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劉豹的角度來講,這樣的局面未嘗不對劉豹有利。劉豹雖然是單于,但是畢竟去卑父子三人勢力過大。
對於去卑,劉豹倒是放心,可是劉猛既然能夠對呼廚泉單于痛下殺手,將來去卑百年之後,劉猛當了右賢王,也難保不會故事重演。
徐晃、高順滅了右賢王部,雖然死了近萬匈奴人,但是客觀上也除去了劉豹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威脅。自此,匈奴一族,全部在劉豹的掌控之中了。
劉征把徐晃、高順一番痛斥,又由將軍降為校尉,看似責罰,其實哪裡算得上責罰?二人不還是領兵將領嗎?升一級降一級,其作用並沒有改變。一百軍棍當然也只是走一個過場,執法的軍吏又怎麼會不明白劉征的意思?
對於劉訓兜的死,徐晃、高順二人不敢隱瞞,又把其臨死前的遺言一一如實訴與大將軍和劉豹等人細聽。眾人聞言,無不感慨。
劉征問問劉豹道:「單于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劉豹看了看劉征說道:「還請大將軍示下!」
「右賢王欒提去卑忠義效死,應當嘉獎!本將軍以漢室名義,追授欒提去卑大人漢忠義侯,以明天恩無私!」
去卑、劉豹、劉猛、劉訓兜的匈奴姓氏是「欒提」,有的史書也稱作「虛連提」、「孿提」等等,這是匈奴歷代王姓,幾百年來沒有改變。所以劉豹也可稱為欒提豹,去卑稱為欒提去卑。
劉豹聽了劉征對右賢王去卑的加封,點頭稱是。
「至於劉猛,瘋癲無形,過錯至此,不過既然已經死了,漢庭就不予追究了!不過劉訓兜孝義有其父之風,去卑身死在先,我看單于應以右賢王禮好生安葬,劉訓兜就敕封忠義校尉吧!」劉征道。
「大將軍恩典!劉豹代右賢王父子叩謝!」劉豹跪謝道。
「錯了!不是我的恩典!是當今天子的恩典!」劉征糾正道。
「是!是!叩謝漢皇隆恩!」劉豹邀對長安拜道。
既然冷泉關亂已平定,劉征即刻傳命張任、徐榮,領著劉豹兵馬速速趕上。諸將幫忙打掃戰場,安葬亡靈,諸軍集結於冷泉關安營紮寨,稍作休息,等待進軍命令,不在話下。
李傕這邊,按李儒的吩咐緊趕慢趕,由於繞道太遠,還是沒有能趕在劉征大軍前面到達冷泉關。李傕到時,只遙遙看見冷泉關遍插劉征大旗,營寨接連數里,心中驚怖。劉征行軍如此之速,晉陽豈不危矣?
張繡、樊稠帶著殘軍一路逃回晉陽,牛輔聞聽雀鼠谷、冷泉關接連失守,大呼不好!這該怎麼辦?
「李儒呢?李儒何在?」牛輔問張繡、樊稠道,這個時候牛輔急需李儒在身邊幫忙劃策。
張繡、樊稠二人據實稟報,並無雀鼠谷諸將訊息,卻見李傕大喘氣奔了進來。見到李傕,便知道雀鼠谷確切訊息了。
不等李傕喘勻實了,牛輔急切的問道:「都督李儒何在?楊奉、胡才何在?雀鼠谷大軍何在?」
李傕抓起旁邊案几上的茶碗,匆忙喝了一口水,對牛輔說道:「雀鼠谷大軍被劉征、劉豹前後夾擊,我護著都督拼死殺出重圍,這才逃了出來,楊奉、胡才以及諸軍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牛輔聞言大怒,繼而又顧自怨嘆,是自己接納了劉豹才以至於此啊!怪不得旁人。
「那李儒何在?」牛輔趕緊又問李傕道。
「都督在我後面,應該沒事!我們逃出重圍後,都督即刻命我前去冷泉關報信,但末將還是去遲了一步!這才奔回晉陽。」
聽到李儒沒事,牛輔心中稍安,可惜的是折損了楊奉、胡才,尤其是郭汜,竟然死於去卑父子之手,這令牛輔十分痛心。郭汜跟隨牛輔多年,是牛輔最為信得過的將領,卻劍未出鞘已先折,如何不讓牛輔感慨。
不多時,冷泉關探馬來報,牛輔等人這才知道戰況詳情。聞聽去卑父子三人喪命,匈奴右賢王部自尋思路,張繡、樊稠總算是解了一口氣。
「若不是去卑父子,末將絕不至於丟了冷泉關!這是報應不爽啊!」張繡恨恨的說道。
「匈奴右賢王部近萬部眾給郭將軍殉葬,也算是慰藉了郭將軍的亡靈!尤其是如此一來,劉征損失也不比我們小!」樊稠說道。
樊稠眼裡只看到人馬的損失對比,卻沒有看到劉征已經拿下了至關重要的兩處關隘。現在晉中對於劉征來說,那真是一馬平川了!
牛輔自然看到了這一點,當此之時,容不得眾人再小慶幸了。
「冷泉關已破,劉征旦日即將攻向晉陽,我軍必須立即做好準備。晉水南邊有梗陽、鑿台二城,是同往晉陽的最後屏障,我已經安排好兵馬,誰人能為我守住此地?」牛輔問道。
自劉征興兵北伐以來,牛輔便開始在晉中四處擴充兵力,除了分布各縣,牛輔還集結了三萬兵馬,分屯於梗陽、鑿台。尤其是梗陽,牛輔重點安置了兩萬兵力。
呂布自汾水關大敗,便被牛輔召回,一直憤憤難平,見牛輔說出此話,當即出列說道:「末將願出守梗陽!」
呂布見牛輔遲疑,當即說道:「末將方天戟已經生鏽了!牛將軍難道還要讓我繼續賦閒嗎?」
對於呂布的勇猛,牛輔自然沒有懷疑,可是這呂布最容易衝動行事,梗陽城不能再有閃失,牛輔左右不決。
呂布繼續說道:「將軍可另選一人為帥,呂布敢當先鋒,這樣你可放心了!」呂布這話有點動怒的意思了。
牛輔首先現在已經只剩下李儒、李傕、張繡、樊稠、呂布、侯成這幾個派的上用場的將領了。想來想去,牛輔下了決定。
「那好!諸將聽令!張繡為前軍主帥,呂布為先鋒,令你二人出守梗陽,務必擋住劉征攻勢!樊稠為偏軍主帥,帶領侯成出守鑿台,防範來敵!李傕隨我坐鎮晉陽。」
眾人聽到牛輔吩咐安排,齊聲道:「得令!」於是當即各自去往各自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