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完後,幾人起身前往訓練室。
孫羿右手拿著剛剛步舟用來自殘的水果刀,站在離沙袋10米遠的位置。
「我的天賦是消耗靈力提高遠程武器精度,並且增加遠程武器威力。」
「就像這樣。」
他用力將水果刀投擲而出,精準地命中了剛剛在沙袋上畫的約指尖大小的黑點,整個水果刀都沒入了進去,只餘一點點刀柄在外。
「哦!快用啞鈴片試試!」宮平叫著,「不用管壞不壞!」
孫羿也想嘗試自己的攻擊力到什麼地步,於是拿起啞鈴片,顛了顛手感,身子後仰,全力擲出!
嘭!
啞鈴片豎著命中剛剛水果刀切出來的豁口,巨大的威力讓豁口一下子擴大了好幾倍,露出裡面裝填的布料,整個沙袋都在衝擊下向後拋飛。
「擲鐵餅者!再來一個!你現在去參加運動會肯定能破紀錄!」平時不說話的王靜也激動的滿臉通紅。
「扔不動了。」孫羿擺擺手坐到地上,「剛才那一下把我的靈力都消耗光了。」
接連兩人覺醒讓俱樂部的氣氛高漲,不過他們很快就針對孫羿的天賦提出了疑問。
「你天賦有限定什麼遠程武器嗎?如果沒有限定,目前還是熱武器最強,拿把手槍打出來步槍甚至狙擊槍的威力,這誰能防住。」
孫羿搖頭,「我也不知道,先把能買到的幾樣都試一遍再說吧。我現在還不想上報特事局,舟哥你呢?」
「我也是,先不著急,自己研究研究再說。」
步舟對孫羿的天賦也很感興趣,他這個名字算是起對了。
攻擊型天賦就是不一樣,他剛才那鐵餅的攻擊力,估計都達到他不用靈力增強的蜥尾掃擊的一半威力了。
在修煉與天賦開發中,一天很快過去。他們也初步弄清了孫羿天賦的限制。
弩不行,就連小孩玩的那種射橡皮筋的玩具都不行。
獵弓甚至複合弓都可以,投矛器投石器也都可以使用,但真人cs用的那種打水彈或者色彈的槍不行。
「看來你沒法成為軍方的香餑餑了。」步舟打趣道。
孫羿也不灰心,「這一定是天賦對我的指引,它想讓我向大羿靠攏!」
……
俱樂部修煉氛圍濃厚,可第三天早上,一則沉重的消息破壞了眾人的心情。
王靜殘了,還處於昏迷之中。
前往特事局的路上,幾人沉默不語,反覆翻看著群里王靜最後的幾條發言。
【王靜:我一個堂妹也出現躁狂症狀了,我現在去接她,問問情況,要是因為靈力的話就介紹給特事局,一千到手!】
【王靜:怎麼有股人販子的感覺,我可是在幫她。】
據特事局電話,她們是被野獸襲擊了,她堂妹當場死亡,王靜左手被咬掉。
他們到的時候,王靜與其堂妹的家屬正在裡面等待,小楊出來引著他們走到另一個房間,避免二者相見。
「看視頻吧。」小楊不會安慰人,說了一句便不再開口,點開了電腦上的監控視頻。
畫面里,夜晚的街道,在暖黃色路燈照耀下,王靜和她堂妹並肩走著,說說笑笑。
突然,一隻巨鼠從下至上突然浮現在她們身邊,直衝沖地奔向了王靜的堂妹。
又是巨鼠和燈籠!
步舟眼睛一瞪,呼吸急促了一瞬,又強壓下去,繼續看著屏幕。
就在她堂妹發出尖叫之際,王靜從腰間掏出一把刀和一瓶防狼噴霧,朝著巨鼠噴去。
可巨鼠不管不顧,一個撲躍便把她堂妹撲倒在地,張開嘴咬了下去。
她堂妹剛喊出半句救命,身體一僵,便不省人事。
這就是巨鼠那麻醉唾液!
王靜沒有放棄,一邊撥打特事局電話一邊操刀沖了上去,一刀攮在巨鼠的側胸。
「吱!」
巨鼠吃痛,回頭就是一口,直接把王靜伸出來的左手啃掉,吞進肚子。
「啊—」馮春捂住了自己的嘴,淚水從臉頰兩側流了下來。
撲通。
王靜也倒在了地上,渾身僵硬動彈不得,看著巨鼠一點點啃噬自己堂妹的身體,看著自己鮮血不斷從腕部噴出…
「我們趕到的時候,王靜失血過多,盡力搶救才保下一條性命。但那巨鼠沒找到,手是接不回去了。」
步舟猛地抬頭看向他,「一共有幾處出現了巨鼠傷人案件?」
「五處,其中平城是第一個出現的,這就是為什麼我告訴你不要去的原因。」
小楊斬釘截鐵的說,「局裡已經聯繫軍方,向平城調兵,無論背後是什麼東西,都要付出代價!」
步舟掏出手機點開「滅鼠小隊」群聊,發現裡面多了兩個視頻,又是兩個生命的消逝。
直到這時其他人才緩過勁來,宮平睜著通紅的眼睛看向他,「你知道這吃人老鼠的事?」
「前兩天剛知道平城有,我還去找了一趟,只不過沒找到,」步舟沒多說,轉頭望向小楊,「局裡沒有人的超能力能看破它的隱身手段嗎?靈力呢?有沒有什麼古老的運用方式?」
如果有人能調用靈力,他就打算把靈視的方式說出去了。
「沒有看破的手段,但是有追蹤的手段。」小楊調出另一份直播畫面,「要感謝王靜女士,她那一刀讓我們在案發地採集到了巨鼠的鮮血,進而通過一名能力者鎖定了它。」
畫面中,一名面部打碼的男子坐在吉普車後排,身邊還有持槍士兵保護。
「據他說,巨鼠正飛在半空,我們在等它回巢,不過如果它要再次攻擊的話,也只能斷掉這條線索,人命優先。」
小楊說完,看向他,「至於靈力,目前局裡還沒有人能自由操控,更別提運用了。」
步舟聞言有些失望,雖然這隻巨鼠無法再害人了,但保不齊還存在其它東西潛伏在暗處。
「你們要去見她一面嗎,她就在另一棟樓里。」小楊問。
「去。」
病房內滿是消毒水的味道,慘白的燈光打在臉上,讓每個人的臉都毫無血色。
王靜靜靜躺在床上,左臂自手腕下消失不見,綁著繃帶。
多虧了局裡的治療能力者,否則按她那個失血速度,不一定救得回來。
步舟沉默不語,這是第一次有和他關係好的人因為靈氣復甦而受到不可逆的傷害,他也因此真正體會到這個時代的殘酷。
不只是悲傷,更多的是憤怒。
我會幫你報仇的,他在心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