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同一時刻,那個瘦高個也已經再度調整好了姿勢。
手裡的長槍如同毒蛇出洞,兇狠地殺到了陸燼的面前!
「給我死!」
瘦高個面目猙獰。
可是,就在那支鐵頭箭飛出半米遠的那一瞬間。
「咣當!」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在樹林裡轟然炸響!
瘦高個只覺得手裡傳來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他的虎口瞬間被震得崩裂流血。
那杆精鋼打造的長槍被一個驟然在半空中憑空出現的、龐大得像個小山一樣的大鋼卷,給粗暴地打飛了出去!
「嗡——!」
那巨大的、帶著鋒利鐵鏽的熱軋鋼卷,在打飛了長槍之後,速度絲毫不減。
在瘦高個因為震驚而瞬間放大的瞳孔里,越變越大。
「不要——!」
瘦高個終於反應過來了,發出絕望的慘叫。
他想跑,但這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轟!」
瘦高個連慘叫聲都沒發完,就被那個巨大的鋼卷當頭砸下,直接被碾壓成了一攤混合著泥巴的碎肉!
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閃電鋼卷】可是會同時發出五個鋼卷的!
就在砸死瘦高個的同時。
半空中,又有另外四個巨大無比的生鏽鋼卷,憑空凝聚而成!
這四個龐然大物,帶著毀滅一切的呼嘯聲。
呈一個巨大的扇面,朝著後面幾個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黑衣人,狂野地爆射而出!
「這是什麼鬼東西!」
「快跑!快散開!」
帶頭的光頭武者嚇得臉都綠了。
他雖然知道自己很強壯,但絕對沒有能夠硬扛鋼卷的地步。
可是,在這個距離下,十五噸重的鐵疙瘩帶著恐怖初速度,簡直讓人絕望。
「轟隆!轟隆!轟隆!」
慘烈的爆炸聲,在黑衣人的隊伍里接連炸開。
那個光頭武者,還有那個拿著儀器的老四,以及另外一個同伴,連防禦的護盾都沒來得及撐開。
就聽見幾聲讓人頭皮發麻的骨頭碎裂聲。
這三個囂張的武者,直接被狂暴的鋼卷給硬生生地拍成了三團猩紅色的血霧!
幾秒鐘後,鋼卷的虛影慢慢消散。
原地,只剩下四個觸目驚心的大土坑,以及滿地的血腥。
整個獵人小隊,僅僅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徹底覆滅了。
除了一個站在隊伍最後面、身材矮小的武者,因為反應快。
拼死朝著旁邊滾了出去,險之又險地躲過了一劫之外。
其餘的黑衣人,全軍覆沒!
陸燼把複合弓收起來,手裡提著彎刀,踩著滿地的血水,走向了那個此時正癱坐在地上的倖存者。
陸燼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看著滿地觸目驚心的血水,還有那幾個被鋼卷硬生生砸成肉泥的同伴。
這個唯一倖存下來的小個子武者,整個人都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癱坐在冰冷潮濕的泥地上,雙腿就像是麵條一樣軟綿綿的,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別……別殺我……」
看著陸燼一步步逼近,這個倖存者心理防線幾近崩塌。
他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滿一臉,直接在泥地上跪了下來,一邊瘋狂地磕頭,一邊大聲地求饒。
「大哥!爺爺!求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
「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
看到陸燼這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小個子武者急了,趕緊拋出了自己的底牌。
「我們是黑風團的!」
他抬起頭,喊出了這個名字,希望能讓眼前這個煞星有所忌憚。
陸燼過去一年生活在貧民區,根本沒聽過這個名字。
看到陸燼這副滿臉疑惑、完全不知道「黑風團」是什麼東西的樣子。
跪在地上的小個子武者先是愣了一下。
「連我們黑風團都沒聽過?這傢伙絕對是個剛出城沒多久的菜鳥新手!」
在荒野上混的人,誰不知道他們黑風團的凶名?
看到陸燼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他骨子裡的那種優越感又冒了出來,甚至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嘲諷兩句。
可是,嘲諷的話都已經到了嗓子眼了。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旁邊那個被鋼卷砸出來的大土坑,還有坑裡那一攤紅白相間的爛肉。
他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我瘋了吧!這小子就算是是個菜鳥,也是能一招秒殺我們全隊的變態菜鳥!」
他瞬間清醒了過來,知道自己現在的小命,就死死地捏在人家的手裡。
哪怕心裡再怎麼想嘲笑,他也只能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
他趕緊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討好笑容,老老實實地給陸燼解釋起來。
「大哥,您可能很少在深山區走動,不知道我們也很正常。」
「我們黑風團,說白了,就是在各處山脈、還有那些沒被完全開發的秘境當中,做一些劫掠武者的買賣。」
小個子一邊觀察著陸燼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們平時主要針對的,就是一些在荒野上落單的武者。」
「還有就是那種剛剛打完異獸、身上帶著傷、或者體力耗盡的獵人小隊。」
聽到這裡,陸燼挑了挑眉毛。
他這下算是聽明白了,自己這是碰上專門在荒野上打家劫舍的黑幫了!
這些人不去辛辛苦苦地殺異獸,就專門躲在暗處,像毒蛇一樣盯著自己的同類。
等別人打生打死弄到了資源,他們再跑出來殺人越貨,直接坐享其成。
真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看到陸燼的眼神越來越冷。
小個子武者心裡慌得不行,他知道自己必須得加重籌碼了,不然今天絕對交代在這裡。
「大哥,我們黑風團的團長,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武靈強者!」
「而且他背後還有更高級別的武者,您今天只要趕緊放了我。我發誓,我絕對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您看行嗎?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陸燼站在原地,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替我隱瞞?當做沒發生過?」
這人是不是在荒野上打劫打傻了?真以為別人都跟他一樣沒腦子嗎?
在這裡,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眼淚,最不能相信的東西就是敵人的誓言。
等這人一離開自己的視線,絕對會立馬翻臉不認人。
他肯定會搖人,帶著一大幫窮凶極惡的劫匪,滿世界地追殺自己。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陸燼雖然年紀不大,但這一年的經歷,讓他見慣了人心的險惡。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你的話說完了嗎?」
陸燼看著滿臉期待的小個子,淡淡地開口了。
「再見了。」
「希望你下輩子投胎,別再做這一行了。」
小個子武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都把武靈強者的名頭搬出來了,還發了那麼毒的誓,眼前這個少年竟然還是不肯放過他!
「你……你敢……」
小個子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他大吼一聲,雙手在地上一撐,就想要拼死站起身來反抗。
可是,已經太晚了。
就在他的膝蓋剛剛離開泥地的那一瞬間。
陸燼手裡的彎刀,已經化作了一道冰冷的銀色光影。
都沒等這個武者完全站起身來。
那把鋒利的彎刀,就已經平滑地從他的脖子上抹了過去。
「骨碌碌……」
一顆瞪大著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腦袋,順著帶血的斜坡滾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