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離畢業典禮就剩兩天，怎麼感覺你又開始忙起來了？難道是對藤子回心轉意了？」
周敘剛換完鞋準備出門，孫凱就從上鋪探出了他那圓圓的腦袋。
「不是，你們信不信是學校讓我作為優秀畢業生上台給你發言？」
孫凱一下來了精神，直接從上鋪爬了下來鞋都沒穿：「看不出來啊周總，真的假的啊？」
陳浩正在給紙箱貼快遞單，看著突然變得天真的孫凱，有些擔心的說道：「就他那幾門專業課的成績，還優秀畢業生發言？怎麼不說是校長準備讓位給他啊？」
「那也有可能是網絡紅人代表啊。」孫凱不死心的追到了門口，「你最近又沒接工作，林清越昨天還問了你畢業典禮的事，經過我縝密的推理，這裡面肯定有不為人知的貓膩。」
周敘驚訝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凱哥，你這個邏輯推理的能力要是放在行測上，公務員早考上了。」
說完便轉頭除了門，剛走出宿舍樓，方老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周敘同學，彩排地點臨時改到體育館了，你別去藝術樓了。」
「怎麼臨時改地點？」
「節目設計改了，得先帶你們過一遍出場路線。」方老師那邊還有好幾個人的聲音，聽起來就忙得夠嗆，「你從西側的員工通道進，門口有人核對信息，正門現在封閉了。」
「行，我十分鐘到。」
體育館西側小門旁邊一個掛著工作牌的學生守在門口，他先核對了群聊的信息才把他放進去。
場內十幾個籌備組的人在舞台前熱火朝天的忙活著，主舞台已經搭好了，地上到處是還沒收拾好的電線。
林清越正在舞台邊跟主持組對稿，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無袖襯衫，看見周敘來了便抬起手裡的稿子晃了晃。
「周同學，挺準時啊。」
「也沒人提前通知我地點改了，差點我就去藝術樓蹲你了。」
「我也是十分鐘前才知道的。」林清越從舞台側邊走下來，「方老師說原來的設計太普通了，重新換成了現在這個版本。」
方老師拿著兩支無線麥克風走了過來。
「人齊了，那就先說說節目設計吧。」
他指向舞台正前方的畢業生方陣：「正式典禮那天，周敘坐在自己學院的位置，所有的流程完畢後，大屏幕會開始播放你們拍的那個短片，短片放完音樂前奏會同步開始，周敘從方陣里起身，邊唱邊走到台上。」
林清越問道：「那我呢？」
「你在短片開始播放的時候就退到舞台的左側去，男聲第一段結束後，你再從走到台前開始進入女聲部分。」
方老師翻開流程表：「等周敘走到中間通道，你們要有第一次視線接觸，女聲部分唱完他正好走到台階下，合唱開始時登台。」
周敘順著路線看了一遍：「這設計對節奏要求挺高的啊。」
「所以今天才臨時改來體育館。」方老師把一支話筒遞給他。
現場音響還沒完成調試，工作人員搬了個便攜音箱到台前。
林清越先站到舞台中央，方老師說道：「清越，短片開始後你就正常往側邊走，到時候會有追光打到周敘身上，一定要讓觀眾先找到周敘在哪裡。」
「明白。」
「周敘，你別提前看舞台，一定要等到第一句快開始時再站起來，明白嗎？」
周敘坐到新媒體學院的方陣里，前奏重新響起，林清越乾脆地走向舞台左側。
周敘先抬頭看向舞台，等到第一句歌詞快開始的時候才從椅子上起身，舉起話筒唱出了第一句。
「又到鳳凰花朵開放的時候……」
這首歌他已經提前熟悉過了，經過聲線優化、中級節奏感與舞台情緒感染力三個能力的加持，屬於是手拿把掐了，他的聲音從便攜音箱裡傳出來，乾淨清楚，他一邊唱一邊沿著方陣中間的通道往前走。
舞台執行本來還在時刻關注著周敘到底得用多久才能走到前場，但聽到周敘唱出第一句以後馬上抬起了頭。
方老師也有些意外，之前大理對唱視頻畢竟經過了剪輯，戶外環境還比較吵，他只知道周敘唱得不錯，沒想到現場聽起來要比視頻里還要好得多。
周敘走到中段時，林清越從舞台一側走出來接上了女聲的部分。
她的聲音條件本來就好，唱出來的感覺雖然不及周敘，但對於畢業典禮來說已經足夠了。
周敘轉頭看向林清越，林清越本來按照台本是看著觀眾席的，突然發現周敘在看他，於是下意識的看了回來，聲音反倒更加自然了一些。
進入合唱的部分，周敘已經走到舞台台階邊上了，他踩著節拍上台，最後一步剛好落在合唱第一句上。
「停一下。」方老師抬手打斷了兩人，「時間卡得剛好，不過你們倆站得太遠了，要再靠近一點。」
林清越往中間橫移了兩步：「這樣可以麼？」
「再近一點。」
周敘也配合著往林清越那邊走了一步，兩人面對觀眾站好，方老師看了看兩人的站姿：「你們兩個都太板著了，周敘你的身體往清越那邊側一點，清越你不要一直盯著前面，合唱的時候第一句先看觀眾，第二句的時候把視線收回來看周敘。」
方老師用流程表敲了敲掌心：「都了解了不？了解了的話就再來一遍吧。」
第二次開始，周敘已經完全熟悉了路線，他的步子開始根據歌詞進行了自然的調整，遇到需要抬氣的地方就稍微放慢一些，唱完一整句再往前多走兩步。
林清越在舞台側邊看了十幾秒，差點錯過自己的進入位置。
方老師在下面趕緊提醒了：「女聲進來。」
林清越這才舉起話筒接上，周敘看過來時，林清越先面向觀眾席位唱完半句，之後才自然地轉向他那邊。
兩人的目光稍微碰撞了一下，周敘便順勢往舞台方向走，林清越也把視線重新交還給台下。
「這次好多了。」舞台執行剛剛掐了秒表的，「登台提前了三秒。」
周敘停在台階邊說道：「當天通道里坐滿了畢業生，我走路肯定沒現在這麼順利，提前三秒正好能應對一些突發情況。」
「也對，現場可能有人會跟你互動。」方老師補充道：「你要提前做好準備，你的室友、同學看見你突然站起來唱歌，很可能會起鬨，也可能有人伸手來拍你，你千萬別停下來啊。」
「老師放心。」
第三遍，兩人開始調整合唱的節奏，林清越的音色偏亮，周敘的聲音更乾淨穩當，第一次合唱時主歌部分還好，到了副歌部分就有點各唱各的味道了。
負責音樂的老師在台下說道：「清越你唱得有點太過於刻意了，周敘你的聲音別壓她，合唱部分是要相互托的。」
周敘點了點頭：「好，我第二句收一些。」
林清越自己又，還是有些不滿意：「這到底要什麼效果啊？」
「這是唱歌，你不用刻意追求每個字都是字正腔圓的感覺，有些字可以適當的輕一些。」
「比如呢？」
周敘直接唱了一遍她剛才的那句，把尾音部分放鬆下來，林清越跟著學了一次，這次明顯要自然不少。
音樂老師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周敘在這裡給她留一點空間，到了下一句你倆再把聲音合起來。」
兩人重新唱完副歌，最後一個音落下，體育館裡響起了籌備組的掌聲。
林清越放下話筒，認真的看著周敘：「我本來以為你在大理的表現至少有一半是現場氣氛帶起來的。」
「那現在呢？」
「現在感覺你在大理還是藏拙了。」
方老師招呼兩人過來看流程表：「今天就先到這裡，等舞檯燈光、提詞和音響都弄好了我們再進行第二次聯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