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交了許多朋友，成績也不錯。」
其實他哪有時間交朋友，只不過讓院長高興高興罷了。
回答完問題，他順勢問起了院長的身體狀況：
「您身體可還好？一會場面可不小，您要是受不住我立刻去通知他們刪減一些環節。」
「好、好得很！」院長捲起衣袖，露出皺巴巴的胳膊，比了一個秀肱二頭肌的造型，「最近感覺我又變回五十多歲那會，肺也不咳了，心也不疼了。」
那就好，步舟把心放下一點，看來那綠色的靈力暫時是有益的。
罷了，他們跟在院長身後朝外面走去。
張立國在紅毯上走走停停，看著紅毯兩邊的照片，步舟就一直盯著那綠色靈影。
看起來它好像沒什麼威脅，也不怕光，就是喜歡繞著院長轉。
在轉的過程中，步舟盯著那靈力的形狀看，腦子漸漸構建出了它的大致輪廓，當真是一顆人頭！
其靈力空洞似乎對應的正是眉心位置。
怎麼跟他上次測試結果是反的？
明明他的眉心靈力濃度是最高的。
是人和靈的差距，還是其中還有什麼因素是他沒發現的？
張立國的身影剛出現在操場邊緣，場內幾千名「孩子」便齊刷刷地站起身來。
「院——長——好！」
它怕聲浪？院長這麼大歲數都沒事。
那它怕我可能是感受到雄獅那個能力了，步舟想。
上次實驗後他一直沒把第三肺撤消，一直花著一點點靈力維持著它的存在。
他想試試，正常人如果長期持有靈力器官會不會出現躁狂症狀。
接下來的環節，無非是三鞠躬、表演節目、致辭與開飯，全部由「孩子們」操辦，沒有外人參與。
半天下來，院長的嘴就沒合攏過。
不過送壽禮環節，有一個禮物讓步舟很是在意。
那是軍方一名大校托人送來的，看著像鐵做的無事牌。
靈視中，那無事牌內匯聚著大量白色靈力，正以緩慢的速度揮發。
靈石？
步舟第一時間想到了小說里最常見的設定。
看來自己要加快腳步了啊，國家在資源生產有巨大優勢，再不找機會真要被超過了。
院長把無事牌戴上後，那綠色靈氣頭一下子飛到牌子所在位置，將眉心空洞對準無事牌。
接著步舟就看到牌中靈氣以百倍不止的速度快速被靈氣頭吸乾，其軀幹也開始向下延伸，很快，肩膀與一條胳膊便顯露了出來。
搶院長機緣，你已有取死之道！
正當他開始思考怎麼能避過院長幹掉這人頭時，卻看見人頭的手臂再次潰散，化作更多綠色靈力，留在了院長體內。
這次靈力之多，讓院長的臉色都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看見這一幕，步舟才收起自己的心思，暫且將它列為友好目標。
深夜，壽宴散場，不少人戀戀不捨，但為了院長身體著想，還是沒有留下叨擾，紛紛離開。
步舟也乘車離開，雖然很想研究那靈力人頭，但它的行為讓步舟無法出手。
不過一天後，他便找到了機會。
……
海城的夜晚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可旁邊的鎮子卻是另一番風景。
步舟開著車穿行在一座小城的空曠街道，時不時回頭看去。
一顆眉心處空空蕩蕩的血色人頭在零星的人群中掠過，直衝他而來。而旁邊的行人卻對其視若無睹。
與院長身旁那個不同，這顆人頭每次穿過其他人的身體，反而會抽走對方體內的一些靈氣。
當誅！
步舟為了不引起人頭注意，早在高鐵上就把那第三肺給撤銷了，但他又沒法在人群中施展能力，只好拿肉身勾引。
果不其然，人頭被他遠超常人的靈力濃度吸引，飄過來就想吸取靈力。
步舟開車吊著它，一路把它引到郊外才停下。
下車，鎖定目標，等待它進入攻擊距離。
正常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心生警惕，但這東西似乎只有本能，根本不虛，徑直地沖了過來。
他念頭一起，火焰燃燒間第三肺飛速生長而出，對著突然慌亂起來，想逃跑的人頭露出一個笑容…
想逃？晚了。
吼！
土黃色的靈力聲浪飛快擴散而出，將血色人頭一下子震得模糊起來，僵在半空，眉心空洞也開始慢慢被四周靈力填充。
一下給吼死了？抗性這麼差？
要知道普通人在這個距離也只會被吼暈，可能是沒有肉身保護的緣故吧。
人頭停下的剎那，步舟的腦中再次出現躁動。
這個我也能掠奪？
這次他控制住了自己，先是靠過去用手撈了一把，沒撈起來，但自己的靈力也沒少。
它的能力消失了。
沒招，他召出天賦火焰，將人頭焚燒殆盡。
這次火焰回到體內時，他感到一股暖流直衝天靈蓋，牽引著他的意識鑽入眉心。
不要啊！我還在野外！
他閃身竄入車內，剛把門關上，眼前便猛地一黑，等視野再次恢復，眼前已經換了一番畫面：
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整片空間中只有一顆銀白色的光球，以及光球四周被光芒映照出的模糊輪廓。
那是…他自己。
由於光球在眉心，輪廓只有上半部分，自胸膛以下整齊截斷，連胳膊都是殘缺的。
五官倒清晰可辨，從眉眼鼻口輪廓，一眼就能認出是他自己的臉。
冷靜下來，他發現自己還留有外界的感知，只不過有些遲鈍。
新的感官挺有意思的，他眼前像分屏一樣，當他把注意力更多放到外界時，視野便清晰起來，連帶著對身體的操控也更順滑。
當他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輪廓時，對外界的感知便像隔了一層磨砂板。
這是他自己，那他如今的視野又是哪來的呢？
念力？精神力？
眼前這個「他」就像電腦三維建模時的模型，可以任選角度、拉近拉遠來查看。
但只有輪廓，內臟、骨骼一概沒有。
那光球熟悉的位置讓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的銀白色靈力，這會是轉化的因素嗎？
他嘗試著想移動光球，畢竟這也算自己的體內，天賦應該能起作用。
可一番嘗試後，他放棄了。
移動它就像當初剛開始鍛鍊調用靈力那樣，有反饋，但不多。
只能看見光球表面如同水一般泛起漣漪。
接下來是下一個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