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破曉小隊之後,陸燼一個人背著那把二手複合弓,繼續朝著山脈的更深處走去。
陸燼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呼吸,再度開始了屬於他一個人的獵殺之旅。
沒走多遠,他就碰上了幾頭落單的三級初期異獸。
這些傢伙長得奇形怪狀,有的像放大了幾十倍的野狼,有的像長滿尖刺的野豬。
擱在以前,陸燼看到它們絕對要繞著走,躲得遠遠的。
但現在,他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面對三級初期的異獸,陸燼一開始還想著速戰速決,順手就拔出刀,甩出了【閃電鋼卷】。
結果場面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十五噸重的大鋼卷,帶著呼呼的風聲從天而降。
「轟隆」一聲巨響,連地面都要跟著抖三抖。
那些三級初期的異獸,不管長得多凶,防禦力有多高,根本就撐不過這一個大鋼卷的攻擊。
直接被那誇張的重量給壓扁了。
可是,用鋼卷砸是砸爽了,麻煩也跟著來了。
陸燼提著刀跑過去,準備摸戰利品的時候,臉都綠了。
可以說,在十五噸的鋼卷之下,那些異獸全部都是屍骨無存。
地上除了一大灘紅白相間的肉泥,還有被砸碎的骨頭渣子,什麼都沒剩下。
陸燼用樹枝在爛泥里扒拉了半天。
他悲催地發現,就算這頭異獸腦子裡真的長了珍貴的獸核,也早就被鋼卷那不講理的重量給碾碎了。
碾成粉末的獸核,混在泥巴里,一文不值。
「這可不行,我是來賺錢打裝備的,不是來當無情絞肉機的。」
陸燼心疼地直拍大腿,感覺自己虧大了。
後來,他又遇到了一些防禦力特別強的三級中期異獸。
這些傢伙身上的鱗片或者厚皮,簡直比防彈鋼板還要硬。
如果是用鋼捲去砸,它們靠著變態的防禦力,稍微能夠撐過一下,不至於馬上變成肉泥。
但陸燼也不敢再用鋼卷了。
他摸索出了一套新的打法。
他拿出了背上的複合弓,開始使用【重弓衝壓】。
遇到那些皮糙肉厚的傢伙,陸燼就拉開距離,把半個麵包車那麼大的合金衝壓機頭,當成炮彈射過去。
而且,他非常聰明地改變了瞄準的位置。
他不再去瞄準異獸的腦袋,而是專門對著異獸龐大的身軀進行攻擊。
「砰!砰!砰!」
半空中的衝壓機頭接二連三地砸在異獸的後背或者肚子上。
那些三級中期的異獸雖然抗揍,但在連續衝壓機頭的沉重打擊下,依然堅持不了多久。
肋骨被硬生生砸斷,內臟被巨大衝力震碎,最後只能無力地倒在地上吐血。
這樣一來,好處就太明顯了。
因為衝壓機頭主要是對著異獸的身軀攻擊,異獸的腦袋就有很大的可能完好無損地保存下來。
只要頭顱還在,裡面的獸核就能安安穩穩地挖出來。
經過幾次實驗,陸燼在心裡給自己定下了一個規矩。
以後在這片林子裡,除非是倒霉催的遭遇了大量異獸的群攻,被包圍了。
否則,陸燼儘可能不去使用那個只會搞破壞的【閃電鋼卷】。
換了打法之後,陸燼的效率依然高得嚇人。
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這片原本屬於高級異獸的領地,算是倒了大霉。
陸燼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推土機。
他所過之處,不管是長著獠牙的,還是披著鐵甲的,全都被他用弓箭射出的衝壓機頭給放倒了。
他硬生生地推平了好幾公里內的三級異獸。
林子裡到處都是被砸斷的大樹,還有一個接一個的深坑。
一直殺到太陽快升到頭頂的時候,陸燼才停下了腳步。
他找了一塊還算乾淨的大石頭,一屁股坐了下去。
陸燼把手裡的弓往旁邊一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感覺自己的兩條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不斷地拉開八十磅的重弓,讓他的手指頭都在抽筋。
戰術靴上沾滿了厚厚的爛泥,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殺戮帶來的血腥味甚至招來了不少蟲子。
雖然他的氣血值高,但也架不住這麼高強度的連續作戰。
「四十三頭……」
陸燼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整個上午的戰績,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累死了。」
他拿出水壺,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水,這才覺得喉嚨里沒那麼冒煙了。
陸燼歇了一會兒,強忍著渾身的酸痛,站起來開始打掃戰場。
很快,他的手裡就多了幾顆沉甸甸的結晶體。
「運氣不錯。」
陸燼把玩著手裡的戰利品,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一個上午的忙活,又有三顆三級獸核入手了!
不僅如此。
就在陸燼準備轉身去翻找下一具異獸屍體的時候,他的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了一抹亮色。
在一頭被衝壓機頭砸爛了半邊身子的三級異獸旁邊。
半空中的雜草堆里,正靜靜地漂浮著一個散發著光芒的玩意兒。
陸燼愣了一下,趕緊揉了揉眼睛,湊近了看過去。
那是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光團。
光團呈現出一種非常柔和的綠色,就那麼憑空懸浮在距離地面十幾厘米的地方。
它像是有生命一樣,微微地閃爍著,在有些昏暗的林子裡顯得十分惹眼。
陸燼的心跳瞬間加快了,呼吸都停了半拍。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詞條?」
陸燼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他可從來沒有在現實的荒野里見過這玩意兒。
以前在學校里上課的時候,陸燼也只在高中的武道理論課本上面,接觸過關於詞條的知識。
課本上畫著模糊的插圖,老師在講台上講得神乎其神。
陸燼清楚地記得,書上說詞條這種神奇的東西,它爆出來的時候,本質其實就是一團純粹的能量光團。
綠色,說明這是一個最基礎的普通詞條。
陸燼顧不上髒,踩著一地的血水,快步走了過去。
他伸出手,一把抓過了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綠色光團。
光團剛一接觸到他的手心,那種溫熱的觸感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
陸燼眼前的武道面板,就自動彈了出來。
【詞條名稱:玄武修復】
【作用:施展之後能夠修復破損的兵器,伴有不可知的後果。】
看著面板上這簡單的兩行字,陸燼剛才還激動得砰砰亂跳的心,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團慢慢融入自己身體的綠光,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以為能是個加攻擊力的好東西呢。」
陸燼嘆了口氣。
這個叫做「玄武修復」的詞條,他左看右看,都感覺對自己的用處不大。
他是一個在荒野上靠弓箭和刀拼命的戰鬥人員,又不是什麼專門修東西的工匠。
再說了,就算兵器卷刃了、損壞了,他回到城裡花點錢就能買把新的,哪有那閒工夫在打架的時候去慢慢修復兵器。
而且,那個備註里寫的「伴有不可知的後果」,看著就讓人心裡有些沒底。
萬一修著修著,兵器發生變異或者直接爆炸了怎麼辦?
「這玩意兒給我用,簡直就是浪費資源。」
「雖然對我沒什麼大用處,但這可是個貨真價實的輔助詞條啊。」
陸燼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著。
「對於城裡那些專門打造兵器的煉器師來說,這玩意兒應該很有誘惑力。」
「拿回去賣掉,肯定能換不少星幣,到時候正好拿去買個適合我的身法武技!」
想到這裡,陸燼心裡的那點失望全都煙消雲散了。
不管怎麼說,這是他憑藉自己的實力,親手打出來的第一個詞條。
「總算是見識到了詞條長什麼樣了。」
陸燼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重新撿起地上的複合弓。
他抬起頭,看著前方更加幽深的樹林,眼神變得十分明亮。
「好兆頭啊!」
「說明這片區域真的能爆出詞條,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