手把薄襯衫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黑色吊帶裙的肩帶很細，貼著白皙的肩頭，轉身拿酒時背後露出一大片光潔皮膚。
她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回頭問道：「會開嗎？」
「不會也可以學。」
「算了，別浪費我的酒。」
何清妍拿開瓶器處理好，倒了兩小杯，周敘接過酒端在手裡輕輕的晃著。
何清妍喝了一口後把酒杯放下走到他面前，她比周敘矮一些，仰頭看他時非常嫵媚動人。
她抬手撫摸著周敘的臉說道：「果然，你害羞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也是……」
說完她便主動吻了上去，周敘無師自通的抬手扶住她的腰，低頭跟她吻在了一起。
兩人剛碰到沙發，房間裡的座機忽然響了。
何清妍有些煩躁，但還是不得不先停下來，她用額頭抵著周敘的下巴沒好氣的說道：「這個點最好別是工作。」
電話還在響，她起身過去接起電話，語氣也瞬間恢復了正常：「餵？」
「何總，明早的需要推遲一點時間，您可以多休息一會兒。」
「知道了，發給小陳。」
何清妍掛斷電話，轉過身發現周敘正坐在沙發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笑什麼？」
「看來何總確實挺忙的。」
「你要是再叫何總，我就讓你回三樓去。」
「清妍。」
「這還差不多。」
後面的事沒再被電話打斷，她伸手關了大燈只留下一盞床頭燈。
……
早晨八點鐘，何清妍的鬧鐘準時響了。
她坐起來攏了攏頭髮，便起身準備收拾洗漱。
周敘也醒了過來，他坐起來說道：「需要我偷偷回自己的房間麼？」
「不用，你正大光明的走就行了，我會跟他們說你在幫我參考這次考察的宣傳資料。」
周敘看著何清妍從散亂一地的衣物里找出自己的衣服穿上，洗漱後又變回了昨天那個利落的何總，跟昨晚上在床上的嬌媚比起來實在是太過於反差了，尤其最後那幾聲爸爸叫得周敘這個初哥直接丟盔棄甲、繳械投降。
「早餐可以去行政酒廊吃，我跟前台說一聲就行了。」
「不了。」周敘下床撿起自己的衣服，「我去餐廳吃你們的自助早餐就行了。」
「怕欠我一頓早餐？」
「房費里本來就帶了早餐的，沒必要。」
她拎起電腦包走到門口，又轉頭看了看床單上那抹紅色，半天后才說道：「這裡的衛生你不用處理，我會找信得過的人來處理的，還有你說好的給我拍照的，要記得哦。」
周敘正在穿鞋，聞言馬上抬頭：「何總這是主動預約下一次了？」
「周敘。」
「行，清妍。」
何清妍這才轉身準備出門：「得看我時間，我很忙的。」
「那確實得提前聯繫，周攝影師的檔期一樣很爆滿。」
何清妍嬌媚的笑了笑：「先把你的腰帶系好吧，周攝影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