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像,強大的構裝體,由高深的魔法所製造出的強大機械裝置。
新誕生的完整魔像在冒險者手冊上被標註為【殘酷】,而年久失修的廢棄魔像則被標註為【困難】。
但顯然,無論是新生魔像還是廢棄魔像,都不是格雲瑟和費利克斯兩個連職業者都不是的菜鳥能碰的。
別說與之交戰了,連在其手下生還都是個巨大的困難!
但眼前這個魔像......
看起來真的完全失去了戰鬥能力。
它不知為何被深深嵌在了岩壁之中,雙手雙腳都因此無法活動,胸前的防護也不知道被何人敲開,珍貴的魔像核心就這樣裸露在外。
對所有的構裝體來說,魔力核心就是其生命的源泉。
只要將魔像核心取出,那眼前這個恐怖的殺人兵器就會立刻成為一個死物。
「我已經觀察好幾天了,這具魔像沒有任何的活動能力。」
「它沒有動過,沒有運轉過任何魔力,也沒有任何啟動過的痕跡。」
「馬拉瑟銀礦以前一定是一個古代遺址,這具魔像一定被埋了幾百年,離徹底廢棄也不遠了。」
「相信我,它真的不具有威脅!」
格雲瑟沒有理會費利克斯,而是死死地盯著魔像的面板。
魔物名:魔像
力量:73
敏捷:21
體質:78
精神:16
感知:46
智力:51
【天賦技能:空間錯位】
【被動技,限時,持有此技能時,你免疫所有常規法術攻擊,它們會因你周圍空間的偏移而無法命中你】
【作為代價,你沒有活動的能力,也無法進行施法,直到該效果消失】
【該效果自然衰退剩餘時間:1年零17天】
比當初的魅魔還要強大的面板,和負面效果強到誇張的「天賦技能」。
格雲瑟可以確認,眼前的魔像絕不是因時間流逝而被埋在了山里。
它是空間轉移魔法失誤後的產物!
只有空間魔法出現嚴重失誤,這個叫【空間錯位】的「天賦技能」才有合理的解釋。
從這個天賦的描述看,費利克斯的判斷是對的,這具強大的魔像的確沒有活動的能力,他們正處於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前。
費利克斯想要那個價值千金的魔像核心,而格雲瑟想要的是魔像身上的另外一個天賦技能——
【天賦技能:魔能重啟】
【被動技,限時,持有此效果時你進入「重啟」狀態。】
【該效果無特殊功效,僅記錄進入「重啟」狀態時的面板屬性與脫離該狀態的面板屬性。】
【基於記錄的屬性的差值,你將獲得與差值正相關的額外增益】
【「重啟」狀態結束時限:37天】
一個看起來比前一個天賦技能還要意義不明,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具魔像上的天賦技能。
但在鮑曼家裡把那套精裝魔物圖鑑快背下來的格雲瑟卻知道所謂的「魔能重啟」究竟代表著什麼。
那是魔法師給魔像改裝升級時施加的特殊魔法;
是讓改裝後的魔像實力獲得質的飛躍的核心技術。
這種特殊的魔法在面板上竟然會顯示為天賦技能,還能被並非構裝體的格雲瑟模仿。
這是天賜良機。
格雲瑟想。
「如果我模仿了這個天賦的話......」
擁有【鏡面復現】的格雲瑟完全有機會在37天內讓自己的屬性點提高30多點,遠超正常情況下魔像升級改裝所能獲得的提升。
也就是說,他能從中獲得的收益是魔像本身所能獲得的數倍。
格雲瑟對此無法拒絕。
可不管格雲瑟心裡再過火熱,他明面上都沒有將其展露出來。
他完全壓住了心中接近沸騰的欲望,對費利克斯說道:
「這不是簡單就能下定決心的事。」
費利克斯認可地點頭:
「你說得對,我們先從礦洞裡出去,到礦山下的酒館裡從長計議。」
兩人就此達成默契,躡手躡腳地原路返回,直至從四號礦區的入口離開。
離開後,費利克斯想直接帶著格雲瑟往山下走,但格雲瑟攔住了他。
「你想帶著這麼多活化盔甲的腦袋下山嗎?」
格雲瑟質問道。
費利克斯承認了他的浮躁,對格雲瑟說:
「抱歉,是我被『那玩意』沖昏了頭腦。」
「格雲瑟兄弟,你比我冷靜得多。」
於是兩人先去找了礦區的負責人,在對方的頤指氣使下用活化盔甲的頭盔換取了今日酬金。
十七具活化盔甲,8金50銀的酬金,平分後一人能分到4金25銀。
費利克斯接過錢袋後連數都沒數一眼,他的心思已經完全放在了那具魔像上,對這些「小錢」已經看不上眼了。
待兩人走到山下,在酒館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後,費利克斯便急不可耐地問道:
「格雲瑟兄弟,想好了嗎?要不要跟我幹這一票!」
格雲瑟搖頭說道:
「都說了這不是隨便就能下定決心的事情。」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非得冒這個險?」
費利克斯猛地灌下一大杯酒,說:
「格雲瑟兄弟,我今天就跟你交心交底了。」
「你肯定覺得我是想錢想瘋了,你想的對,我就是想錢想瘋了。」
他狠狠地將空酒杯砸在酒桌上,帶著酒氣說道:
「你看到了,我有實力,有天賦,甚至能用出簡單的法術。」
「換做任何一個地方,我都能很快成為職業者,拿到黑鐵級冒險者徽章,走向一條光明之路。」
「但我偏偏是這個該死的銀溪鎮的冒險者!」
「那群混蛋把新人的路都堵死了,不交錢就是死路一條,你可能還沒感覺出來,但事實就是如此。」
「以我倆的實力,單人完成【簡易】級委託完全不是事。」
「但【普通】級委託完全不一樣。」
「【普通】級委託是面對一支完善的冒險者小隊設置的,一個人的力量在一整支隊伍前太過渺小。」
「沒人能單人完成【普通】級委託。」
費利克斯又舉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隨後說道:
「我以前還不相信這個說法。」
「直到我進行了那次嘗試。」
「那次回想起來就像地獄一樣的嘗試。」
說到這裡,費利克斯挽起了他的袖子,將左手放在了酒桌之上。
而他的左手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塊漆黑的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