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貝奧武夫的安排,格雲瑟今後的每個早晨都要拿出五個小時接受課程。
五個小時中將近一半的時間裡,格雲瑟都是在按照貝奧武夫的安排進行自主訓練,僅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能接受貝奧武夫的細緻指導。
這兩個小時中,格雲瑟既要學習和鞏固具體的劍招,又要從頭補足對劍法的整體理解。
而在兩小時的細緻授課結束後,貝奧武夫都會和格雲瑟再戰一場。
和拜師時一樣,木劍對木劍。
貝奧武夫依舊用著弱于格雲瑟的力量和速度,但格雲瑟還是沒看到打倒對方的機會。
這讓格雲瑟一度感到十分挫敗。
在上午的訓練結束後,格雲瑟則會返回冒險者公會吃午飯。
午飯之後,便回到落腳的旅館裡學習。
學習異世界的文字和語法,了解異世界的地理和歷史,掌握異世界的魔物相關知識,為日後將面臨的挑戰做準備。
在這段安穩的日子裡,格雲瑟很快迎來了第一個轉折點。
那是格雲瑟跟著貝奧武夫學了一周後的事。
格雲瑟花了三天的時間將力量從17提升到了20,又花了四天將體質也從16變成了20.
按理說,格雲瑟已經將晉升下級戰士所需要的兩項屬性都提升到了職業者的門檻。
但事實上,格雲瑟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
沒有感覺到桎梏,也沒有感覺到特別的變化。
更沒有在體內凝結出下級戰士所擁有的特殊力量——鬥氣。
格雲瑟又花了兩天,將力量和體質都提升到了21.
可預想中的變化仍然沒有發生,沒有突破新境界後的暢快感,只有無情的屬性堆疊。
一頭霧水的格雲瑟專門花錢托人請來了一名力量同樣是21點的下級戰士和自己比力氣,可即便對方帶著鬥氣全力相搏,也依然只和格雲瑟打了一個平手。
於是格雲瑟便確認了現狀——
下級戰士面板中的力量是在他們的鬥氣加持後的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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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模仿他們面板的自己來說,面板上的力量卻是沒有鬥氣加持下的基礎數值。
這也解釋了格雲瑟一直以來的疑惑。
怪不得他一直沒有其他職業者晉升時擁有的「突破感」。
原來格雲瑟壓根沒有成為真正的下級戰士,他只是靠堆數值把力量和體質堆到了和下級戰士等同的水準,本質上還是那個沒有鬥氣的普通人。
在搞清這一點後,格雲瑟立刻詢問起了了解鬥氣的兩位「專家」該如何凝聚鬥氣。
第一位專家自然就是他的劍術老師貝奧武夫。
作為一名下級戰士,貝奧武夫自然對鬥氣了解頗深。
他對格雲瑟介紹道:
「鬥氣不是刻意凝聚的,而是肉體在訓練和戰鬥中一步步變強時自然生成的。」
「你的力量已經無比接近職業者了,身體裡應該已經有了散亂的鬥氣才對。」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一邊保持訓練,一邊試著調動那些散亂的鬥氣。」
「等你的肉體得到足夠的錘鍊後,鬥氣就會自然地在你的體內聚集,到那時,你就是一名下級戰士了。」
可是貝奧武夫老師,我的力量不是靠鍛鍊提升的,是靠偷屬性點堆上來的。
我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的「散亂鬥氣」啊!
格雲瑟在心中悲憤地說道。
顯然,貝奧武夫在鬥氣的問題上做不出任何貢獻。
格雲瑟於是向第二位專家提出了問題。
而這名專家正是冒險者公會內的藥劑師,精靈德魯伊伊希爾雯。
自從在這名精靈手中借走了和太陽草、巨麋鹿與哥布林有關的書後,格雲瑟便和她立下了約定。
每個周末,格雲瑟都可以去伊希爾雯的家裡拜訪對方,並詢問問題。
在立下這個約定後的第一個周末,格雲瑟正在馬拉瑟銀礦為魔像的事情發愁,自然沒法前去拜訪。
而到第二個周末時,格雲瑟已經在貝奧武夫門下學習劍術。
他在練完劍的下午專門洗了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拿著當初借走的書登門拜訪。
伊希爾雯熱情地接待了他,還請他吃了鄰居家製作的點心。
格雲瑟按約定歸還了書籍,隨後又和對方討論起了「魔物在世界各地的整體分布」,順理成章地借到了一本記載了異世界地理知識的書籍。
格雲瑟接下來的一周的下午都花在了閱讀這本書上。
等到格雲瑟開始為鬥氣的問題發愁時,時間已經推進到了第三個周末。
格雲瑟再度敲響了伊希爾雯的房門。
這名身材嬌小的精靈興高采烈地打開了房門,對格雲瑟表達了熱烈的歡迎。
「格雲瑟先生,好久不見。」伊希爾雯抓著格雲瑟的手說道。
「書看的怎麼樣了?有什麼感想?有什麼疑問?」
「儘管提出來吧,我會知無不言的。」
看著自己被伊希爾雯抓著的手,格雲瑟驚覺自己已經能輕易地和伊希爾雯實現肉體接觸了。
若不是伊希爾雯的技能列表里只有一個【荒野形態】,他已經能學會一連串的德魯伊法術,走上另一條職業道路了。
為什麼伊希爾雯會對自己這麼親近?
雖然在銀溪鎮這種小地方,伊希爾雯找不到可以學術交流的對象,是會對好學的格雲瑟產生一些親近感......
但學術交流根本不需要上手才對!
格雲瑟可是被伊希爾雯從門口牽到了客廳才被精靈小姐後知後覺地鬆開,相比之下,前台漢娜也對格雲瑟十分熱情,可也從來沒產生過肉體接觸,雙方的交流一直秉持著基本的禮節。
所以伊希爾雯為什麼會這樣呢?
是精靈與人類間的文化差異?
還是......
格雲瑟看向自己面板上偷來的【森林眷者】天賦,決定暫時把這方面的疑慮深埋心底。
「伊希爾雯女士,我現在的確遇到了一個問題。」
「我正在往下級戰士的方向努力,因此需要掌握鬥氣,但在鍛鍊的過程中,我不禁想到了魔物圖鑑上的那些能和職業者角力的強大魔物......」
「這些魔物是如何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的呢?」
「魔物也有鬥氣的說法嗎?」
伊希爾雯搖頭說道:
「魔物強大的原因很複雜,等之後你慢慢學習自然能明白它們各自強大的原因。」
「至於魔物有沒有鬥氣......當然沒有。」
「鬥氣可是你們人類的專利。」
「就連我們精靈或者矮人等其他智慧種族都沒有鬥氣的說法。」
「不是人類的魔物自然也不可能產生鬥氣。」