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解決那幾個保鏢的時候,陸燼得到了通訊器。
有了通訊器,就能夠實時知道何永基和周雨軒的下落。
他趁著外面濃濃的夜色,像是一道沒有聲音的影子,借著樹林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此時,在另外一邊的營地里。
何永基的心緒非常不寧。
他總覺得有些心慌,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
白天派出去的那六個保鏢,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到現在為止還是音訊全無。
此時此刻,何永基是一點也不敢把身邊剩下的那兩個保鏢再派出去找人了。
要不然的話,這荒郊野嶺的,身邊真的就沒有任何人可以保護他了。
因為心裡煩躁,何永基忍不住在營地里走來走去。
看著他這副焦躁不安的樣子,坐在一旁的周雨軒皺了皺眉。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瞎晃悠了?」
周雨軒的聲音里滿是嫌棄,「晃得人眼暈,真的很煩。」
聽到周雨軒的抱怨,何永基不敢頂嘴。
他只能停下腳步,老老實實在旁邊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
他努力壓抑著自己內心的煩躁和不安。
其實他現在就算想打退堂鼓回去,也沒有辦法。
現在天色太黑了,只有等明天一大早天亮了才能動身。
如果這麼晚跑出去,視線不好,反而是最危險的舉動。
尤其現在還是異獸活動最頻繁的夜間。
周雨軒看著坐在石頭上發呆的何永基,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周雨軒嘲諷道,「大張旗鼓地帶了八個保鏢出來,現在倒好,六個人不知所蹤。你是專門來搞笑的嗎?」
面對這番難聽的話,何永基只能尷尬地賠著笑臉。
但是他的內心,早就把那幾個失蹤的保鏢罵了底朝天。
「真是一群廢物!」
何永基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著,「早知道出來的時候,就多叫幾個厲害點的保鏢跟著了。」
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是我派出去的人遇到了白天那個髒小子?是那個小子乾的?」
不過很快,何永基自己就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根本不可能啊,那小子就算再有本事,也只是武者初期的實力而已,怎麼可能對付得了我那麼多人。」
營地里,七個人就這麼圍坐在篝火旁邊,各自想著心事。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接近了午夜。
而在另一邊,陸燼摸向營地的途中並不是一帆風順的。
因為是夜晚,他中途遭遇了幾隻出來活動的異獸進攻。
不過,現在的陸燼早就不是幾天前的實力了。
在他兇猛的攻勢之下,那幾隻前來圍攻的異獸根本討不到便宜,很快就被打得退走了。
陸燼沒有停留,繼續往前摸索。
很快,他停下了腳步。
「找到了!」
看著遠處樹林裡那團微弱的篝火光芒,陸燼的眼中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凶光。
借著火光,他看清了前面的情況。
周雨軒帶來的三個保鏢,以及何永基剩下的那兩個保鏢,正非常警惕地把這兩人護在最中間。
在荒野上,遲則生變。
陸燼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說半句廢話,直接選擇動手。
從儲物戒當中拿出黑風團的彎刀。
【閃電鋼卷】!
半空中瞬間憑空凝聚出五個龐大的實心大鋼卷。
這五道沉重的鋼卷,帶著呼嘯的勁風,直接朝著五個保鏢的方向狠狠地擊殺而去。
周雨軒帶來的保鏢當中,有兩個是武師境巔峰的高手。
他們的反應非常快,剛剛察覺到頭頂有凌厲的勁風襲來,立刻就做出了警覺。
「敵襲!」
其中一個保鏢大喊出聲,想要提醒眾人。
可是,就在他剛剛把這兩個字叫出口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龐大的鋼卷已經裹著冰冷的勁風,直接殺到了他的面前。
「砰!砰!砰!砰!」
連續四聲讓人頭皮發麻的巨響在營地里炸開。
那是四個大活人的身體,在恐怖的物理重量碾壓下,直接被打爆的聲音。
漫天的血雨夾雜著碎肉,直接淋了坐在中間的周雨軒和何永基滿滿一臉。
周雨軒哪裡見過這種恐怖的血腥場面,嚇得緊緊閉上眼睛,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驚聲尖叫。
何永基更是被嚇得臉色蒼白如紙。
他坐在石頭上,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打擺子,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短短一瞬間,五位實力強悍的保鏢,已去其四。
只剩下最後一位倖存的保鏢。
雖然他僥倖躲過了正面的碾壓,但還是被鋼卷邊緣那鋒利的卷刃給重重地刮傷了。
這名保鏢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剛轉過頭,找到了陸燼所在的方向。
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擊的動作。
一道由弓箭幻化而成的龐大衝壓機頭,已經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飛了過來。
只聽見「哧」的一聲悶響,衝壓機頭瞬間就洞穿了這名保鏢的心臟。
看著滿地的碎肉和鮮血,不知道何永基這小子到底是從哪裡借來的膽子。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轉過身,連滾帶爬地就朝著反方向奪路狂奔。
這個時候,他早就被嚇破了膽,腦子裡只剩下逃命這一個念頭。
至於剛才還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周雨軒,他哪裡還有閒心去管她的死活。
周雨軒還傻愣愣地坐在滿是血水的地上,整個人都已經呆傻掉了。
等她回過神來,意識到何永基竟然一個人跑掉的時候,氣得破口大罵:
「何永基,你個王八蛋!」
可是,陸燼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
陸燼站在原地,眼神冰冷,手裡的二手複合弓瞬間拉滿。
「嗖!嗖!」
兩支鐵頭箭帶著破空聲飛了出去。
這兩箭准得可怕,直接射穿了何永基的兩個膝蓋,箭矢硬生生地穿腿而過。
沒有疊加【嫁接】,就是普通的攻擊。
陸燼可不想讓何永基這麼痛快死掉。
「撲通」一聲悶響。
何永基正在狂奔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栽倒在泥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啊——我的腿!」
緊接著,何永基發出了一聲無比悽厲的慘叫,抱著流血的雙腿在地上瘋狂打滾。
不過,在這黑漆漆的夜晚,叢林裡面到處都是此起彼伏的野獸吼叫聲。
他這殺豬一樣的慘叫聲,根本就傳不出去多遠,很快就被四周的獸吼聲給淹沒了。
陸燼提著弓,踩著地上的枯枝敗葉,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近。
最後,他在何永基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聽到腳步聲,何永基滿臉痛苦地抬起頭。
借著營地那邊微弱的火光,他看清了來人的樣子。
這不就是白天那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子嗎?
此時,這小子正端著弓箭,一臉戲謔地看著自己。
何永基疼得直抽冷氣,聲音都在發抖:
「你……是你……怎麼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