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嚇得破音了,驚恐地大叫起來。
他想要再次躲閃,但身體在半空中,根本無處借力,早就來不及了。
「嘭——!」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在巷子裡炸響。
那狂暴的衝壓鑽頭邊緣,並沒有射中大漢的要害。
而是結結實實地貼著他的一條大腿擦了過去。
但就是這一下擦碰,威力也大得超出了常人的想像。
那條粗壯的大腿,在遇到那股恐怖的旋轉絞殺力量時,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
骨頭、肌肉、血管,瞬間被絞得粉碎。
大半條腿當場爆開,化作了一團濃郁的血霧,在半空中散落下來。
「啊——!」
魁梧大漢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
聲音迴蕩在狹窄的巷子裡,驚起附近幾個鳥群。
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支撐,重重地摔在地上。
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從大腿的斷口處瘋狂地往外噴涌,瞬間染紅了一大片地面。
大漢捂著斷腿,疼得在地上來回打滾,五官全都扭曲在了一起。
到了這個時候,大漢心裡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絕對不是眼前這個面具男的對手。
對方哪怕只是隨手一箭,都能輕易廢了自己。
要是再來一箭,自己的命就真得交代在這裡了。
「點子太硬,今天真是虧大了!」
「丫的,我哥這次是怎麼做情報工作的,這叫做只有武師後期的實力?」
「這人也太陰了,隱藏這麼深。」
大漢咬著牙,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必須趕緊跑!」
然而,想法總是美好的,現實卻殘酷得讓人絕望。
一個失去了半條腿的武者,哪怕氣血再怎麼渾厚,終究是跑不遠的。
大漢用剩下的一條腿和雙手撐著地面,拼命地往巷子外面爬。
每往前挪動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跡,看起來十分悽慘。
每次提氣都有一種鑽心的疼痛從斷掉的腿部傳來,轉眼間就是滿頭冷汗。
爬了沒兩步,他就感覺身後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
大漢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停下動作,滿頭大汗地轉過身,用一種充滿哀求和恐懼的眼神看著陸燼。
剛才那種囂張跋扈的勁頭,早就不見了蹤影。
「兄台……大爺!今天這就是個誤會。」
大漢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疼得直吸涼氣,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真的是個誤會,是我們瞎了狗眼,沒認出您這尊真神。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誤會?」
陸燼提著長弓,走到大漢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面具下傳來一聲冰冷的冷笑。
「你們剛才要殺我、要搶我武技的時候,可沒說這是誤會。」
陸燼的聲音平穩,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殺意。
「如果我剛才沒有隱藏實力,如果我真的只是一個武師後期的散修。」
「那我現在,豈不是早就被你們幾個給亂刀砍死了?我的錢和武技,也早就進了你們的腰包了吧?」
大漢被陸燼這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臉上的冷汗冒得更多了。
「再說了。」
陸燼撇了撇嘴,把手裡沒有射出去的另一支箭拿在手裡把玩著。
「你們剛才一口咬定我背後有殺了孫家天才的高手,說明你們早就打上了賞金的主意。」
「要是我今天心軟讓你跑了,回去之後,你不就等於把我的行蹤告訴孫家和王家了嗎?」
「到時候那兩大家族順藤摸瓜盯上我,我的麻煩可就大了。」
陸燼搖了搖頭,
「我這個人嘛,最討厭麻煩,所以,你今天走不了了。」
魁梧大漢看著陸燼那雙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眼睛,知道對方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絕望之下,大漢索性也不求饒了。
他咬緊了牙關,臉上的橫肉再次因為發狠而抖動起來。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哼,你別高興得太早!」
「真以為這樣就能吃定我了?」
大漢惡狠狠地瞪著陸燼,搬出了自己的後台。
「實話告訴你,我親哥就是青州黑市暗寶閣的掌柜!」
「你要是今天敢殺了我,我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整個暗寶閣都會視你為仇敵。」
大漢死死抓著地上的石板,威脅道:
「到時候,哪怕你有武靈的修為,以後你在青州城也會寸步難行!」
放完狠話,大漢看著陸燼,又放緩了語氣,試圖尋找最後的一線生機。
「兄弟,這世道,多個朋友多條路,何必把事情做絕呢?」
「得饒人處且饒人!」
「今天只要你放我一馬,以後你在暗寶閣買賣東西,我保證給你最好的價格,咱們就當是不打不相識了……」
面對大漢軟硬兼施的這番說辭,陸燼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就你這樣的朋友?」
陸燼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地上的大漢。
「還是算了吧,我怕哪天走在路上,被朋友從背後捅刀子。」
「這世道,朋友大多數時候不就是用來出賣用來捅的麼?」
「怕不是你逃出生天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我的行蹤告知孫家和王家吧?」
陸燼慢慢抬起手,把那根尖銳的鐵箭對準了大漢的眉心。
「至於你那個開店的掌柜哥哥。」
陸燼淡淡地說道,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你大可以放心,用不了多久,他就會下去找你的。」
「既然他敢派人來黑吃黑,那他就跑不掉的,我遲早會回去找他算帳。」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冰冷箭頭,大漢的瞳孔劇烈收縮。
陸燼沒有給他再說廢話的機會。
「再見!」
話音剛落,陸燼手臂微微一動。
鐵箭頭帶著一陣銳利的風聲,朝著大漢的眉心毫不留情地扎了過去。
「不......不要......」
箭頭沒入眉心,大漢瞬間斃命。
拔出箭頭,陸燼輕輕搖了搖頭,
「殺人什麼的,就是麻煩。」
「殺了弟弟,那個哥哥肯定會找上門。」
「不過,暗寶閣,應該好東西不少吧?」
收拾好現場散落的戰利品,陸燼隻身沒入夜色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