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剩下的四個獵人,看到自己的同伴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每個人身上都爆發出了濃烈的殺氣。
他們手裡拿著各種沉重鋒利的武器,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朝著陸燼的方向猛撲過來。
面對這樣來勢洶洶的包圍,陸燼站在原地。
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心裡沒有泛起絲毫的慌亂。
就在剛剛那短暫的交手瞬間,他其實已經把對方的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
那個倒在地上的瘦個子,出刀的速度和力道雖然看著挺嚇人,但落在陸燼這種高手的眼裡,破綻百出。
陸燼在心裡稍微一估算,那個瘦個子撐死了最多也就是個武者八階的水平。
可以肯定,剩下的這幾個人,實力估計也跟那個瘦個子差不了多少,全都在武者階段打轉。
而現在的陸燼,早就已經跨過了那道大坎,是一名貨真價實的武師五階高手!
這四個人加在一起,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陸燼冷笑了一聲,沒有選擇躲閃,反而迎著對方沖了上去。
他看準了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壯漢,這人手裡舉著一把開山大斧,正準備劈頭蓋臉地往下砸。
陸燼腳下踩著穩健的步伐,毫不退縮,正面迎上了這個揮舞著大斧的敵人。
他體內的氣血之力猛然爆發,順著經脈湧入右臂。
「閃電鋼卷!」
陸燼在心裡低喝一聲。
伴隨著他的動作,一道帶著狂暴力量的沉重鋼卷虛影,在半空中瞬間成型。
這道虛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以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狠狠地拍了下去。
嘭!
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在樹林裡轟然炸開。
那個舉著開山大斧的壯漢,甚至都沒看明白眼前到底出現了什麼東西。
整個人就像是被一座高速移動的小山給撞上了一樣。
巨大的力道當場就把他給拍爆了。
半空中爆開一團紅色的血霧,連帶著那把結實的開山大斧。
也被硬生生地砸成了好幾塊廢鐵,散落進旁邊的草叢裡。
借著這一擊的反衝力,陸燼身形一閃,動作輕盈地像是一隻飛鳥。
他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地跳出了剩下三人的包圍圈。
雙腳落地之後,陸燼毫不猶豫地往後退了幾大步,拉開了和剩餘三人之間的距離。
此時,剩下的那三個獵人,腳步全都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他們看著又一個同伴在自己眼前變成了一攤血水,一個個雙眼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當真是目眥欲裂。
他們在這個荒野上混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
「混蛋!我要殺了你!」
其中一個人咬牙切齒地大吼著,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看到陸燼沒有繼續進攻,反而轉過身,往後退開了一段很長的距離。
在這個節骨眼上,這三個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人,立刻產生了一個十分愚蠢的誤判。
他們覺得,陸燼剛才接連使出那麼厲害的招式,肯定消耗了大量的氣血。
現在陸燼主動拉開距離,一定是自認為體力不支,想要趁機轉身逃跑。
「哪裡跑!」
帶頭的那個獵人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舉起手裡的武器,拼了命地往前追趕。
可是,他的這句狠話才剛剛喊出喉嚨,連尾音都還沒來得及落下。
在他們三個人的視野正前方,半空之中,突然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了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輛帶著「危險」、「腐蝕」、「毒氣」標誌的重型油罐車虛影。
這個巨大的油罐車,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他們三人的頭頂狠狠地砸了下來。
並且,油罐車的尾部已經亮起了刺眼的紅光,處在即將爆炸的邊緣。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三個人全都傻眼了,前進的腳步瞬間僵住,滿臉都是無法理解的恐懼。
還沒等他們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
裂石油罐,轟然起爆!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仿佛要把天空都給撕裂開來。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伴隨著爆炸,大片大片濃郁的白色毒霧瞬間瀰漫開來。
像是一張不透風的大網,把那三個獵人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了裡面。
狂暴的爆炸餘波,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周圍的地面被掀翻,泥土和石頭像子彈一樣到處亂飛。
這股破壞力實在是太驚人了。
附近幾百米範圍內的所有樹木,不管是手腕粗的小樹,還是幾個人合抱的大樹,全都在這一瞬間被攔腰折斷。
有的樹木甚至連根拔起,被狂風卷到了半空中。
陸燼在扔出油罐車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把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拼命跑出了油罐車那可怕的爆炸範圍。
一直跑到安全的地方,陸燼才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感受著迎面撲來的那股炙熱的氣浪,還有空氣中淡淡的焦糊味,陸燼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好險!」
這招裂石油罐的威力,比他自己預想的還要誇張。
要不是跑得快,估計連他自己都要被這股衝擊波給掀翻跟頭。
等爆炸的動靜慢慢平息下來,那些白色的毒霧也逐漸散去。
陸燼站在遠處,冷眼看著爆炸的中心點。
那裡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的地面被燒得焦黑。
至於剛才那五個氣焰囂張的獵人,此刻已經物理意義上的灰飛煙滅了。
連一塊完整的骨頭、一片衣服的布料都沒有留下。
看著這空蕩蕩的深坑,陸燼的眼中儘是冰冷的神色,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他站在原地,冷靜地分析著今天遭遇的這場埋伏。
剛才對方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說明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
在這鐵穹市里,能花這麼大的代價,請動一整支經驗豐富的獵人小隊來截殺他的。
陸燼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八九成就是上城區的周家乾的。
「看來,周建國那個老狐狸,又注意到我了。」
陸燼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殺意的冷笑。
自從王海死後,他就知道周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現在的他,早就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荒野深處的方向,心裡已經做好了迎接更大風暴的準備。
「也好。」
陸燼輕聲自言自語,語氣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張狂。
「既然周家非要跟我過不去,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他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邁開步子,踏上了那些被炸斷的樹幹。
「就是不知道,這次來圍捕我的周家武者們,有沒有做好去死的覺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