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雲瑟兄弟,你這是何苦呢?」
莉莉安娜走後,費利克斯立刻上前勸阻道,
「讓職業者給你授課可是很貴的,那個貝奧武夫好像還是個施法者。」
「就算是沒通過魔法師公會的考試,他也是一個施法者,是能給貴族家的少爺小姐做魔法啟蒙的!」
「我聽說這樣的人給貴族上一節課就要收幾十枚金幣,你好不容易掙到了那麼多錢,何苦轉手就把它送給別人呢?」
格雲瑟搖頭說道:
「你說的太誇張了,我確認過了,莉莉安娜女士的弟弟要價沒有那麼高。」
——「但那也是一大筆錢啊!」
費利克斯還是不理解格雲瑟的做法。
「你剛拿到了二百九十枚金幣,完全夠你回鄉下做一個富家翁,為什麼要這麼浪費呢?」
「咱們出來當冒險者不就是為了錢嗎?現在錢已經到手了,你不該就此收手嗎?」
「花重金請一位職業者當老師也未必能幫你迅速成為職業者,就算你成為了職業者,想把那麼多錢掙回來也得花很久的!」
費利克斯苦口婆心地勸說著,明明這件事與他毫無關係,但他還是竭盡全力地勸說格雲瑟不要走上他心中的「歧路」。
但變強的路怎麼可能會是一條歧路呢?
「費利克斯,我已經打定主意了。」
「金幣就只是金幣而已,它再怎麼受人追捧,也只是一塊被人為賦予了價值的金屬。」
「它只是身外之物。」
「但力量不同。」
「它是完全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比任何東西都更能證明我們所獲得成就,更能代表我一路走來的人生。」
格雲瑟看向公會門外那片萬里無雲的晴空,堅定地說:
「而且......在有的時候,再多的金錢也沒有意義。」
只有足夠的力量才能在災厄面前從死神手中贖回自己的性命。
費利克斯怔怔地注視著格雲瑟。
良久,他發出長長的嘆息,說:
「我不是不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我做不到像你一樣。」
「格雲瑟兄弟,你很厲害,真的很厲害,像你這樣厲害的人,只要不死在前進的道路上,就一定會成為傳說。」
「我等著你成為傳說的那一天。」
「但前提是......我能在龍眠灣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
費利克斯重新撿起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將其掛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重重地拍了拍格雲瑟的後背,說道:
「廢話不多說了,我要去龍眠灣了。」
「等我回銀溪鎮,我請你喝酒喝到吐。」
「當然,你要是對『那方面』有興趣,我也能請你去紅街逛逛......」
「等回來再說吧。」格雲瑟頭疼地打斷了費利克斯的話。
他沒有太多那方面的欲望,對嫖妓也只會感到噁心。
見到格雲瑟這副模樣,費利克斯又大笑起來,連一句再見也沒有多說便大踏步離開。
萍水相逢的兩人就此分別。
......
費利克斯走後,格雲瑟也按照莉莉安娜所給的地址,去拜訪那位貝奧武夫·汀賽爾。
莉莉安娜和伊希爾雯是鄰居,她們都住在離公會不遠的公寓裡,但貝奧武夫卻住在一條逼仄且潮濕的街道上。
銀溪在貝奧武夫的家門口緩緩流淌,但溪水的流淌聲卻被家長里短的嘈雜聲音完全掩埋。
這名貝奧武夫不是兼職著法師嗎?
他為什麼會選擇住在這種吵鬧的地方?這樣不會干擾他研究魔法嗎?
帶著疑惑,格雲瑟敲響了貝奧武夫家的房門。
隨著一陣咚咚咚咚的聲音逼近,房門被一個看上去和格雲瑟年紀相仿的清秀青年打開。
他激動地看向格雲瑟的身後,但在發現後者背後空無一物後就變了臉色。
「東西呢?」
「什麼東西?」格雲瑟疑惑地回答,
「我是莉莉安娜女士介紹來的......」
「原來你不是郵差啊。」青年失望地垮下了臉,「我還以為我預訂的東西到了呢。」
見對方沒有搭理自己,格雲瑟開口問道:
「請問你是貝奧武夫·汀賽爾先生嗎?」
雖然這麼問了,但他其實已經從面板上得知了對方的身份。
姓名:貝奧武夫·汀賽爾
種族:人類
力量:31
敏捷:26
體質:22
精神:14
感知:12
智力:18
魅力:14
幸運:18
【天賦技能:二級元素親和(火)】
【被動技,你對火系魔法擁有較高抗性,對火系魔法的學習速率提高,釋放火系魔法時魔力消耗極小幅度降低】
貝奧武夫的戰鬥技能也有不少,其中大部分都是戰技,少部分則是火系魔法。
「我是。」青年這才回過神來,「你說你是姐姐介紹來的?找我有什麼事嗎?」
「先說好,我已經不是冒險者了,不接麻煩的委託。」
格雲瑟簡單介紹了自己的來意,表示想花錢請對方教導自己。
然而,在聽到格雲瑟的來意後,貝奧武夫卻搖了搖頭。
「抱歉,我沒法教你劍術。」
他沉默了一陣後開口說道:
格雲瑟頓時一陣無語。
這個貝奧武夫是不是對自己的魔法水平沒有足夠的認知啊。
從面板上看,貝奧武夫的戰士關鍵屬性【力量】和【體質】都達到了20點之上,而法師的關鍵屬性【智力】和【精神】加起來才勉強超過【力量】的數值。
他頂多跟現在的格雲瑟一樣,算是會施法的戰士。
格雲瑟要是真想學習魔法,為什麼不找真正的法師呢?
就算格雲瑟的積蓄不夠,只能湊合著找下位替代,也不會湊合到貝奧武夫身上啊。
「至少莉莉安娜女士對我稱讚了你的劍術。」
格雲瑟開口勸說道。
雖然以學習魔法的名義接近貝奧武夫也能模仿他的面板,但格雲瑟還是更想從對方那裡學到些戰鬥技巧。
戰鬥技巧可是沒法從面板上複製來的東西。
「姐姐真這麼說了?」
貝奧武夫的臉上立刻湧現出一股笑意。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又變得陰沉。
「但是姐姐又不懂劍術。」
「她根本不知道我在那個男人面前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樣子......」
「那個男人?」格雲瑟順口追問道。
「那個拋棄了姐姐的混蛋。」貝奧武夫毫無戒心地說出了本不該隨便說出口的事。
「他用一根樹枝就打倒了全副武裝的我,我復盤了整整一年也沒想出他當時任何一招的解法。」
「從那之後我就知道了,我引以為傲的劍術......根本沒有任何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