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在枯燥的走走停停中溜走了。
這兩天裡,陸燼的收穫還算不錯。
靠著越來越熟練的戰鬥技巧和碾壓般的氣血,他又接連獵殺到了十幾頭四級異獸。
這些異獸的獸核全都被他按老規矩給分解吸收了。
化作了一股股暖流,讓他的身體狀態一直保持在最頂峰的水平。
可是,隨著不斷地在林子裡深入,一件讓他感到十分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這兩天的落星谷,似乎變得越來越熱鬧了。
以前在樹林裡逛上大半天,周圍都是安安靜靜的,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現在倒好,不論是朝著東邊的高坡走,還是朝著西邊的溪流繞。
一路上遇到的武者隊伍變得越來越多了。
有時候隔著好幾百米,就能聽到那些人粗著嗓門說話的聲音。
還能看到林子裡升起的一堆堆篝火冒出的白煙。
樹林裡到處都是人類留下的腳印和生活痕跡。
武者數量一多,陸燼很快就發現,自己獵殺異獸的難度也跟著變得越來越大了。
那些四級異獸對危險的感知非常敏銳,聞到這麼多人類混雜在一起的氣味。
早就嚇得躲進了更深的洞穴或者隱蔽的山溝里,根本不敢露頭。
他現在經常是在林子裡滿頭大汗地搜尋了好久,撥開無數的雜草和灌木。
才能勉強發現一頭落單的異獸。
這種效率,比起前兩天來說,簡直是大打折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燼靠在一棵大樹上,一邊喝著水壺裡的涼水,一邊在心裡犯起了嘀咕。
「落星谷里這是發現金礦了還是怎麼的?怎麼什麼人都往這片區域裡擠?」
他把水壺收進背包里,打定了主意。
不能再這麼瞎轉悠下去了。
打算去前面的路口,打聽一下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結果,他才剛走出這片小樹林,還沒來得及開口跟別人搭話。
前面草叢一動,就被一伙人攔住了去路。
「不是吧,又來搶劫?」
這夥人大概有五六個,穿得五花八門。
有的穿著破舊的皮甲,有的就披著件帶血跡的外套,手裡拿著刀槍劍戟,什麼樣的兵器都有。
帶頭的那個瘦高個男人,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屏幕都摔出裂縫的老舊手機。
他低著頭,對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
隨後又抬起頭,眯著眼睛仔細端詳了一下陸燼的臉。
看完之後,瘦高個收起手機,和身邊的幾個同伴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
「沒跑了,就是他!」
瘦高個大聲喊了一句,那幾個同伴立刻散開。
呈現出一個半包圍的陣型,把陸燼的去路給封死。
看到這幫人來者不善的陣勢,陸燼猜測這些人跟之前單純攔路打劫的不一樣。
這些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可是,陸燼站在原地,腦子裡飛速地回想了一遍。
自己這段時間在這落星谷里,行事可以說是非常低調。
除了殺過幾頭大家族養的異獸之外,他並沒有用真實面貌去得罪什麼人。
要說有誰能夠弄到他在鐵穹市的真實資料和長相,還大費周章地拿著照片滿世界來追殺他的……
陸燼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一個十分熟悉的名字。
「周建國!」
陸燼記得,周建國的妹妹就是嫁到了青州四大家族之一的孫家。
把這些線索串聯在一起,事情的脈絡就非常清晰了。
很顯然,眼前這場突如其來的追殺。
跟孫家脫不了干係。
但是,陸燼冷眼仔細打量了一下圍著自己的這幾個人。
這幾個人身上既沒有孫家那種統一的高級防護服。
也沒有什麼大家族護衛該有的精氣神。
一個個站沒站相,滿臉的貪婪和市儈。
看他們這副打扮,明顯就是在荒野上靠接私活討生活的散修武者。
「看來孫家的人是嫌自己動手太麻煩,又或者是在落星谷里分不出人手。」
陸燼摸了摸下巴,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估計是孫家花了一筆錢,在地下黑市里發布了關於我的高價懸賞,這才把這些要錢不要命的蒼蠅都給招惹過來了。」
此時,圍在四周的幾個人。
正不懷好意地盯著陸燼,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堆會發光的鈔票。
帶頭的瘦高個用手裡的鐵棍敲了敲旁邊的樹幹,冷笑著問了一句。
「小子,你就是陸燼吧?」
陸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不動聲色地釋放出自己的神識,悄悄地在幾個人身上感受了一下。
這一探查,差點沒讓陸燼笑出聲來。
實力最高的就是那個帶頭的瘦高個,也才勉強達到了武師中期的修為。
至於剩下的那幾個人,全都是些剛剛邁入武師初期,連境界都不太穩固。
察覺到對方的底細之後,陸燼一點兒壓力都沒有了。
他現在可是武師九階,氣血值更是逼近了一萬大關。
對付這種級別的對手,手拿把掐。
回想起前幾天,他面對的不是皮糙肉厚、連箭都射不穿的五級異獸,就是那些大家族裡訓練有素、殺人不眨眼的武靈級別高手。
每一場戰鬥,他都要絞盡腦汁,在生死邊緣來回試探。
相比之下,今天面對這幾個武師級別的散修,可以說是他這幾天以來最不吃壓力的一次。
陸燼連廢話都懶得多說半句,反手就抽出了背在身後的戰術長刀。
他甚至都不用去使用識海里那個逆天的金色「嫁接」詞條。
連那些大成境界的殺招武技都不需要動用。
陸燼腳下猛地一發力,身形一晃,就像是一頭沖入羊群的猛虎,瞬間衝到了那幾個人面前。
刀影紛飛之下,只聽見幾聲清脆的兵器碰撞聲。
這幾個做著發財美夢的散修,根本連陸燼的動作都沒看清,手裡的兵器就被劈飛了出去。
伴隨著幾聲悽厲的慘叫。
這群人就像是秋天裡被鐮刀割倒的麥子一樣,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力。
對手就已經成片成片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情報有誤啊,這絕對是武師後期的實力!」
整個戰鬥過程快得驚人,連半分鐘都沒用到。
空地上,就只剩下一個看似是領頭的散修還站著。
此時,他早已經被陸燼這種砍瓜切菜般的實力給嚇破了膽。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同伴,又看了看連一滴汗都沒出、正提著刀朝他走來的陸燼。
他的雙腿一軟,長劍「咣當」一聲掉在泥地里。
整個人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了一棵大樹上,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別……別過來!」
這個散修顫抖著雙手,帶著哭腔大聲求饒,聲音都變了調。
「大哥!爺爺!求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吧!」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也只是在黑市上接了孫承坤的懸賞,混口飯吃才來的。」
「我們真的無意跟您為敵啊,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