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站在空曠破敗的廢舊倉庫里,看著武道面板上那個全新的霸氣名字。
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涌,心裡那股子興奮勁兒,怎麼壓都壓不住。
「這要是不立刻試一把,今晚肯定連覺都睡不著!」
陸燼一時興起,按捺不住手癢了。
他一把抽出了別在後腰上的那把彎刀。
深吸了一口氣,陸燼的雙腳像釘子一樣死死地扎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面上。
體內那一百多點氣血,順著胳膊灌注到了手裡的刀刃上。
腰部猛地一發力,帶著整條右臂,朝著前方空蕩蕩的廠房,狠狠地一刀劈砍而出!
「唰——!」
隨著他這一刀揮出,空氣中猛地閃過銀白色刀光。
可是,緊接著發生的畫面,讓陸燼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就在那道銀白色的刀光閃過之後。
原本虛無縹緲的刀氣,竟然在半空中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嗡——!」
毫無徵兆地!
五個足足有小汽車那麼大、通體漆黑、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重型熱軋鋼卷,突兀地在半空中凝聚成了實體!
每一個鋼卷,都是實打實的15噸重!
這五個龐然大物,就像是從天而降的隕石一樣。
帶著一股子摧毀一切的恐怖動能,順著他揮刀的方向,呈扇形朝著前方激射而出!
速度和他揮舞彎刀沒什麼兩樣。
狂風驟起,前方空氣被這五個巨大的鐵疙瘩排開。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在倉庫里轟然炸開!
「我去!」
陸燼頭皮猛地一炸,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發現自己剛才高興得太早了,完全低估了這五個十五噸重的大鐵坨子一起砸出去,到底是個什麼概念!
其中一個激射而出的巨大鋼卷,不偏不倚,正好筆直地撞上了廠房正中間的一根主承重柱。
那根承重柱可是用高標號水泥和粗壯的螺紋鋼筋澆築而成的。
足足有兩三個成年人合抱那麼粗,在這裡立了幾十年都紋絲不動。
可是,在這個十五噸重的巨大鋼卷面前,那根承重柱簡直就像是一塊脆弱的嫩豆腐!
「砰」的一聲悶響。
堅硬的混凝土就像是麵粉一樣,被瞬間撞成了漫天的粉末。
裡面那些粗壯的鋼筋,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直接被恐怖的動能給硬生生地扯斷!
最要命的是,那個鋼卷在撞斷了承重柱之後,去勢竟然一點兒都不減!
它帶著滿身的碎石和鋼筋,繼續像一頭狂暴的鋼鐵怪獸一樣,朝著前面的牆壁一路碾壓了過去!
「咔嚓……嘎吱嘎吱……」
承重柱一斷,整個廢舊倉庫立刻發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斷裂聲。
頭頂上那些生鏽的鋼鐵橫樑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形,大塊大塊的水泥預製板夾雜著灰塵,像下暴雨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掉。
「要塌了!」
陸燼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頭皮發麻。
他連看都顧不上多看一眼,轉身撒腿就跑!
開什麼玩笑!
他現在雖然是一階武者,但也還是肉體凡胎。
要是被這幾十噸重的鋼結構廠房給活埋在下面,那絕對會被壓成一張薄薄的人餅。
陸燼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腳下的膠鞋在水泥地上踩出了一道黑色的橡膠印子。
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倉庫大門的方向狂奔。
「快!再快點!」
他一邊跑,一邊左右躲閃著從頭頂上砸下來的巨大石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跑慢了一步。
就在陸燼前腳剛剛衝出倉庫大門,雙腳在地上猛地一個飛撲,滾到外面空地上的那一瞬間。
「轟隆隆隆——!」
身後傳來了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整個占地千平的廢舊倉庫,失去了支撐,在一陣地動山搖中,轟然倒塌!
漫天的煙塵就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呈蘑菇雲狀,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地席捲而出,瞬間就把陸燼整個人都給吞沒了。
「咳咳……咳咳咳……」
過了好一會兒,陸燼才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的泥土裡爬了起來。
他不停地咳嗽著,揮了揮眼前的濃烈煙塵。
轉過頭,看著身後那一堆已經變成平地的廢墟,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好險,差點兒就被自己放的大招給活活壓在下面了。」
陸燼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看著廢墟里那些暴露出來的、足足有大腿粗的鑄鐵橫樑。
倉庫的各種橫樑和骨架全都是實打實的鋼鐵鑄造的。
這要是人類武者被壓在下面,哪怕是穿著極品護甲,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絕對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在短暫的心悸和後怕之後。
一股無法遏制的狂喜,就像是潮水一樣,瞬間湧上了陸燼的心頭。
太狠了!
剛才那一招,簡直是殘暴到了極點!
陸燼看著自己握刀的右手,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就剛才那種程度的物理碾壓,別說是一階武者了。
同階武者之中,很少有人能夠接得住這一招!
拿什麼接?
用刀去砍十五噸重的實心鋼卷?
用氣血護盾去硬扛?
只要擦著一點邊,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會被瞬間砸成一灘肉泥!
這才是最簡單、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殺人技!
陸燼抬起頭,看向遠方。
只見那五個巨大的鋼卷,在撞塌了倉庫、又連續撞穿了好幾堵院牆之後,終於飛出了幾百米遠。
隨著動能的消耗完畢,這五個憑空凝聚出來的巨大鐵疙瘩,開始在空氣中慢慢變得透明。
最後,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化作點點光斑,自行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不愧是金色的隱藏詞條啊!」
「果然霸道!這才是嫁接詞條正確的打開方式!」
以前他只知道用【嫁接】去轉換熟練度,那簡直就是拿著金飯碗在要飯。
現在把這工業重物嫁接到武技里,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激動過後,陸燼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自己一直背在身後的那把二手複合弓上。
既然手裡的刀能嫁接鋼卷。
「要是……」
陸燼摸著下巴,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子裡飛快地成型。
「要是我的箭矢射出去,也能在半空中變成某種恐怖的重物……」
「那我不就成了一門移動的重型迫擊炮了嗎?!」
想到就干!
陸燼一頭扎進了這片龐大的重工業廢墟區,開始四處挑挑揀揀起來。
既然要給弓箭找「彈藥」,那就必須得找那種穿透力強、破壞力集中的東西。
他翻過了一堆生鏽的齒輪,跨過了幾台報廢的發電機。
找了半天,都不是特別滿意。
直到他走到一個類似於車間的殘骸里。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死死地盯住了一台巨大的、雖然已經生鏽但依然能看出往日崢嶸的機器上。
那是一台用來衝壓重型鋼板的大型衝壓機。
而在衝壓機的最下方,連接著一個用高密度合金打造的、呈現出倒錐形的巨大機頭!
這玩意兒體積雖然沒有剛才的鋼卷大,只有小半個麵包車那麼大。
但是它的密度極高,全都是實打實的合金,分量絕對不輕。
最關鍵的是,它的形狀是尖銳的,最適合用來進行點對點的穿透和爆破!
「就是你了!」
陸燼又一次將雙手按在了那個冰冷沉重的衝壓機機頭上。
「目標:衝壓機機頭!」
「融入:《透骨重弓訣》!」
「嫁接!」
熟悉的那種腦袋被大木棍狠狠攪和的感覺再次襲來。
由於剛剛才嫁接完鋼卷,精神力消耗本來就大,這一次的嫁接過程顯得尤為艱難。
一陣痛苦的折騰之後。
當陸燼再次睜開眼睛時,他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雙腿直打哆嗦,額頭上的汗水就像是下雨一樣滴答滴答往下掉,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但是,他的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振奮和狂熱!
「道爺我又成了!」
陸燼咬著牙,強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出了這片廢舊的廠房區。
他站在外面的空地上,目光鎖定在了幾百米開外,一棟因為靈氣復甦而停工、只建了一半的爛尾樓上。
「讓我看看,這威力到底有多大!」
陸燼深吸了一口氣,壓榨出體內最後的一絲氣血之力。
搭弓,上箭。
「咯吱」一聲,八十磅的重弓被他穩穩地拉成了滿月。
眼睛、箭尖、目標,連成一線。
手指,鬆開!
「嗖——!」
鐵箭頭在空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就在那支細小的鐵頭箭飛到半空中的時候,空氣一陣劇烈的扭曲。
原本拇指粗細的鐵頭箭,眨眼之間,迎風暴漲,變成了一個如同小麵包車大小、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衝壓機機頭!
巨大的合金機頭,帶著弓箭賦予它的恐怖初速度,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死亡弧線,朝著那棟爛尾樓轟了過去!
「轟隆!」
衝壓機的機頭在接觸到目標的那一瞬間。
那面用磚塊和水泥砌成的厚重承重牆,在這個高速飛行的巨大鐵疙瘩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嘩啦啦啦——」
整棟好幾層高的爛尾樓,在陸燼震撼的目光中,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轟然傾斜、倒塌!
漫天的塵土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陸燼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廢墟,提著手裡的複合弓,嘴角慢慢地咧開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他知道。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