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譁然,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裴風,那可是築基七重的內門弟子啊!」
「在內門弟子之中,裴風可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據說他已經摸到了築基八重的門檻!」
「楚楓竟然要挑戰他,這不是找死嗎?」
顧清婉瞳孔猛然一縮,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楚楓竟然膽大包天,當眾挑戰裴風。
很快,她的腦海中便閃過一個念頭。
楚楓定然是知道裴風在追求她,所以才想在眾人面前表現自己。
「自不量力。」
裴風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楚楓沒死在秘境之中,出了秘境卻主動求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自己正愁找不到理由對楚楓出手,現在楚楓主動送上門來了。
為了在顧清婉面前表現自己,他立即走到了顧清婉面前。
「清婉,你放心,我會替你好好教訓這個廢物!」
一旁的顧清月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要他死!」
只要楚楓死了,那枚築基丹便是她的了。
她突破築基的希望,就在那枚築基丹上。
裴風將胸脯拍得砰砰作響,語氣篤定道。
「放心,我一定會讓他把築基丹跪著交出來。」
下一刻,他直接身形一躍而起,落在了高台上,站在了楚楓的對面,築基七重的威壓爆發,籠罩了整個高台。
台下的弟子們被那股威壓逼得後退了一步,臉色各異。
秦疏影看向楚楓,又問了一遍。
「你真的要挑戰裴風?」
楚楓重重點頭,面對裴風的威壓,眼中沒有絲毫懼色。
「弟子確定,還請長老見證。」
秦疏影深吸一口氣,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她索性也不再多言。
她退後一步,抬手一揮,一道光幕從高台四周升起,將整個高台籠罩其中。
那是防護禁制,防止戰鬥餘波傷到台下弟子。
「裴風,你既然已經站在了台上,可是要接受楚楓的挑戰?」
「弟子接受。」
裴風獰笑轉頭看向楚楓,而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腳。
「楚楓,跪著把築基丹送到我面前,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看著裴風這幅急於表現的模樣,楚楓不由得搖了搖頭,好似在看一條狗。
「別廢話了,我趕時間。」
如果不用天地之力,他想要贏裴風幾乎不可能。
他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可以藉助天地之力,離開秘境已經用了不少時間,現在大約只剩一炷香的時間了,必須速戰速決。
楚楓直接催動體內全部靈力,築基一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一股赤紅色的氣浪從他體內席捲而出。
下一刻,火屬性靈力在他手中直接凝聚成一柄靈力長劍。。
感受到那股靈力波動,台下的眾人愣住了。
「築基一重!」
「他不是靈根破碎,修為停滯在鍊氣一重整整一年了嗎?」
「一個靈根破碎的廢物,竟然突破到了築基境?」
顧清婉嬌軀一震,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當初楚楓就是為了救她,才靈根破碎,修為始終停滯在鍊氣一重。
所以她才直接找楚楓退婚,恢復自由身。
她已經是宗門天驕,怎麼可能和一個廢物有婚約在身。
可是現在,這個廢物的靈根竟然重聚了,甚至突破到了築基一重。
顧清婉的心底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自己曾經的決定絕不會有錯。
她咬了咬紅唇,將那股怪異情緒壓了下去。
「就算突破到築基一重,他也不可能是裴風的對手。」
高台上,裴風看著楚楓爆發出的修為,先是一愣,然後直接笑了。
「這就是你的底氣嗎?」
他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輕蔑。
築基一重和築基七重,差了整整六重境界。
「你不會以為靈根重聚,就能挑戰我了吧?」
話音剛落,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柄青色的長劍。
他抬起長劍,劍尖直指楚楓。
「就讓我來教教你什麼叫敬畏!」
裴風體內築基七重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沿著經脈湧入長劍。
劍身上的三道血紋依次亮起,血紅色的光芒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道凌厲的劍氣。
「血月斬!」
劍氣破空而出,如同一道血色的彎月,划過高台,直取楚楓的咽喉。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發出陣陣嘯聲。
見狀,台下的眾人頓時驚呼出聲。
「這是天煞劍訣第三重,裴風竟然已經把天煞劍訣修煉到了第三重!」
「不愧是內門弟子,楚楓怎麼可能擋得住這一劍。」
「真是可惜,剛剛成為入門考核的第一人,現在就要殞命於此了。」
看到這一劍,哪怕是秦疏影的眼中都閃過一絲欣賞之色。
天煞劍訣雖然是宗門的基礎劍訣,可入門容易,大成極難。
據說除了當年創出這套劍訣的血煞老祖之外,血煞宗再無一人修煉至大成。
哪怕是修煉到第三重,在內門弟子之中也是萬中無一了!」
眾人紛紛搖頭,看向楚楓的目光如同看一具屍體。
豈料,楚楓劍指蒼穹,一道道天地之力匯聚於他手中長劍之上。
劍身上瞬間多了一道道金色流光,整柄長劍都散發著恐怖威壓。
劍芒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壓迫。
感受到那股不屬於楚楓的力量,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
「這、這是天地之力!」
「他竟然能夠藉助天地之力,難道是……突破到了鍊氣至極境!」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傳說中的第十重境界,那是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境界,從未聽說過有人突破到這個境界。」
「萬中無一……萬中無一的至極境!」
秦疏影站在高台外的虛空之中,瞳孔猛然放大。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一寸,美眸之中滿是震驚之色。
踏入至極境的修士,根基之厚遠超同階,靈力之純無人能及。
那個被她認為是僥倖撿漏的雜役,竟然突破到了鍊氣至極境。
天地之間的煞氣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楚楓猛然揮劍,劍光破空而出。
「萬煞歸宗!」
那一劍斬出的瞬間,整個高台都暗了下來。
劍氣所過之處,空間劇烈扭曲。
那道劍光越斬越大,從最初的三尺劍芒膨脹到數丈之巨。
台下眾人只覺得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氣撲面而來,就連內門弟子中也有不少人額頭滲出了冷汗。
「天煞劍訣第九重……萬煞歸宗!」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除了血煞老祖之外,根本沒人將天煞劍訣修煉到大成!」
「第九重,連宗主都沒有修煉到第九重啊!」
顧清婉站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天煞劍訣第九重,哪怕是她都感覺到了不可思議。
她的師尊曾經說過,整個血煞宗將這門劍訣修煉到第五重以上的人,不超過雙手之數,而第九重只是傳說中的境界。
「怎麼可能……」
裴風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劍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修煉天煞劍訣十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門劍訣的恐怖。
第三重和第九重之間的差距,那是天塹!
更可怕的是,楚楓的劍氣中竟然蘊含著天地之力。
那種力量他只在宗門典籍中見過隻言片語的描述,可此刻那道劍光正朝他劈來。
擋不住!
根本就擋不住!
「不——」
兩道劍氣在高台中央轟然相撞,裴風的血色劍氣瞬間便被絞碎。
裴風手中的青色長劍在劍光的餘波中發出一聲脆響,劍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咔嚓一聲崩碎成漫天碎片。
與此同時,一道劍光在他眼中驟然放大,隨即透體而過。
噗——
一道血線從裴風的胸口飈射而出,他上身的衣袍在劍氣中被絞碎,露出衣袍之下的一件赤紅色內甲。
那件火靈內甲上刻著火紋,乃是裴家為他準備的保命之物。
可此刻,火靈內甲在天地之力的劍光中劇烈震顫,甲面上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下一刻,火靈內甲直接崩碎,宛若他手中長劍一般,化作無數碎片。
裴風的身體被劍氣轟飛出去,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直到撞到秦疏影布下的那道靈力屏障,他才後背一震,重重跪在了地上。
咔嚓!
哪怕是秦疏影布下的靈力屏障都被這一劍的強大劍氣,轟出了一道道裂痕。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裴風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在劇烈顫抖。
他上身的衣袍已經徹底碎裂,赤裸的胸膛上布滿了細密的劍痕,鮮血從傷口中滲出,將他的皮膚染成一片血紅。
如果不是火靈內甲擋住了大部分劍氣的威力,此刻他已經死了。
裴風跪在地上,抬頭看向楚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修煉了十年才修煉到天煞劍訣第三重,可現在竟然被一個雜役一招擊敗,甚至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台下的眾人已經徹底炸開了鍋,宛若五雷轟頂。
「一招秒,裴風被一招秒了!」
「築基七重的內門弟子,被一個雜役一招擊敗!」
「天煞劍訣第九重……他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鍊氣至極境、天煞劍訣大成……這個楚楓,到底是什麼怪物?」
之前還在嘲笑楚楓的那些人,此刻一個個臉色鐵青。
秦疏影嘴唇微微張開,久久沒有合上。
她之前只是單純的認為,楚楓獲得那枚四階妖獸的妖丹,只不過是運氣。
甚至在楚楓挑戰裴風時,覺得這個少年太過不自量力。
可現在看來,楚楓靠得恐怕不只是運氣。
就在此時,楚楓走到了裴風身旁,彎腰低聲道。
「做舔狗只會一無所有。」
「你——」
裴風猛然瞪大眼睛,怒擊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嘖嘖……」楚楓搖了搖頭,而後看向秦疏影,「秦長老,可以宣布結果了吧。」
直到此刻,秦疏影才回過神來。
她看了楚楓一眼,又看了看渾身是血的裴風,而後當眾宣布。
「楚楓擊敗內門弟子裴風,通過考核成為內門弟子。」
顧清月站在人群中,嘴唇都在發抖。
她抓著顧清婉的玉手,不斷搖晃。
「姐姐,第一名只能是我的,我需要那枚築基丹。」
顧清婉的目光一直都在楚楓身上,隨著楚楓的身形從高台上移開,又跟著他的身影穿過人群。
就在此時,楚楓已經走下高台,恰巧從兩人身旁走過。
他的表情很平靜,目光直視前方,連看都沒多看顧清婉一眼。
顧清婉的瞳孔微微一縮,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楚楓,你鬧夠了沒有!」
楚楓略微皺眉,不由得疑惑轉頭。
「你說什麼?」
顧清婉雙臂環於胸前,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開口道。
「你今天出盡風頭,不過是想要重新引起我的注意,我不得不承認,你已經做到了。」
緊接著,她直接朝楚楓伸出手。
「現在可以把築基丹給月兒了。」
在她看來,只要自己開口,楚楓必然會像以前一樣,將所有修煉資源雙手奉上。
畢竟,曾經的楚楓可是為了她連性命都可以不顧。
豈料,楚楓只是瞥了顧清婉一眼,好似在看一個傻逼。
楚楓伸出一根手指,冷聲道。
「想要築基丹,一萬靈石。」
聞言,顧清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就算是把自己賣了,也拿不出一萬靈石啊!
「一萬靈石,你竟然跟我要靈石?」
楚楓也瞪大了眼睛,語調都拔高了幾分。
「難道你想白嫖?」
不等顧清婉開口,他直接啐了一口。
「呵忒!下頭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