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當真由此打算?」劉虞對劉征盡滅鮮卑的想法感到不可置信,於是問道。
「鮮卑為患多年,又素不奉命,實則是我大漢心腹大患。既然不能以政教化之,那便只能是加之斧鉞!斬草要除根,若能滅掉鮮卑,既能平定塞北,同時也能震懾四方,使四夷之族,知曉我大漢之威。餵不飽的狼,只能用刀!別無他法!」劉征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好!劉虞願為大將軍鞍前馬後,出使諸方!此行說服烏桓後,我再順道去往遼東,再與公孫度交通。」劉虞說道。
「我聽說這個公孫度頗有些野心是吧?」劉征問道。
劉虞對這些情況比較熟悉,於是回話道:「是的!公孫度其人頗有稱王遼東之志,初平元年時,中原兵亂,公孫度曾自立為遼東侯。」
公孫度,字升濟,本就是遼東襄平人。與徐榮是同鄉,董卓當政的時候,在徐榮的推薦下被任命為遼東太守。到任後厲行峻法,打擊豪強,極短的時間內便將樂浪、玄菟、遼東屬國等地收入麾下。
又開設學館,廣招流民,威行濊貊、高句麗、三韓之間。
劉征聽了劉虞的肯定回答,稍稍思考了一下。
「既然要公孫度出兵,那我也得給他準備點禮物才是。」
「什麼禮物?」劉虞問道。
「公孫度自立的遼東侯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那我就送一個真的遼東侯給他,再給他加一個鎮遼將軍如何?」劉征笑道。
「如此甚好!公孫度不過貪名之輩,既然他已經有了割據遼東之實,倒也不妨給他個名分。」劉虞說道。
「那好!我即刻便傳書長安,令其速送封侯詔書來此,然後請虞公幸苦,往幽州再跑一趟!」劉征恭敬的對劉虞說道。
處於亂世之中,劉征明白所有的一切無非是利益的分配與交換問題,沒有舍,便不會有得。沒有利益,那個諸侯勢力會聽別人的話呢?
傳書長安,荀彧很快就處理好了一切事宜,封公孫度為遼東侯的詔書很快便送到了晉陽。
劉征請劉虞帶著詔書即刻向幽州進發,正當劉虞準備好車馬,馬上要出發的時候。典韋騎著高頭大馬,束甲帶盔,披著斗篷出現在劉虞眼前。
「典將軍你這是……」劉虞不解道。
「回虞公的話!此行路途遙遠,山谷縱橫,大將軍擔心虞公安危,特命在下隨侍虞公左右。」典韋說道。
劉虞見劉征竟然派了自己的貼身近衛來護送自己,不免心中感動。自出兵以來,典韋未嘗一日不在劉征身邊,如今卻為了劉虞而將自己的護身大將派了出來。
「多謝大將軍顧念!劉虞定不辱使命!典將軍,那我們就出發吧!」
天空正飄著雪花,白茫茫一片中,一隊人馬護送著一輛馬車行進在山野之間,彷佛在潔白的紙上劃出一條細細的線,是一條連線各個不同勢力的線,而執筆者便是漢室宗正劉虞劉伯安。
劉虞一行人經原平、廣武、戍夫山、飛狐道進入了幽州地界,途徑代郡、涿郡、進入廣陽薊縣。在與公孫瓚一番溝通後,一行人繼續東行。
嚴冬時節,積雪難行,等劉虞等人到達鮮于輔的駐地時,已經二十來天了。這就是古代最大的問題,資訊的溝通交流相比於現代極其困難。
鮮于輔等人聽聞劉虞到來,喜出望外,可謂是「郊迎三十里」,早早的便前去迎接劉虞車馬。一路上恭敬的將劉虞接入軍帳之中。
「虞公不遠千里而來,舟車勞頓!為漢室竭盡心力,實在是我等舊屬之楷模啊!」鮮于輔贊道。
「鮮于將軍謬讚了!劉虞本就是漢皇后裔,為漢室略盡薄力理所應當,只恨不能手提三尺劍,上陣殺敵驅寇!」劉虞感嘆道。
「虞公運籌於帷幄之間,奔走於千里之遙,雖未手弒胡虜,然遠勝我等匹夫之勇。」鮮于銀也說道。
眾人一番言語應答,各敘情誼。
田豫問道:「虞公此行前來可是要去說服那丘力居退兵?」
「哦?我的來意尚未說出,想不到國讓竟已知曉?」劉虞道。
「大將軍希望我等西進代郡,如今卻被牽制在遼西。虞公此時前來自然是為了這件事情。」田豫說道。
劉虞不禁笑道:「你說的很對!不過劉虞此行不單是為了說服丘力居。去往烏桓後,我還要奉命前往遼東。國讓如此聰慧,可知我為何還要去往遼東?」
田豫思考了良久,不禁臉色大變!
「難道……大將軍要圍殲鮮卑?」田豫不可置信的說道。
從勸和袁紹,到邀兵公孫瓚,到出使烏桓,還要前往遼東,從西到懂,從南到北,這一樁樁舉動的背後,無疑都是為了對付鮮卑。
田豫是何等聰明的人,劉備都曾說「恨不與君共成大事」,他仔細思索一番,將這些都聯絡起來,於是得到一個令人吃驚的答案。
眾將聽了田豫的驚呼,也都不禁面露驚疑,這可是百年未有的大手筆啊!劉征此舉牽動五方勢力,戰線綿延二千里。
劉征、劉豹、公孫瓚、丘力居、公孫度,合計兵力不下十萬!而鮮卑人更是十餘萬眾。如此雙方將投入二十餘萬兵力,若非大決戰,斷然不會有這樣的規模。
田豫正是據此推斷劉征的意圖是要圍殲鮮卑!
看著眾人驚訝的表情,劉虞波瀾不驚的說道:「國讓說的不錯!大將軍有意就此一戰,盡滅鮮卑族眾,從此掃除塞北蘚、疥之患!」
得到了劉虞肯定回答,田豫喟然長嘆道:「大將軍雄圖大略,非凡俗所能比擬啊!若有機緣田豫願為大將軍馬前之卒,亦無怨言!」
劉虞聽了這話,趕緊制止道:「國讓不可妄語,若是公孫伯珪聽見此語,怕是要心生憂慮了!」
田豫看了看鮮于輔、鮮于銀和齊周,四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不禁相視而笑。
「虞公多慮了!我等諸人與公孫瓚本來就不是一條船上的人,這中軍營中,都是心腹。」鮮于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